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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遗忘之愈,闪烁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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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腐朽,粘稠的绝望。

    桑吉感觉自己正被拖向无底的寒潭深处,骨爪带来的威压如同亿万钧的冰冷巨石,死死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指尖凝聚的死亡气息,锁定了掌心那几滴冰凉滑腻的莲露——那是阿木唯一的生路!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彻底冻结、碾碎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的那个刻痕——断裂的锁链,如同黑暗中迸溅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他濒临枯竭的意志!

    **碎链者!石坚!他们就在附近!**

    生的渴望如同火山般喷发,压倒了肉身的剧痛与神魂的恐惧!桑吉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低吼,压榨出残躯内最后一丝力气,并非对抗那恐怖的骨爪,而是猛地将紧握莲露的右手,狠狠塞进了蜷缩在怀中的阿木微微张开的嘴里!

    动作粗鲁,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噗!

    几滴冰凉滑腻、蕴含着磅礴生机的七彩液体瞬间滑入阿木干涸的喉咙!

    几乎在同时,桑吉用尽最后残存的神念,狠狠刺向识海中那枚沉寂的神秘碎片投影!

    “墨鳞——!!!”

    嗡——!

    贴在阿木胸口的墨鳞,在桑吉神念和磅礴莲露生机的双重刺激下,猛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却异常急促的幽蓝银灰光芒!光芒瞬间包裹住蜷缩在一起的两人,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光茧!

    轰——!!!

    腐朽骨爪的指尖,带着冻结灵魂的恶意和湮灭万物的力量,狠狠点在了桑吉和阿木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块半熔融的巨大黑石,连同其下数十丈的黑色岩地,如同被投入虚无的沙砾,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粘稠蚀腐黑气的巨大坑洞!坑洞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打破的琉璃,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骨爪似乎顿了一下,巨大的指骨微微捻动,仿佛在确认什么。一股暴怒的意念扫过虚空,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到极致、瞬间消失在浓郁瘴气深处的空间波动。

    “蝼蚁…空间…”冰冷的意念带着一丝被戏耍的愠怒,回荡在寒潭上空。但此刻,下方火湖中黑湮濒死的疯狂反扑再次加剧,莲心深处那混沌莲子的气息也一闪而逝。骨爪权衡刹那,终究将目标重新锁定在镇压黑湮和探寻莲株奥秘之上。巨大腐朽的指骨缓缓收回,再次按向火湖中挣扎的巨兽头颅。

    ---

    冰冷、粘稠、窒息。

    桑吉感觉自己像沉在万年不化的寒冰深处,意识模糊,唯有刺骨的剧痛如同无数细针,持续不断地刺穿着他残存的感知。后背的焦炭、碎裂的骨头、左肩蚀毒的阴冷、脏腑移位的钝痛…所有伤痛在失去逃命意志的支撑后,如同溃堤的洪水,汹涌地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润清凉的溪流,忽然从紧贴的身体另一侧缓缓流淌过来。

    这溪流带着奇异的生机,所过之处,那肆虐的剧痛如同遇到克星,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平息。焦黑的后背传来酥麻的痒意,碎裂的骨骼在磅礴生机的催动下发出细微的呻吟,重新弥合。左肩那道阴冷的蚀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生机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迅速消融瓦解!

    是莲露!

    桑吉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丝!阿木!他猛地想要转头查看,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呃…”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被浓得化不开的紫灰色瘴气充斥,光线昏暗,只能勉强视物。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片冰冷潮湿的、布满腐朽落叶的泥地上。身旁,阿木蜷缩着身体,呼吸均匀,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右臂那道狰狞的灰黑色道伤,此刻只剩下一条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灰色痕迹!

    莲露生效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桑吉全身的剧痛!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虚弱得如同初生的婴儿,只能勉强侧过头,仔细端详阿木。

    少年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梦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上的外伤在莲露磅礴生机的滋养下已然痊愈,甚至皮肤都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但桑吉敏锐地感觉到,阿木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

    是了,那种从矿洞深处带出来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蚀界阴冷气息,消失了!连同他右臂那道几乎致命的道伤,也被莲露那磅礴纯净的生机彻底净化!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桑吉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再次淹没。他瘫软在冰冷的腐叶上,望着头顶被瘴气扭曲的昏暗天光,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要阿木活着,一切代价都值得。

