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峰巅，寒风凛冽，却吹不散那沁入骨髓的清冷。
寒月大帝站在冰湖前，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背影清冷得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她背对着三人，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太上峰很大，空着的房间也不少。你们自己选，住下便是。你们先去休息吧。”
说完，她玉手轻摆，身影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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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凤栖梧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
柳如烟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了寒月这种清冷的性子。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座寒玉宫殿旁边的几间偏殿上。
“那边有几间空房。”她指了指，“过去看看。”
三人沿着冰湖边缘的小径走去。
脚下的路是白玉铺成的，两侧种着灵梅，花瓣上凝结着霜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几间独立的院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崖边。
每一间都不大，却精致到了极致——白墙黛瓦，飞檐斗拱，院中种着几株灵梅，窗棂上雕着冰花图案。
秦天推开第一间院落的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院中有一方小小的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漂浮着几片灵荷花瓣。
正屋三间，东侧是卧室，西侧是修炼室，中间是会客厅。
家具一应俱全——寒玉床、灵木桌椅、书架、蒲团，甚至连茶具和文房四宝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错。”秦天点点头，“比我预想的好多了。”
凤栖梧推开隔壁的院落，格局差不多，只是院中多了一株老梅树，枝干虬曲，花开如雪。
“我住这间。”她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柳如烟选了最远的一间，靠着山崖，窗外便是云海。
她推开窗，看着脚下翻涌的云层，沉默了很久。
“如烟？”秦天走到她身后。
“没事。”她转过身，唇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造化弄人。”
秦天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前世与寒月平起平坐的大帝，如今却要拜她为师。
“既来之，则安之。”他轻声说。
柳如烟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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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各自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
秦天把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寒玉床、灵木桌椅、书架、蒲团，还有一套崭新的茶具和文房四宝。
靠墙的柜子里，整齐地叠放着几套干净的衣物，是太上仙宗弟子常穿的那种素白长袍。
他随手拿起一件，面料柔软光滑，隐隐有灵光流转，竟是一件下品灵器级别的法衣。
“好家伙。”他忍不住咂舌，“太上仙宗果然财大气粗。”
他又翻了翻柜子，发现除了衣物，还有几瓶丹药、一袋灵石，以及一枚刻着“太上”二字的玉牌——大概是身份令牌。
他把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坐下休息，忽然想起什么，心念微动——
“对了。”他眼睛一亮，走出房间，敲了敲隔壁的门。
凤栖梧很快开了门。
她换上了太上仙宗的那身素白长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怎么了？”
“做饭。”秦天笑道，“到玄天界的第一顿饭，总不能凑合吧？”
凤栖梧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有道理。”
两人又去敲柳如烟的门。
她倒是没有换衣服，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把头发重新梳过了，看起来更加清冷出尘。
“如烟，做饭了。”
柳如烟看着秦天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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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秦天房间的会客厅里支起了一张小桌子。
秦天从小世界里取出食材——灵米、灵蔬、灵果，还有一块处理好的灵兽肉。
他一边洗菜一边笑道，“今天我来露一手。”
凤栖梧帮着切菜，动作干净利落。
她虽然不是厨艺高手，但刀工极好，每一刀都精准到位。
柳如烟则坐在一旁，负责烧水泡茶。
她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很快，四菜一汤摆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开饭！”秦天笑着给两人盛粥。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吃着这顿简单的饭菜，心中都涌起一股奇异的踏实感。
不管身在何处，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家就在。
“来，”秦天举起茶杯，“敬咱们到玄天界的第一顿饭。”
凤栖梧举杯：“敬新生活。”
柳如烟举杯，轻轻碰了碰：“敬新生活。”
三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灵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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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上峰的另一侧。
一片隐蔽的温泉池，正氤氲着温热的雾气。
这是太上峰上唯一一处有温度的地方——灵泉从地底涌出，汇聚成一汪清澈的温泉，四周种满了灵梅，花瓣飘落水面，暗香浮动。
此刻，十道身影正浸泡在温泉中。
寒月大帝靠在池边，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如水。
万年寒玉般清冷的面容在温泉雾气的氤氲下，难得多了几分柔和。
苏青玄坐在她身旁，月白色的中衣被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
她正在给寒月斟茶，动作优雅从容。
其他八位峰主散坐在池中，各自占据一个角落。
凤九霄靠在池边，火红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中衣早已不知去向，只穿着贴身的亵衣，饱满的胸脯半露在水面上，水珠顺着深深的沟壑滑落，引得旁边的碧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九霄姐姐，你身材真好。”碧落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羡慕。
凤九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是自然。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
碧落正要接话，被冷凝霜淡淡地扫了一眼，立刻缩回脖子，乖乖地泡在水里。
楚月瑶坐在池边，金色的中衣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那副慵懒的模样，如同一只餍足的猫。
“师尊，”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收徒弟了？还一收就是三个，连男弟子都破例收了。”
此言一出，温泉池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寒月大帝。
寒月大帝睁开眼，银白色的眼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清冷如常。
“你们觉得，那三人资质如何？”
凤九霄第一个开口：“那个凤栖梧，根基扎实，气息沉稳，心性也极好。是个好苗子。”
林清音温声道：“柳如烟资质更好，而且……她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我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不简单。”
紫灵紫色的眼眸在雾气中闪着光：“那个秦天，资质最好。先天纯阳道体，万古罕见。”
此言一出，温泉池中再次安静了。
碧落瞪大了眼睛：“纯阳道体？还是先天的？”
紫灵点点头：“而且已经修炼到了元婴期，根基扎实得不像话。这种体质，放在整个玄天界都是凤毛麟角。”
楚月瑶皱了皱眉：“纯阳道体……那不是……”
“极佳的炉鼎体质。”云逍遥替她说完，把叼在嘴里的灵草换了个边，“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来说，简直是作弊器。”
她看了寒月大帝一眼。
寒月大帝面色不变，淡淡道：“没错。先天纯阳道体”
温泉池中又安静了。
苏青玄斟酌着开口：“师尊的意思是……”
“本座收他们为徒，一是惜才。那三人资质确实极好，尤其是秦天和柳如烟，放在南域也当得起天才二字。若是流落在外，被其他宗门抢了去，是我们的损失。”
寒月大帝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是……”她顿了顿，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先天纯阳道体，万年难遇。若是让别的宗门得了去，对本座是威胁。与其如此，不如收在门下。本座亲自教导，总比别人抢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