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身体,四人换下湿透的泳裤,穿上干净的衣物。
船长已经准备好了简易的午餐。
新鲜的生鱼片、清爽的沙拉、烤得金黄的面包,还有冰镇的果汁和啤酒。
“先吃点东西,”霍景彦将一盘生鱼片推到褚席之面前,“补充体力。”
褚席之拿起一片,蘸了点酱油和芥末,送进嘴里。
鲜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满意的眯了眯眼。
陆择也夹了一片生鱼片,蘸了酱料送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好吃!这个好新鲜!”
沈斯聿将他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油擦掉,低笑:“喜欢就多吃点。”
阳光温暖,海风轻柔,四人围坐在甲板的遮阳区,享受着浮潜后的惬意时光。
陆择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刚才看到的鱼群和海龟,狐狸眼里满是兴奋。
褚席之慢条斯理的吃着,偶尔接一两句话,姿态慵懒。
霍景彦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看他吃,看他喝,看他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吃完午餐,陆择被太阳晒得有些犯困,窝在沈斯聿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沈斯聿拿着一本杂志在看,另外一只手搭在陆择的背上,轻轻拍着。
很快,怀里的人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褚席之看着对面那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又看看身边始终陪着自己的霍景彦,嘴角不自觉就往上扬了扬。
这舒坦日子,还不错。
可惜,快结束了。
“想什么呢?”霍景彦低声问,手臂环上他的腰。
褚席之偏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在想,咱们这度假的余额快要不足了。”
他这话一出,连对面正拍着陆择哄睡的沈斯聿都抬眼看了过来。
霍景彦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一紧,眼底的笑意也凝了一瞬,随即低声道:“还剩下三天。”
陆择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听到“三天”这两个字,一个激灵从沈斯聿怀里坐起来,狐狸眼瞪得溜圆:“三天?!不是还有五天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撞到沈斯聿的下巴,沈斯聿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无奈道:“慢点。”
“不是,怎么就剩三天了?”陆择顾不上道歉,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们来海岛那天算一天,然后……小镇玩了一天,泡温泉一天,拍照一天,今天出海一天……卧槽,还真是只剩三天了!”
他算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往沈斯聿身上一瘫,哀嚎起来:“怎么这么快啊——我还没玩够呢——”
褚席之看着他这副活宝样,嗤笑一声:“陆小少爷,你这一周不是玩得挺欢的?腿都快玩折了,还不知足?”
陆择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反驳道:“那不一样!度假就是要玩到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舍,“回去之后就要忙起来了,对赌,新公司,还有乱七八糟的事……哪有现在这么舒服。”
这话倒是说出了在场几人的心声。
回去之后,靳家的事要处理,新公司要启动,学业也不能落下,还有各家老爷子那边……桩桩件件,确实不比度假轻松。
沈斯聿抬手,轻轻揉了揉陆择的后脑勺,声音温和:“还有三天,够你再玩几轮了。”
陆择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睛却还带着点失落:“我知道……就是舍不得。”
霍景彦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褚席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对着陆择道:“舍不得就好好珍惜这三天,把想玩的都玩了。回国之后,至少一年内,怕是很难再有这么长的假期了。”
褚席之听着,懒洋洋的接了句:“所以下午还玩不玩摩托艇?不玩的话就让船长开回去了。”
“玩!”陆择立刻坐直身体,刚才那点失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当然玩!摩托艇!我要玩!”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眼底漾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玩。”
接下来的半天,几人不光玩了摩托艇,还进行了一场海钓比赛。
虽然最终的输家是陆择,但他毫无怨言。
毕竟是他自己没坐住,只能愿赌服输的为其他三人端茶倒水了。
十天假期,已经过了大半,现在仅剩三天,几人自是不会闲着,行程安排的极满。
雨林徒步、环岛骑行、看日出、选照片,还参加了一个当地居民的篝火晚会。
每天都过得不仅充实,还非常愉悦,没有任何人打扰。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几人把手里那大包小包的纪念品往地上一放,都瘫坐在了别墅客厅的沙发里。
“这最后一天才买纪念品,谁出的主意?!”褚席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就往嘴里灌。
霍景彦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头发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你出的。”
褚席之接水的手一顿,抬眼睨他,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在逗我”。
霍景彦低笑,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你说最后一天买,新鲜。”
褚席之:“……”
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啧”了一声,靠回沙发里,懒得再反驳。
陆择已经彻底瘫在沈斯聿身上了,手指头都不想动一根。
今天这最后一天,他们几乎把整个岛能逛的店都逛了一遍,从手工饰品到当地特产,从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到给长辈们的正经礼物,买了个遍。
“聿聿……”他声音有气无力的,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我脚疼……”
沈斯聿将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掌心贴上他的小腿,力道适中的揉按起来。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温柔,落在陆择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明天就回去了,今晚早点休息。”
“嗯……”陆择应了一声,眯着眼享受着他的按摩,忽然又想起什么,睁开眼看向对面,“席之,我选的那几张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褚席之正靠在霍景彦怀里,闻言眼皮都没抬,“还行。”
“什么叫还行?”陆择不满意了,“你那张站在栈道上被景彦拨头发的,多好看!我都想拿来当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