    他下意识地看向胸口。墨鳞静静地贴在那里,原本幽蓝的光泽黯淡无比,甚至鳞片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触手一片冰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沉睡着。桑吉心中微痛,轻轻抚摸着鳞片,一股微弱却坚韧的联系感传来。还好,只是力量耗尽,并未彻底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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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法力,丹田内空空荡荡,经脉也如同干涸的河床,传来阵阵刺痛。伤势虽然被莲露生机稳住了根本,但想要恢复力量,还需要时间和资源。他挣扎着从储物袋里摸索出最后几块下品灵石,紧紧攥在手心,贪婪地汲取着其中微弱驳杂的灵气。丝丝缕缕的灵气汇入干涸的经脉,带来些许暖意,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寒潭的恐怖经历在脑中回放:黑湮的毁灭之火、银鬃的悍然赴死、幽影的狼狈逃窜、骨爪那冻结灵魂的威压……以及最后关头,石坚留下的那个“碎链者”标记!

    石坚他们还活着!而且就在这片死寂的瘴气林中!

    桑吉的心猛地跳动起来。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界,在幽冥殿和玄骨那等恐怖存在的阴影下,只有抱团,才有一线生机!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去寻找那个标记。就在这时,身旁的阿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唔…哥…哥哥?”阿木的眼皮剧烈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见底、带着初生婴儿般懵懂和迷茫的眸子。他有些茫然地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四周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瘴气,冰冷潮湿的腐叶地面,最后,视线落在了身旁浑身狼狈、气息虚弱的桑吉身上。

    “哥…哥哥?”阿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沙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作却有些笨拙,仿佛第一次控制这具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又摸了摸胸口,眼神中的迷茫更甚。“我…我这是怎么了?我们…在哪?这里好黑…好难受…”

    桑吉的心猛地一沉!那清澈眼神中的陌生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了他的心底。

    “阿木?”桑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盯着阿木的眼睛,“是我,桑吉!你还记得吗?黑铁矿脉…我们一起逃出来的…”

    “桑吉…哥哥…”阿木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挣扎。“黑铁矿脉…矿脉…好黑…好冷…有人打人…很痛…”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孩童般的恐惧。

    “对!就是那里!我们逃出来了!后来…后来遇到了很多事…”桑吉急切地引导着,心却一点点往下沉。阿木似乎记得他,记得矿洞的一些模糊片段,但记忆明显出现了巨大的断层和混乱!

    “逃…逃出来了…”阿木的眼神亮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某个关键点,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被更深的迷茫取代。“可是…后来呢?我们怎么在这里?这里好可怕…那些紫色的雾…让我喘不过气…”他有些惊恐地看向四周浓郁的瘴气,下意识地向桑吉身边缩了缩,本能地寻求依靠。

    桑吉看着阿木眼中纯粹的依赖和恐惧,看着他对自己“哥哥”身份的确认,却对离开矿洞后的所有经历——那些生死搏杀、尔虞我诈、艰难挣扎、蚀界侵蚀的痛苦,甚至包括碧波寒潭的恐怖遭遇——都一片空白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欣慰!阿木活下来了,摆脱了蚀界的侵蚀,那折磨人的道伤也消失了!他纯净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个矿洞中倔强又带着一丝天真的少年。

    但更多的是…痛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那些共同经历的苦难,那些在底层挣扎中建立的、超越血缘的深厚情谊,那些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绝望和希望…那些构成了“阿木”这个人的、最深沉也最坚韧的部分,竟然被生生剥离、遗忘了!

    为了活下去,付出的代价,竟是遗忘?

    桑吉伸出手,想习惯性地揉揉阿木的头发,像无数次在艰难旅途中给他鼓励那样。但手伸到一半,却僵在了半空。眼前的阿木,眼神清澈却陌生,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却又恍然若失的脆弱感。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咬牙前行、眼神深处藏着矿奴特有狠戾和沧桑的少年了。

    遗忘…究竟是解脱,还是另一种更残忍的失去?

