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忍着笑，又取出一箱酒——红酒、白酒、啤酒、香槟，各种品类，都是从全球各地“借”来的顶级货。

    

    “这是酒。”他介绍道，“低位面的特产。灵气虽然不多，但口感还行。师尊闲暇时可以尝尝。”

    

    接着，他又取出几样电子产品——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还有一个小型的太阳能充电器。

    

    “这是……法器？”寒月大帝看着那个亮起来的屏幕，银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

    

    “算是吧。”秦天打开平板，调出几部电影和电视剧，“这里面记录了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些故事和风景。师尊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权当解闷。”

    

    寒月大帝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画面中，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你们之前的世界？”

    

    “是。”秦天点头，“我们那个世界，灵气枯竭了数千年，凡人占据了主导。这些东西，都是凡人发明的。”

    

    寒月大帝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滑动屏幕。

    

    她看到了壮丽的山河，看到了繁华的都市，看到了人们在街头欢笑、在餐厅用餐、在影院看电影……

    

    那些画面，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却又莫名地……吸引人。

    

    “还有这个。”秦天又取出一件东西——一套华丽的晚礼服，是他在巴黎“借”的，香槟色，长裙曳地，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这是礼服。”他解释道，“我们那个世界的女子，在重要场合会穿这个。”

    

    寒月大帝看着那件闪闪发光的礼服，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好奇。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裙摆上的钻石。

    

    “这些石头……”她顿了顿，“倒是好看。”

    

    “师尊喜欢的话，还有。”秦天又取出一套中式旗袍，大红色，绣着金色的凤凰，华贵逼人。

    

    又取出一套汉服，月白色，飘逸出尘。

    

    又取出一套洛丽塔风格的裙子，粉色的，层层叠叠的蕾丝和蝴蝶结……

    

    他一股脑地往外拿，很快就在寒月大帝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有这些。”他最后取出几盒精致的点心——马卡龙、提拉米苏、泡芙、慕斯蛋糕，都是请顶级甜点师用灵材特制的，灵气充沛，口感极佳。

    

    “师尊可以尝尝，很甜的。”

    

    寒月大帝看着眼前这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活了万年，收过无数弟子，送过无数见面礼。

    

    也有不少的徒弟给她送礼物。

    

    但从没有收到这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秦天挠了挠头：“弟子知道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但都是弟子的一点心意。师尊收下吧。”

    

    寒月大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一块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

    

    甜。

    

    很甜。

    

    不是灵果那种清甜，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热烈的甜。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唇角似乎扬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连秦天都没看清。

    

    “尚可。”她淡淡道，又拿起一块。

    

    秦天笑了：“师尊喜欢就好。”

    

    他又转向凤栖梧和柳如烟，朝二女眨了眨眼睛。

    

    凤栖梧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茶具——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套，白瓷，上面画着青花，是她从景德镇特意带过来的。

    

    “师尊，这是弟子的家乡特产。”她双手递上，“用来泡茶，别有一番风味。”

    

    寒月大帝接过，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瓷面。

    

    “好。”她淡淡道。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书——不是功法秘籍，而是一本诗集。

    

    唐诗宋词，古今中外，装订精美。

    

    “师尊，这是弟子家乡的诗集。”她双手递上，面色平静如水，“闲暇时可以看看。”

    

    寒月大帝接过，随手翻开一页。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轻声念出，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好。”她淡淡道，将诗集收好。

    

    ---

    

    三人离开后，大殿中只剩下寒月大帝一人。

    

    她坐在寒玉桌前，面前堆着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可乐罐上还凝着水珠，平板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晚礼服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伸出手，又拿起一块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

    

    甜。

    

    很甜。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然后，她拿起那罐可乐，又喝了一口。

    

    碳酸的刺激感在舌尖炸开，甜中带着微涩。

    

    她看着罐子上那两个大大的字——“可乐”，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她放下可乐，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还亮着，是秦天刚才调出来的一部电影。画面中，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街头漫步，女孩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男孩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

    

    女孩愣住了，然后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

    

    周围的路人开始鼓掌、欢呼。

    

    寒月大帝看着这一幕，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凡人。

    

    他们的生命如此短暂，不过匆匆百年。

    

    他们的力量如此弱小，连一只妖兽都打不过。

    

    但他们却笑得那么开心，哭得那么真实，爱得那么用力。

    

    她放下平板，又拿起那本诗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她轻声念着，忽然觉得，这句话写得真好。

    

    她活了万年，修炼无情道万年，自以为已经看透世间一切。

    

    但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摇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开。

    

    然后，她站起身，抱着那堆东西，走进了内殿。

    

    可乐、红酒、平板、电脑、礼服、旗袍、汉服、洛丽塔裙子、马卡龙、提拉米苏、泡芙、慕斯蛋糕……

    

    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她的寒玉床上。

    

    她站在床边，看着这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

    

    “尚可。”她轻声说。

    

    然后，她拿起那罐可乐，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