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卡普嘟囔了半天复活罗杰再打一顿的混账话，被战国连骂带赶地撵下了山。
黄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大概率是回办公室继续剪指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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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村的清晨来得很快。
白夜靠在吧台后面翻系统面板，手边放着一杯刚煮好的绿茶。
门被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龙。
革命军首领蒙奇·D·龙，悬赏金世界政府从未公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脑袋是这片大海上最值钱的几颗之一。
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深绿色斗篷，脸上的纹身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跟在他身后的是巴索罗米·熊。
曾经的暴君，悬赏两亿九千六百万贝利的前王下七武海。
此刻这个两米多高的巨人弯着腰，左手牵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
波妮抱着一只新买的棒棒糖，正东张西望地打量酒馆里的摆设。
最后进来的是伊万科夫。
革命军干部，悬赏两亿一千万贝利。
紫色爆炸头配上那张比脸还大的浓妆，在清晨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扎眼。
“白夜阁下，早安。”
龙开口了，语气平稳，看不出什么情绪。
“来兑门票？”
白夜端起绿茶喝了一口。
“我要开一个三人组队的中级副本。”
“我、熊、伊万科夫。”
伊万科夫凑过来，巨大的脑袋差点撞到吧台上方挂着的灯。
“龙BOY说这次要选一个难度高一些的世界，最好能全方位提升肉体素质和战斗经验。”
白夜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没进过副本？”
伊万科夫挺起胸膛，兰花指翘起。
“Vee-haw！本女王可是革命军不可或缺的干部！只是之前一直在卡玛巴卡王国，忙着为迷途的羔羊们创造奇迹，没空理会这些——”
“他被一群狂热的新人类学员缠住了，差点没能脱身。”
龙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伊万科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龙BOY！不要在外面随便揭人家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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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没管他们的内部八卦。
手指在系统面板上滑动，中级副本池的列表刷出来了。
他扫了一遍，目光在某个词条上停住。
猎人·嵌合蚁篇。
白夜抬头看了看龙。
又看了看熊。
再看了看伊万科夫。
三个人。
一个有轮回眼和六道级别的体术，一个有肉球果实加概念级防御，一个有荷尔蒙果实能改变人体机能。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嵌合蚁篇的难度。
蚁王梅路艾姆，护卫军三只，再加上那一大堆师团长级别的嵌合蚁。
挺合适的。
难度够高，但不至于把人逼到死路上。
而且那个世界的念能力体系，对革命军这种讲究实战和组织协调的队伍来说，收益极大。
“选好了。”
白夜把光幕翻转过来，让三人看到副本名称和简介。
“嵌合蚁。”
“一种通过吞噬其他物种来进化的生物兵器。你们要做的，是阻止蚁王吞噬人类完成最终进化。”
龙盯着光幕上的文字看了几秒。
“蚁王的战力上限？”
“在那个世界里，基本上是最强。”
白夜把绿茶放下。
“不过你们三个加起来应该能打。”
“应该？”
伊万科夫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熊沉默地站在一旁，低头看了一眼牵着自己衣角的波妮。
“波妮交给玛琪诺照顾。”
龙说。
“我会照看她的。”
吧台后面传来玛琪诺温柔的声音。
波妮抬头看了看父亲。
“爸爸又要去打坏人吗？”
熊蹲下来，用那只巨大的左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嗯。很快就回来。”
波妮咬了一口棒棒糖，然后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爸爸要加油，不许受伤。”
伊万科夫在旁边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感动！太感动了！这就是父爱——”
“闭嘴。”
龙和熊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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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正准备激活副本传送。
酒馆的后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三个小鬼头滚了进来。
打头的是路飞，七岁，橡胶果实能力者，头上那顶草帽歪到了耳朵边上。
后面跟着艾斯，十岁，手里攥着一根铁管，一脸我才不是来求人的表情。
最后面是萨博，十岁，贵族出身的金发少年，衣服上全是泥巴和草叶。
三个人一身狼狈，身上散发着某种混合了野猪血和泥浆的奇特气味。
“白夜大哥！”
路飞从地上弹起来，眼睛放光。
他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果实。
果实表面布满了螺旋纹路。
恶魔果实。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
“哪来的？”
“抢来的！”
路飞咧开嘴笑，显得格外得意。
“东海有个叫巴基的家伙，他手底下有个杂鱼正准备吃掉这个，被艾斯一铁管敲晕了！”
“是我先发现他鬼鬼祟祟的。”
艾斯纠正道，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果实是我从他掉落的手里拿过来的。”
萨博补充道，拍了拍手上的灰。
白夜把果实接过来，放在吧台上。
“白夜大哥！你上次说一颗果实换一张门票对吧！”
路飞的眼珠子已经黏在了龙身后那面发着微光的传送阵上。
“我们要跟爸爸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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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转过头。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白夜注意到他握门票的手微微收紧了。
“不行。”
龙只说了两个字。
“为什么啊——”
路飞的脖子因为橡胶的特性拉长了半米，像一条愤怒的蛇。
“你们太弱了。”
龙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个副本的敌人会把你们吃掉。”
“是字面意义上的吃掉。”
白夜在旁边帮腔。
艾斯上前一步。
“我们不会拖后腿。”
“会的。”
龙说。
萨博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交涉。
“龙先生，我们可以负责侦查和后勤——”
“不需要。”
路飞不管那么多了。
他直接用橡皮胶的手臂缠住了龙的腰，整个人挂了上去。
“不让去我就不撒手！”
“你爷爷的拳头比我重。”
龙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路飞，面无表情。
“爷爷不在这里！”
路飞理直气壮。
龙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白夜。
白夜耸了耸肩。
“你是付钱的客户，你说了算。”
龙沉默了五秒。
“副本里他们死了怎么办？”
“买保险。”
白夜竖起一根手指。
“一亿贝利就可以让这三个小鬼平安离开副本。”
龙看了看路飞。
又看了看艾斯和萨博。
三个小鬼用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加三张门票的钱。”
龙终于开口。
路飞欢呼起来，差点把龙的斗篷扯下来。
艾斯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萨博礼貌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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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收了那颗鹰鹰果实，从龙的VIP卡里扣掉了两百万贝利。
六个人的副本阵容就这么定了。
龙、熊、伊万科夫。
路飞、艾斯、萨博。
白夜激活了传送阵。
淡金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笼罩住六个人。
“任务目标：击杀蚁王梅路艾姆。”
“时间限制：无。但拖太久的话，蚁王会完成进化，届时你们全员加起来也未必打得过。”
“祝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