    就在桑吉心绪翻涌、五味杂陈之际,阿木似乎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惜,小小的身体微微一颤,清澈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声音带着孩童般的无措和恐慌:“哥哥…我…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我…我好像弄丢了什么…心里空空的…好难受…”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桑吉破烂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桑吉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只僵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阿木的头上,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事了,阿木。”桑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异常沉稳,如同最坚固的磐石,“忘了就忘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还活着。以后的路,哥带你走。”

    他拉起阿木的手,紧紧握住。那手掌温热,带着新生的力量,却不再有矿奴粗糙的老茧和蚀界侵蚀留下的冰冷。桑吉的心底,那份守护的责任感,前所未有的沉重,也前所未有的清晰。无论阿木忘记了什么,他都是那个他拼死也要护住的兄弟!这片记忆的空白,就由他来填补,由他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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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阿木茫然地看着桑吉,又看了看四周死寂的瘴气林,“我们去哪?”

    “去找人。”桑吉的目光锐利起来,扫视着昏暗的四周,“找能帮我们的人。”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碎链者”的标记!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起身,桑吉试图凭借模糊记忆辨别方向之时——

    咻!咻!咻!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浓稠的瘴气,带着阴冷的杀意,从三个刁钻的角度激射而来!

    是蚀骨箭!上面涂抹的蚀腐毒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小心!”桑吉瞳孔骤缩,厉喝一声!他重伤未愈,法力枯竭,行动迟缓,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只能凭借战斗本能,猛地将还有些懵懂的阿木往身后一拽,同时侧身,试图用后背硬抗!

    幽冥殿的搜捕队!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循着踪迹追到了这里!而且时机抓得如此之准,就在他们最虚弱、最松懈的时刻!

    死亡的阴影再次降临!桑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难道刚把阿木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要一起葬身在这腐臭的瘴气林中?

    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被桑吉护在身后、还有些茫然的阿木,在感受到那蚀骨阴冷杀意的瞬间,清澈的眼眸深处,一点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混沌灰芒,如同被惊醒的萤火,倏然一闪!

    嗡——!

    桑吉胸前的墨鳞,仿佛被这微不可查的灰芒瞬间点燃,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却极其短暂的幽蓝银灰光芒!这光芒并非扩散,而是骤然向内坍缩,形成一个微型的、剧烈扭曲的空间漩涡!

    噗!噗!噗!

    三支致命的蚀骨箭,射入这扭曲空间漩涡的瞬间,如同射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箭头上的蚀腐毒液甚至被扭曲的空间之力剥离、湮灭!

    紧接着,桑吉和阿木的身影,连同那扭曲的空间漩涡,在原地倏然消失!

    下一瞬!

    两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仅仅三丈之外的另一片腐叶堆上!

    噗通!两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呃!”桑吉牵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阿木则一脸茫然,似乎完全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换了个地方。

    而那三支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威力的蚀骨箭,则深深钉入了他们原先位置后方的几棵枯树上,箭尾兀自震颤不休。

    “怎么回事?!”

    “人呢?!”

    “空间波动!是空间传送?不可能!”

    浓雾中,传来几声惊疑不定的低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三个穿着紧身黑色皮甲、脸上覆盖着简易蚀腐面具的身影,从三个方向的瘴气中显现出来,手中握着造型怪异的短弩,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着桑吉和阿木消失又出现的位置。

    为首一人,身材矮小精悍,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正是这支三人搜捕小队的头目。他死死盯着三丈外摔倒在地的两人,目光尤其在桑吉胸口那黯淡的墨鳞上停留了一瞬,眼中贪婪与惊惧交织。

    “拿下!要活的!那鳞片有古怪!”矮小头目厉声下令,声音嘶哑。另外两人立刻收起短弩,拔出淬毒的匕首,如同两道鬼影,一左一右,无声无息地扑向桑吉和阿木!速度极快,显然都是化神期的好手!

    桑吉心中剧震!墨鳞刚才爆发的能力…是短距离的空间闪烁?!这绝对是意外之喜!但此刻,他体内空空如也,墨鳞光芒彻底熄灭,甚至那道裂痕似乎更明显了,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看着扑来的两道黑影,桑吉眼中闪过狠色,强提一口气,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拼命!哪怕只剩下一口牙,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绝不能让阿木再落入幽冥殿手中!

    就在这时,被桑吉护在身后的阿木,看着那两个散发着冰冷杀意的黑影急速扑近,清澈的眼眸中,恐惧瞬间被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对危险的极致厌恶所取代!他体内那被莲露净化后、蕴含着一丝微弱混沌特性的本源之力,在死亡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自行涌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湮灭气息的灰色涟漪,以阿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一个极小的范围!

    噗!噗!

    两个扑到近前的幽冥殿修士,身体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护体的蚀腐魔气如同冰雪消融,身上的皮甲瞬间变得灰败腐朽!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口喷鲜血,踉跄着向后跌退!眼中充满了惊骇!

