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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怪物趁机往唐僧身边凑,光带也越收越紧,冰碴子落得跟下雨似的。唐僧闭着眼念起经文,佛光在周身凝成个圈,小怪物撞在圈上,顿时化成银水,可光带却不怕,还在往圈上缠,冰得佛光都在颤。
“不能让光带缠上师父!”悟空急了,真火顺着金箍棒散开来,烧向光带。光带遇火“滋滋”响,退了些,却没断,反而从树影里引出更多光带,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那怪物见光带被烧,蓝火眼睛更亮了,突然张开嘴,喷出股银蓝色的雾气,落在地上,瞬间冻出层冰壳,朝着悟空他们蔓延过来。“是苍穹寒气!沾着就动不了!”悟空拽着唐僧往后跳,躲开冰壳,脚边的碎石子却全冻成了冰疙瘩。
沙僧灵机一动,宝杖往地上一顿,把碎石子往怪物那边扫:“让你冻!给你加点料!”碎石子撞在怪物的鳞片上,虽然没伤着它,却把蓝火眼睛挡了下,怪物晃了晃脑袋,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悟空瞅准机会,纵身跃起,真火催到最旺,金箍棒直捣它的翅膀根——刚才八戒砸过的地方,鳞片裂开了道缝。“给俺破!”
“咔嚓”一声,金箍棒穿透鳞片,怪物发出声凄厉的嘶吼,翅膀耷拉下来,银蓝色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滴,落在地上,把冰壳都烧出了洞。那些小怪物见大家伙受伤,突然乱了阵脚,飞过来想帮忙,却被怪物的血溅到,瞬间化成了银水。
“原来它的血能克这些小东西!”八戒来了精神,爬起来举着钉耙往怪物的伤口砸,“让你再嚣张!”
怪物疼得满地打滚,翅膀扇得更急,却把光带全搅断了。没了光带,小怪物飞不起来,落在地上被碎石子硌得动弹不得,很快就被悟空的真火全烧了。
最后,那怪物被悟空一棒砸在脑袋上,蓝火眼睛灭了,庞大的身躯“轰隆”倒在地上,鳞片渐渐失去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石头色。
战斗结束时,林子里的光带全散了,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子和怪物的尸体,冰壳也慢慢化了,露出底下的黑土。八戒瘫坐在地上,揉着被撞疼的腰:“这大家伙真够硬的,俺的腰差点被它翅膀扇断!”
沙僧靠在树上,宝杖上的冰还没化,摸着冰凉:“那些小怪物才麻烦,跟苍蝇似的,打不尽赶不绝,要不是它的血能克,还得费更多劲。”
唐僧正在给悟空的胳膊涂药,刚才被寒气扫到,起了层红疙瘩:“这苍穹野迹的怪物,本是守着天边的生灵,被万界楼主用邪法驱使,也是可怜。”他望着怪物的尸体,“你看它的鳞片,本是映星光的,如今却成了伤人的甲胄。”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林子外走:“管它可怜不可怜,挡路就得打。前面的山口该能看见人烟了,去晚了,怕是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八戒一听热水,顿时来了精神,忘了腰疼:“走走走!俺要喝滚烫的!再就个热馒头!”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天光越来越亮,透过树影照下来,落在他们带伤的身上,像撒了把碎金子。远处的山口飘着云,看着干干净净的,风里的寒气渐渐淡了,混进些草木的清香。
“快看,山口那边有炊烟!”八戒突然指着远处,那里果然飘着缕淡青色的烟,像根细线,拴着天边的云。
悟空加快了脚步:“是村子!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笑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怪鸟,扑棱着翅膀往天上飞,翅膀上的光带闪了闪,倒像是在送他们。唐僧望着前面三个吵吵闹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就像这苍穹野迹,哪怕藏着会冻人的小怪物、长翅膀的大家伙,只要身边有这几个徒弟,再远的天边,再冷的野地,也能踩出条热乎的道来。
八戒还在念叨着热馒头,沙僧时不时叮嘱他别踩着碎石子,唐僧则在心里盘算着到了村子,找个火炉烤烤冻僵的手。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支乱糟糟的歌,却奇异地让人心里踏实——管它什么苍穹野迹、万界楼主,只要这歌声不停,路就总能走下去。日头刚过晌午,唐僧师徒走进一片雾气腾腾的山谷。谷里的雾是白中带粉的,闻着有股淡淡的莲香,可越往深处走,香味就越浓,浓得发腻,像是抹了层蜜,粘在喉咙里下不去。
“这地方咋一股子甜腥味?”八戒用袖子扇了扇鼻子,钉耙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师父,俺瞅着前面好像有个洞。”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雾气里果然露着个洞口,洞口垂着些粉白色的莲叶,叶梗上缠着银丝,像串帘子,风一吹就轻轻晃,叶尖的水珠滴下来,落在地上“嗒嗒”响,却没渗进土里,反倒在地面滚出个小水洼,水洼里映出的影子,竟长着条莲花似的尾巴。
“是莲花洞穴。”悟空掣出金箍棒,火眼金睛穿透雾气,看见洞深处泛着幽幽的绿光,“万界楼主把这儿的怪物弄醒了,小心点。”
话音未落,洞口的莲叶突然“唰”地竖起来,像无数把小扇子,叶尖的水珠“啪”地炸开,变成细小的粉雾,飘向沙僧。沙僧赶紧屏住呼吸,可还是吸了点进去,顿时觉得头晕眼花,举杖的手都软了:“这雾有毒!”
