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秦天过得格外充实。
每日清晨，天还没亮，三人便已端坐在大殿的蒲团上，等待寒月大帝讲道。
太上峰的清晨寒气逼人，冰湖上结着薄薄的霜花，灵梅花瓣在晨风中簌簌飘落，但殿内燃着灵香，青烟袅袅，倒也不觉寒冷。
寒月大帝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长发用白玉冠束起，端坐在寒玉宝座上，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三人，便开始讲道。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却字字珠玑。
“昨日讲了金丹的温养之法，今日讲元婴的凝练之道。”
她玉手轻挥，一幅灵光构成的经脉图浮现在三人面前，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和灵气运行路线。
“元婴者，金丹所化，神魂所聚。金丹如卵，元婴如雏，破壳而出，方为元婴。但破壳之法，各有不同——”
她指着图中几个关键节点：“有人以力破之，强行将金丹震碎，再以神魂凝聚元婴。此法进境快，但根基不稳，元婴脆弱，日后进阶化神时困难重重。”
“有人以温养之法，日日以灵力滋养金丹，待其自然成熟，元婴自会破壳而出。此法进境慢，但根基扎实，元婴稳固，日后进阶化神如水到渠成。”
她看向三人：“你们根基扎实，无需急进。本座建议你们选择温养之法，稳步前行。”
三人齐声应是。
秦天听得如痴如醉。
寒月大帝讲的这些东西，在系统商城里的功法秘籍上也有提及，但远不如她讲得这般透彻。
她不仅讲“是什么”，还讲“为什么”，从天地法则的角度解释每一个修炼环节的内在逻辑，让人豁然开朗。
凤栖梧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皱眉思索，还会在玉简上记录要点。
柳如烟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秦天注意到，她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敲击膝盖——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日。
每日上午听道，下午修炼，晚上打坐。三人进步神速。
秦天本就资质极佳，又有《太初纯阳诀》这等顶级功法，在寒月大帝的点拨下，许多之前模糊不清的地方豁然贯通。
他的修为虽然还停留在元婴初期，但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金丹与元婴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根基愈发扎实。
丹田中那枚元婴盘膝而坐，面容与秦天一般无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比初入元婴时凝实了不止一倍。
柳如烟同样进步神速。
她的底子本就比秦天深厚，如今有了《太上忘情道》和寒月大帝的教导，如鱼得水。
她的修为从元婴初期稳步攀升，虽然没有突破的迹象，但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气息也愈发内敛。
那枚元婴盘坐在丹田之中，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灵光，隐隐有雪花飘落的异象。
凤栖梧的进步最为明显。她修炼的《太虚炼体诀》与她的体质极为契合，短短数日便已入门，体魄比之前强横了许多。
寒月大帝对三人的进步颇为满意，虽然面上依旧清冷，但偶尔会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这一日，讲道结束后，寒月大帝没有像往常一样挥手让三人离开，而是淡淡道：“今日不讲修炼，讲一讲玄天界的格局。”
三人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寒月大帝玉手轻挥，一幅巨大的灵光地图在大殿中央展开。
地图上，五块大陆清晰可见，分别标注着不同的颜色——东方青色，南方红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中央黄色。
“玄天界，分五域。”寒月大帝指着地图，声音清冷如常。
“东域，青帝所辖。青帝修炼木属性功法，执掌东方乙木青龙之位。东域多森林，多灵植，多妖族。青帝性子温和，不喜争斗，万年来与各域相安无事。”
“西域，墨渊所辖。墨渊是妖族大帝，本体为墨龙，修炼黑暗属性功法。西域多荒漠，多妖兽，多散修。”
“南域，本座所辖。南域多山脉，多宗门，多灵脉。太上仙宗为南域第一大宗，此外还有天机阁、太虚剑宗、合欢宗等势力。”
“北域——”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北域之主，名号雪姬。”
“北域多冰雪，多荒原，多凶兽。雪姬此人……性情冷淡，不喜与人来往，极少踏出北域。”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北域曾是如烟大帝的地盘。百年前——如烟大帝陨落，北域群龙无首。雪姬原本是如烟大帝麾下七大部族中冰雪族的族长，在如烟陨落后以雷霆手段平定北域内乱，登临大帝之位。”
“此人……对如烟极为忠诚。如烟陨落后，她发誓要守住如烟的基业，百年来从未懈怠。”
秦天心中一动。
雪姬——柳如烟的旧部。
他下意识地看了柳如烟一眼。
柳如烟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秦天注意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如烟大帝……”寒月大帝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百年前，如烟大帝在争夺万年雪魄莲时遭到暗算，肉身崩毁，神魂消散。”她淡淡道，“具体细节，本座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那一战之后，如烟便陨落了。”
“至于暗算她的人是谁……”她顿了顿，“众说纷纭，没有定论。”
柳如烟静静地听着，面色依旧平静。
寒月大帝没有注意到柳如烟的小动作，她的目光落在中央那块黄色的大陆上，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中域——”她顿了顿，语气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情况最为复杂。”
“中域没有统一的大帝，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传承万古的皇朝，有底蕴深厚的宗族，也有隐世不出的大帝。”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虚点，几处标记亮起：
“大乾皇朝，中域最大的势力，立朝三万年，皇室姓李，据传有上古仙人血脉。当今皇帝李乾元，修为深不可测，虽未称帝，但实力不在大帝之下。皇朝掌控中域近半疆域，幅员辽阔，人口亿万，兵多将广。”
“姬家、姜家，两大古族，传承比大乾皇朝更加久远，据说可以追溯到玄天界初开之时。这两家底蕴深厚，族中皆有老祖坐镇，虽常年隐世不出，但无人敢小觑。两族之间世代联姻，关系盘根错节，共同制衡大乾皇朝。”
“此外，还有几尊隐世大帝，常年闭关，不理世事。他们的道场分布在中域各地的秘境之中，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见一面。但每逢天地大劫，这些隐世大帝往往会出现，出手护持一方。”
“中域的资源最为丰富，灵脉无数，天才辈出。但势力错综复杂，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寒月大帝收回手指，淡淡道：“五域之间，平日里相安无事，但暗地里都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她看向三人：“你们初来乍到，对这些不必太过在意。当前要务是好好修炼，打好根基。待你们修为提升，自然会有机会了解这些。”
“是。”三人齐声应道。
寒月大帝点点头，正要挥手让他们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淡淡道，“你们来自低位面，可能对玄天界的修炼体系不太了解。本座简单说一下。”
她竖起一根手指：“修炼一途，从低到高，共分九大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渡劫之后，便是飞升成仙。”
“你们现在在玄天界算是不错的修为了。但元婴之上，还有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五大境界，每一步都是天堑。多少天才卡在元婴巅峰数百年无法突破，又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在化神期蹉跎千年，最终含恨而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你们的资质都不差，根基也算扎实。但修炼之路漫长而艰难，切不可因为一点小成就而沾沾自喜。”
三人齐声应是。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寒月大帝玉手轻挥，灵光地图消散在空气中，“回去消化今日所学，明日继续。”
三人起身行礼，转身离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