    虽然只是让两人受了些轻伤,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反击,却让两人的攻势为之一滞!

    “阿木!”桑吉又惊又喜!他没想到阿木苏醒后,体内残留的力量竟有如此奇效!虽然微弱,却足以救命!

    “找死!”那矮小头目见状,眼中凶光大盛,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亲自扑来!手中多了一柄缠绕着浓郁蚀腐黑气的弯钩,直取桑吉咽喉!速度比他的两个手下快了不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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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吉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这头目绝对是化神后期甚至接近合体的修为!绝非此刻的他和阿木能挡!

    绝望再次笼罩!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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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

    一声凄厉愤怒的狼嚎,伴随着沉重的奔跑声和锁链拖地的哗啦声,猛地从侧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野性的腥臊味,如同失控的攻城锤,狠狠撞破了瘴气,朝着那扑向桑吉的矮小头目侧面猛冲过去!

    竟是一头浑身浴血、银色毛发脱落大半、脖颈上还套着半截断裂的沉重锁链的巨狼!正是黑风部溃散的狼奴之一!它显然受了重伤,眼神狂乱,充满了痛苦和暴怒,完全不分敌我,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矮小头目措手不及!他不得不放弃对桑吉的致命一击,反手一钩狠狠劈向冲撞而来的巨狼!

    嗤啦!

    弯钩在巨狼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但巨狼冲撞的巨力也让他身形一晃,攻势被打断!

    “机会!”桑吉眼中精光爆射!强忍着剧痛,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懵的阿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巨狼冲出来的那个方向,亡命奔去!那里瘴气似乎更浓,隐约传来水流声!

    “追!别让他们跑了!”矮小头目怒吼,震开疯狂撕咬的巨狼,带着两个受伤的手下,紧追不舍!

    桑吉拉着阿木,在湿滑泥泞的腐叶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阿木似乎被刚才自己引发的异变和此刻的追杀吓到了,小脸煞白,紧紧抓着桑吉的手,奔跑得跌跌撞撞。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蚀腐的腥臭味几乎能喷到后颈!

    就在桑吉几乎力竭,眼看要被追上的瞬间——

    哗啦!

    前方的瘴气豁然分开,一条浑浊湍急、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暗河对面,是更加陡峭、嶙峋的黑色岩壁。

    绝路!

    桑吉的心沉到了谷底!前有暗河,后有追兵!难道真要命丧于此?

    “哈哈哈!看你们往哪跑!”矮小头目带着两个手下追到河边,看着陷入绝境的两人,发出残忍的狞笑,缓缓逼近。

    桑吉将阿木护在身后,背靠冰冷的岩壁,眼中只剩下困兽般的决绝。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就在这时,被他护在身后的阿木,目光无意间扫过对岸岩壁下方、靠近浑浊水面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几块嶙峋的怪石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在凹陷最深处,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底部,似乎…刻着什么?

    阿木清澈的眼眸猛地睁大!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悸动,瞬间攫住了他!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带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激动:

    “哥…哥哥!你看那里!那个…那个断开的链子!”

    桑吉猛地转头,顺着阿木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对岸岩壁下方,那处被水流冲刷的凹陷处,一块半浸在水中的黑石底部,一个由简单线条刻成的图案,在浑浊水波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一道断裂的锁链!

    **碎链者!**

    正是石坚他们的标记!而且比寒潭边那个更加清晰、更加隐秘!标记旁边,似乎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指向暗河上游的细小刻痕!

    希望,如同暗夜中的火把,瞬间点燃!

    桑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猛地看向身后逼来的三个幽冥殿修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厉芒!暗河虽然湍急,充满未知危险,但这是唯一的生路!必须赌一把!

    “抱紧我!”桑吉对阿木低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将他背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湍急浑浊、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暗河,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巨大的冲力带着他们,朝着未知的上游方向,急速冲去!

    “该死!”矮小头目冲到河边,看着瞬间消失在浑浊激流中的两人,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对岸岩壁下那个极其隐蔽的断裂锁链标记,瞳孔微微一缩。

    “碎链者…哼!阴魂不散的矿奴渣滓!”他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杀意,“追!沿着河岸往上!他们跑不远!另外,立刻发信号,通知附近小队,发现‘钥匙’携带者和‘碎链者’的踪迹!请求‘蚀影’大人支援!”