八戒见状,抡着钉耙就往莲叶上砸:“让你放毒!”耙齿刚碰到莲叶,叶梗突然缠上来,银丝像活蛇似的往耙子上绕,越收越紧,竟把钉耙捆成了个粽子。“娘的,还会捆人!”
唐僧赶紧念起清心咒,佛光在沙僧周身转了圈,他才缓过劲,脸色却依旧发白:“师兄,这莲叶是活的!”
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一棒砸在莲叶堆里,叶梗被烧得“滋滋”响,银丝化成了灰。可没等他喘口气,洞里突然传来“咕嘟”一声,涌出来股粉白色的水,水里浮着些半开的莲花,花瓣边缘泛着黑,看着就不对劲。
“是莲花精的涎水!”悟空拽着唐僧往后退,“沾着就会被扎根!”果然,那水漫过的地方,土里很快钻出细根,顶着嫩白的芽,转眼就长成半尺高的小莲花,花心里却长着张小嘴,“吧嗒吧嗒”地像是在嚼东西。
洞口的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凝成个模糊的影子,高约丈许,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拖着条巨大的莲茎,扎根在洞里的水里,正是莲花洞穴的怪物。它的脸藏在雾气里,只能看见无数双眼睛在眨,手里举着朵碗口大的黑莲花,花瓣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擅闯莲花洞者,皆为花肥。”怪物的声音又柔又冷,像水滴在冰上,黑莲花突然炸开,无数花瓣射过来,每片花瓣都像把小刀子,带着股腥甜的味。
悟空举棒挡开花瓣,却见那些被打落的花瓣落在地上,瞬间长成新的莲叶,继续往外冒粉雾。“这玩意儿打不尽!”他心里纳罕,突然注意到怪物扎根的水里,沉着些发黑的骨头,骨头缝里缠着莲须——原来这怪物是靠吸食生灵血肉长的。
“呆子,用火攻!”悟空喊道,“这些莲花怕火!”
八戒闻言,挣扎着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往捆着钉耙的莲叶上一凑。火“腾”地烧起来,莲叶“噼啪”作响,很快就焦了,银丝也断了,他总算把钉耙抽了出来,抡得呼呼响:“看俺不把你们烧个干净!”
沙僧护着唐僧,宝杖在身前画圈,把粉雾和花瓣都挡开:“师兄,那怪物的莲茎是要害!”
悟空早就盯上了那莲茎,只见它在水里扭来扭去,表面布满小孔,正往外出着粉雾。他纵身跃起,真火顺着金箍棒往下淌,对着莲茎狠狠砸下:“给俺断!”
“嗷——”怪物发出声凄厉的尖叫,莲茎被砸出个大洞,黑绿色的汁液喷了出来,落在水里,那些小莲花顿时蔫了下去,粉雾也淡了不少。
可它没死,上半身突然往前探,无数双眼睛里射出红光,照在八戒身上。八戒顿时觉得浑身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举耙的速度慢了半拍:“娘的,这眼睛能迷人!”
“师父,念咒!”悟空大喊。唐僧赶紧闭眼念起紧箍咒,金光顺着声音散开,红光被冲得七零八落,八戒顿时觉得浑身一轻,又能使上劲了。
“多谢师父!”八戒感激地喊了声,抡着钉耙往怪物的上半身砸去,“看俺砸烂你的眼珠子!”
