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低笑，俯身在褚席之额角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压得更低：“睡吧。”

    

    褚席之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游艇破浪前行，海面越来越开阔，陆择很快被远处的海鸟和偶尔跃出水面的飞鱼吸引，拉着沈斯聿在甲板上到处看。

    

    沈斯聿由着他，陪他趴在船舷边，看他对着飞鱼大呼小叫，镜片后的眸光始终温柔。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游艇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一片风平浪静的海域。

    

    船长走出驾驶舱，指向不远处的礁石群：“几位，这里就是最好的浮潜点之一。那片珊瑚礁很漂亮，鱼群也多，水深三到五米。”

    

    “终于到了！”陆择第一个跳起来，迫不及待的就想往船舷边冲，被沈斯聿一把拉住。

    

    “换装备。”沈斯聿指了指甲板上已经准备好的浮潜用具，“急什么。”

    

    陆择这才反应过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跟着沈斯聿去换装备。

    

    褚席之被霍景彦轻轻推醒，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

    

    “到了？”他声音有些哑。

    

    “嗯。”霍景彦递过一杯冰水，“先喝点，醒醒神，然后换装备。”

    

    褚席之接过水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那片清澈见底的海水。

    

    “不错。”他评价道，然后转身去换装备。

    

    等四人都换好浮潜装备，站到船尾的入水平台时，阳光已经彻底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海面泛着温暖的光泽。

    

    陆择穿着亮橙色的救生衣，脸上戴着面镜和呼吸管，整个人像只即将入水的彩色小狐狸，兴奋的不行。

    

    “我先下去！”他喊道，不等沈斯聿反应，就“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水花四溅。

    

    沈斯聿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入水，动作比陆择沉稳得多，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褚席之站在平台边缘，调整了一

    

    霍景彦正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海水和阳光，专注得几乎让人心悸。

    

    “看什么？”褚席之挑眉。

    

    “看你。”霍景彦答得坦然，上前一步，帮他扶正呼吸管的位置，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好了。”

    

    褚席之嗤笑一声，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一个后仰就翻进了海里。

    

    水花溅了霍景彦一身。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跟着跃入水中。

    

    海水温暖清澈，阳光穿透水面，在海底的珊瑚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各色热带鱼群在身边悠然游过，完全不惧人的存在。

    

    陆择已经潜下去了，正追着一群黄蓝相间的小鱼，手舞足蹈，像只在水里扑腾的水狐狸。

    

    沈斯聿不远不近的跟着他，时不时伸手拉住他的脚踝，防止他追得太深忘了换气。

    

    褚席之浮在水面，透过面镜看着海底的世界，姿态慵懒。

    

    霍景彦游到他身边，手臂自然的环上他的腰，带着他往更清澈的水域漂去。

    

    隔着呼吸管，两人无法交谈，但那种无声的默契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清晰。

    

    霍景彦的掌心贴着褚席之腰侧的皮肤，在温暖的海水中传递着比水温更高的热度。

    

    褚席之侧过头，透过面镜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映着水光，难得的柔和。

    

    不远处的陆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含糊的惊呼着。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择正指着一块巨大的珊瑚礁，手舞足蹈。

    

    沈斯聿已经游了过去，顺着陆择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条体型不小的海龟正慢悠悠的从珊瑚礁后探出头来，四肢缓缓划动，丝毫不理会周围的人类。

    

    陆择激动得直蹬腿，想要游过去近距离观察，被沈斯聿一把拽住，示意他别靠太近，惊扰到海龟。

    

    陆择这才安分下来，浮在水面，隔着几米距离，看那只海龟慢悠悠的游过，狐狸眼里满是惊艳和满足。

    

    褚席之看着那对隔海龟相望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手拍了拍霍景彦的手臂，指了指远处的礁石群，示意过去看看。

    

    霍景彦点头，带着他缓缓游向那片更深的珊瑚区。

    

    阳光在头顶晃动，海水温柔包裹着身体。

    

    两人的身影在水中交错，时而并肩，时而一前一后，像两条形影不离的鱼。

    

    不知过了多久，陆择率先浮出水面，一把扯掉呼吸管，大口喘气：“累死了——但太好玩了！”

    

    沈斯聿跟着浮出，摘掉面镜，镜片后的眸光带着无奈的笑意，伸手将陆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休息会儿。”

    

    霍景彦和褚席之也浮了上来。

    

    褚席之摘掉面镜，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起伏的胸膛上。

    

    “还行。”他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餍足，“这地方不错。”

    

    霍景彦游到他身边，抬手将他额前贴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指尖在他脸颊上流连片刻，才依依不舍的收回。

    

    “上船休息？”他问，“还是再玩会儿？”

    

    褚席之看了眼不远处已经累得挂在沈斯聿身上的陆择，嗤笑一声：“上船吧，再玩下去，某只小狐狸怕是连游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陆择听到自己的名字被cue，立刻不服气的抬起头：“谁没力气了！我还能再游一个小时！”

    

    沈斯聿揽着他的腰，声音平稳：“嗯，你还有力气。但太阳越来越大了，先上船休息，吃点东西，下午再玩。”

    

    陆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乖乖点头：“那好吧。”

    

    四人游回游艇，顺着舷梯爬回甲板。

    

    水手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浴巾和温水。

    

    霍景彦接过浴巾，先给褚席之披上，然后才顾自己。

    

    他细心的用浴巾擦拭褚席之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

    

    陆择则被沈斯聿用浴巾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张被海水泡得微微泛红的脸，眨巴着眼睛看向沈斯聿。

    

    “我自己来……”他小声嘟囔，想伸手去接浴巾。

    

    沈斯聿没理他，继续帮他擦着头发，连带着耳廓和后颈都细细擦过，指尖偶尔拂过敏感的皮肤，惹得陆择微微一缩。

    

    “痒……”他抗议，却也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