    一枚惨绿色的信号符箓被激发,无声无息地穿透浓稠的瘴气,在高空炸开一团幽暗的绿光,如同幽冥睁开的鬼眼。

    ---

    冰冷的河水冲刷着身体,桑吉死死抓住背上阿木的手腕,在浑浊的激流中载沉载浮。他努力昂着头,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溺水的窒息感。后背的伤口被脏水浸泡,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和麻木感。

    阿木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小脸煞白,紧闭着眼睛,显然对溺水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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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被冲了多久,就在桑吉感觉体力即将耗尽,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前方的水流似乎平缓了一些。他奋力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岸边一处看似平缓的黑色石滩游去。

    哗啦!

    桑吉拖着阿木,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冰冷的石滩,如同两条搁浅的鱼,趴在湿漉漉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浑浊的河水。

    劫后余生。

    桑吉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一旁的阿木。

    阿木也吐了几口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坐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清澈的眼眸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远处传来地下暗河沉闷的奔流声。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桑吉那张因疲惫和伤痛而显得格外憔悴、却依旧带着关切的脸庞上。

    “哥…哥哥?”阿木的声音带着溺水后的虚弱和沙哑,眼神依旧有些迷茫,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依赖和安心。“我们…又逃出来了?”

    桑吉看着他清澈中带着懵懂的眼睛,看着他对自己“哥哥”身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他扯出一个疲惫却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嗯,逃出来了。暂时…安全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开始检查阿木的情况。除了呛了几口水,受了些惊吓,似乎并无大碍。他体内那丝奇异的混沌之力也沉寂了下去。

    桑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暗河下游的方向,眼神凝重。幽冥殿的追兵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标记被看到之后…“蚀影”小队…听起来就不好惹。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力量,找到石坚他们!

    他挣扎着盘膝坐下,将最后几块灵石攥在手心,开始全力汲取其中微薄的灵气,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阿木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他歪着头,看着桑吉闭目调息时紧锁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过了好一会儿,桑吉感觉枯竭的经脉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在艰难运转,虽然杯水车薪,但总算不再是彻底的油尽灯枯。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哥,你好点了吗?”阿木立刻凑过来,小声问道。

    “嗯,好多了。”桑吉点点头,看着阿木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阿木,刚才在河边…你是怎么认出那个标记的?”那个标记刻得极其隐蔽,连他都是在阿木提醒后才看清。

    阿木闻言,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他努力地回想,眉头越皱越紧,清澈的眼眸中再次浮现出那种努力回忆却一片空白的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阿木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恼和委屈,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是…就是看到那个画…那个断开的链子…心里突然…突然觉得好熟悉…好重要…好像…好像和什么人有关…”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碎片,“可是…是谁呢?我…我想不起来…”他抬起头,无助地看着桑吉,眼中再次蒙上了水汽,“哥哥…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桑吉看着阿木眼中真切的痛苦和迷茫,看着他因为无法回忆起“碎链者”和石坚而产生的自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遗忘的代价,在此刻显得如此清晰而残酷。它不仅仅带走了痛苦的记忆,也抹去了那些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生死与共的珍贵羁绊。阿木记得他这个“哥哥”,却遗忘了那些同样在矿洞中挣扎、一起逃出生天、如今可能正等着他们去汇合的…兄弟!

    “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桑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手,轻轻抹去阿木眼角的湿意,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一种沉甸甸的承诺,“那个人…很重要。哥会带你…找到他。一定。”

    阿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赖地靠在桑吉身边,小声道:“嗯,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用某种巨大兽角吹响的号角声,穿透了浓稠的瘴气,隐隐约约地从暗河上游的方向传来!

    号角声带着一种原始、蛮荒、却又蕴含着不屈意志的韵律,在死寂的瘴气林中回荡!

    桑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这绝不是幽冥殿的风格!是狼妖?还是…碎链者?!

    几乎在号角声传来的同时,另一个方向——他们刚刚逃离的下游,瘴气深处,几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伴随着极其轻微却迅捷的破空声,正朝着他们所在的石滩方向,急速逼近!

    幽冥殿的追兵!而且速度极快!显然是被之前的信号引来的更强者!

    前有未知的号角,后有索命的追兵!

