感受到时间长河内传来的、足以磨灭一切存在的恐怖伟力,深渊虫母那狰狞、猖狂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她疯狂扭动身躯,催动体内的力量想要挣脱时间长河,可那些时间线却如同铸定了时空一般,纹丝不动。
她尖声惊叫,身躯不停地在时间长河中挣扎,声音中充满了慌乱与绝望:“不!放开我!”
不等虫母再有任何反应,缠住她身躯的无数时间线猛地发力。
线条绷紧,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拉扯力,硬生生将虫母庞大的躯体朝着时间长河的深处疯狂拖拽。
汹涌的时间长河浪涛翻涌,亿万载的岁月之力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不断冲刷着虫母的身躯。
她那坚硬无比的暗紫色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剥落,原本鼓胀的腹部快速干瘪、孵化。
无数依附在她身上的深渊虫群瞬间被无情的时间之力化为飞灰。
缠在其身体上的时间线同时收缩、切割,将虫母的身躯一块又一块地硬生生切下。
虫母承受着时间之力千刀万剐的酷刑,一时间,血肉横飞,生命本源不断外泄。
虫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这种被岁月与法则联手凌迟的痛苦,远比任何酷刑都要残酷万倍。
可她被时间线死死压制,灵魂与肉身都被禁锢,连自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
“时间法则……,这其中竟然还有力量法则……”
虫母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这方不起眼的时间长河中,竟然蕴藏着两种至高无上的本源法则,而且还是联起手来镇压她!
不久之后,在时间线的极致绞杀之下,虫母的外在身躯彻底崩溃、碎裂,化为漫天血雾融入时间长河。
只留下一团散发着法则之光的庞大灵魂,悬浮在长河之中。
可即便显露出灵魂,她依旧没能摆脱时间线的缠绕,无数流光瞬间包裹住她的灵魂,继续不断缩紧。
只听时间长河之上响起一阵刺耳的嘶啦撕裂声。
虫母的灵魂竟被这些时间线硬生生撕扯、分裂,化为无数道细小的残魂,在长河中痛苦地挣扎、哀嚎。
与其被时间线彻底撕裂、神魂俱灭,永世湮灭在岁月之中,虫母咬紧牙关,无奈狠下心来,选择了自爆灵魂!
“轰——!!”
一声震彻时空的巨响,虫母的灵魂彻底炸开,无数残魂碎片四散飞溅,尽数融入脚下的时间长河之中。
随着残魂被时间长河融合、吞噬,方才还剧烈翻涌、狂暴无比的时间长河,渐渐平息了波涛,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只是长河之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恐怖的劫难。
白浪怔怔地站在原地,亲眼目睹了深渊虫母从盛气凌人到被时间长河镇压、撕裂、自爆的全过程,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清晰地看到,虫母自爆后散出的无数道残魂,如同萤火一般,纷纷飞入时间长河内的一条条时间线中,消散在不同的时空里。
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为微弱、却带着虫母独有灵魂气息的残魂,径直从白浪眼前飞过。
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一条正在隐藏于时间长河的时间线内,瞬间消失不见。
白浪心神猛地一动,一个念头瞬间在心底成型,追上去!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
为什么?
白浪要的从不是什么惺惺作态的放过,而是斩草除根的复仇。
眼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就此错过,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如今深渊虫母自作自受,嚣张狂妄的遭受到时间长河的反噬,将她完整的神魂狠狠撕裂。
亿万道残魂崩散于时间长河之中,落得一个与当年智慧树灵别无二致的悲凉结局。
全盛时期的半神之威,如今十不存一,连万分之一都未必残存。
此等落水狗,不打白不打!
白浪心中冷笑连连。昔日面对完整半神境的深渊虫母,他只能避其锋芒,连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对方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连自保都成了奢望,他又有何惧?
但真正让他眼底爆发出炽热光芒的,并非仅仅是复仇。
深渊虫母好歹是以灵魂法则成就的半神之境。
若是能将这缕残魂彻底吞噬炼化,他便能从中直接提炼出最精纯的灵魂法则之力!
一想到这里,白浪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如今的虫巢基地内,缺德不是能量,而是法则之力。只要有了灵魂法则,白浪便能真正踏入八阶。
这道残魂,白浪势必要将其拿到手。
他不仅要将这道残魂拿下,连其他的残魂白浪也不愿意放过。
若是吞噬了深渊虫母的所有残魂,半神之境就在眼前。
一念及此,原本的猎物与猎手,在这一刻彻底颠倒。
曾经被追猎的是他,如今,沦为丧家之犬仓皇逃窜的,就要变成深渊虫母了。
“织梦!”白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立刻锁定这道残魂的波动,记住它的方位轨迹,绝不能让她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肩上的织梦感受到主人澎湃的战意与决心,立刻恭敬应声:“是,主人!织梦遵命!”
话音落下,白浪不再多言,周身浩瀚的灵能轰然催动,彩色的灵脉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紧紧咬在虫母残魂身后。
一前一后,两道虚幻的身影穿透时间长河,毫不犹豫地钻入了一条动荡不安的平行时间线之中。
而在同一时刻,不只是白浪,其他平行时间线的其他白浪,也在时间长河的动荡下,目睹了深渊虫母被反噬的这一幕。
他们纷纷出手狩猎其深渊虫母的残魂。
一道道流光自时间长河闪烁。
受此影响,时间长河内暗流激荡,暗流漩涡频繁出现,更加加剧了时间线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