    桑吉一把拉起阿木,将他护在身后,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法力急速运转起来。墨鳞依旧冰冷沉寂,阿木体内的混沌之力也毫无反应。这一次,似乎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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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也感觉到了那急速逼近的冰冷杀意,小脸瞬间煞白,紧紧抓住桑吉的衣角,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那几点幽绿鬼火般的遁光即将冲破前方瘴气的刹那——

    暗河上游,那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浓稠的瘴气突然被几道矫健的身影猛地撕开!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如山,赤裸着肌肉虬结、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右臂齐肩而断,伤口早已愈合,却留下狰狞的疤痕!他左手提着一柄巨大的、沾满暗红血渍的矿镐,粗犷的脸上满是风霜和坚毅,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如同燃烧的炭火,瞬间锁定了石滩上被追兵逼至绝境的桑吉和阿木!

    当桑吉的目光与那断臂大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桑吉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激动和如释重负的酸楚,如同滚烫的熔岩,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疲惫和绝望!喉头哽咽,几乎无法言语!

    “石…石坚?!”一声带着颤抖的嘶吼,从桑吉干裂的唇间迸发出来。

    断臂大汉——石坚,看着桑吉那张熟悉却又带着无尽沧桑和疲惫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个眼神清澈却带着陌生和恐惧的少年,虎目之中,瞬间涌起滔天巨浪!那是久别重逢的狂喜,是看到兄弟伤痕累累的心痛,是看到阿木陌生眼神的惊疑,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震动四野、充满了力量与杀意的咆哮:

    “桑吉兄弟——!!”石坚的吼声如同炸雷,盖过了幽冥殿追兵的破空声和那苍凉的号角!“碎链者——!杀!!!”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身后数道同样散发着彪悍、不屈气息的身影,如同出闸的猛虎,挥舞着各式简陋却染血的武器,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同仇敌忾的气势,越过石坚,朝着那几道刚刚冲出瘴气的幽绿遁光,悍然扑杀过去!

    战斗,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怒吼与惨嚎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瘴气林的死寂!

    桑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石坚那如同铁塔般挡在前方的断臂身影,看着那些与幽冥殿追兵浴血搏杀的、同样衣衫褴褛却眼神凶狠不屈的碎链者战士,一股暖流混合着酸涩,瞬间冲上眼眶。

    终于…找到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阿木,想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很重要的人!

    然而,阿木却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脸苍白地看着前方混乱而血腥的厮杀场面,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暴力的恐惧和深深的迷茫。他看着那个断臂咆哮、如同战神般的大汉,又看看身边激动的桑吉,小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哥…哥哥?”阿木的声音带着不安的颤抖,小声问道,“那个人…是谁?他…他好凶…他为什么叫我们兄弟?”

    桑吉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他看着阿木那双写满了陌生和恐惧的清澈眼眸,看着他对自己和石坚之间那深厚羁绊的毫无印象,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失落感,如同这瘴气林的阴寒,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遗忘的代价…竟如此沉重。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向阿木解释,这个“凶悍”的断臂大汉,正是当年矿洞中与他同生共死、憨厚忠诚的石坚哥哥!是拼死也要守护他们的兄弟!

    阿木看着桑吉眼中复杂的痛苦和沉默,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他努力地回想,想要抓住脑海中任何一丝关于那个断臂大汉的碎片,却只换来一阵尖锐的头痛和更深的茫然。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桑吉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真实的存在,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未知而微微颤抖。

    石坚在劈飞一个幽冥殿修士的间隙,目光扫过桑吉这边,恰好看到阿木那充满陌生和恐惧的眼神,以及桑吉脸上那难以言喻的痛楚。这位铁打的汉子,挥舞矿镐的动作猛地一顿,虎目之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深沉的痛心和滔天的怒火!

    “阿木?!你…”石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比之前所有追兵都要快、都要阴冷、几乎无声无息的幽暗刀光,如同毒蛇吐信,猛地从战场侧翼、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中爆射而出!目标,直指被桑吉护在身后、心神不宁的阿木!

    刀光未至,那股锁定神魂、冻结血液的阴毒杀意,已经让阿木如坠冰窟,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小心!”石坚和桑吉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但两人距离稍远,且被各自的对手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真正杀招——幽冥殿“蚀影”小队的高手,终于出手了!目标,正是气息“纯净”、状态“异常”的阿木!

    死亡的阴影,再次将阿木彻底笼罩!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急速放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幽暗刀光,瞳孔深处,一点混沌的灰芒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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