怪物被钉耙砸中,上半身晃了晃,雾气里的脸露出了大半,竟是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着既诡异又可怜。它突然张开嘴,喷出股黑血,直扑唐僧,却被沙僧用宝杖挡开,血落在地上,蚀出个小坑。
“它快不行了!”悟空瞅准机会,再次跃起,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对着莲茎的大洞又是一棒。这次没留情,直接把莲茎劈成了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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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上半身“扑通”掉进水里,无数双眼睛渐渐失去光泽,老脸也慢慢融化,和黑绿色的汁液混在一起,成了滩烂泥。洞里的水很快就清了,露出底下的石头,那些发黑的骨头也渐渐变成了灰,被水冲得没了影。
雾气散了,山谷里的莲香也淡了,只剩下淡淡的草木味。洞口的莲叶和莲花全蔫了,像堆普通的枯枝败叶。
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肚子:“可算完事了……这莲花精,比那星落树还难缠,又放毒又迷人的……”
沙僧擦着宝杖上的黑血,杖头的金漆被蚀掉了一块:“那莲茎里的粉雾最麻烦,要不是师兄用火攻,咱们怕是要被扎根在这儿当花肥。”
唐僧望着平静下来的洞口,叹了口气:“本是清净的莲花洞,被邪法变成这般模样,也是可怜。只是这洞里的生灵,不知遭了多少罪。”他捡起片蔫了的莲叶,叶子已经干得发脆,“就像这莲叶,本是映水的,如今却成了放毒的工具。”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谷外走:“管它可怜不可怜,挡路就得打。前面的镇子该有凉茶了,去晚了,怕是连口凉的都喝不上。”
八戒一听凉茶,顿时来了精神,忘了刚才的累:“走走走!俺要喝冰镇的!再就俩绿豆糕!”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阳光穿过谷口照进来,落在他们带伤的身上,像披了层金纱。远处的镇子飘着炊烟,像在招手,仿佛能洗去一身的甜腥味。
悟空回头看了眼那莲花洞穴,洞口已经被风吹来的尘土盖住了大半,像从未有过怪物似的。他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就像这山谷,哪怕藏着会放毒的莲花、长眼睛的怪物,只要身边有这几个徒弟,再险的洞,再浓的雾,也能走出条亮堂的道来。
八戒还在念叨着凉茶和绿豆糕,沙僧时不时叮嘱他别踩路边的坑,唐僧则在心里盘算着到了镇子,找个地方好好洗把脸,把那股甜腥味洗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支乱糟糟的歌,却奇异地让人心里踏实——管它什么莲花洞穴、万界楼主,只要这歌声不停,路就总能走下去。日头把沙滩烤得发烫时,唐僧师徒走到了海边。这海怪得很,水是淡紫色的,浪头卷着粉白色的花瓣,拍在岸上“哗哗”响,像有人在撒花。沙滩上没有贝壳,全是半透明的鳞片,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腥味——是花落夏海,名字听着温柔,看着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海咋是紫的?”八戒脱了鞋,光着脚踩在鳞片上,凉丝丝的倒舒服,“花瓣还挺好看,就是味儿冲了点。”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海面,只见水下隐隐有黑影在动,不是鱼,是些长着花尾巴的怪物,鳞片上沾着花瓣,正随着浪头往岸边漂。“是万界楼主弄出来的东西。”他掣出金箍棒,往沙滩上一顿,“这海里的怪物不好惹,都当心点。”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浪头突然“啪”地炸开,从水里窜出个怪物,上半身是女子模样,长发是水草做的,下半身是条巨大的鱼尾,鳞片闪着紫光,手里还攥着束枯萎的莲花——正是花落夏海的守海怪。它一甩尾巴,浪头裹着花瓣拍过来,花瓣落在八戒的胳膊上,竟像针似的扎进去,疼得他嗷嗷叫。
“娘的,花瓣带刺!”八戒举耙砸向浪头,耙齿撞在水里,溅起的水花落在沙滩上,瞬间凝成小冰碴,“这水还带冰的!”
沙僧宝杖往地上一顿,金光凝成道墙,挡住拍过来的浪头:“师父,这怪物的花瓣有毒,沾着就钻肉里!”他刚说完,就见沙滩上那些半透明的鳞片突然立起来,像无数把小刀子,朝着唐僧的脚边围过来。
“小心脚下!”悟空一把拽起唐僧,金箍棒横扫,将鳞片扫飞。那些鳞片落地时“噼啪”作响,化成了滩黑水,把沙子都染成了紫黑色。
守海怪见没伤到唐僧,又钻进水里,海面很快掀起更大的浪,浪尖站着十几个和它长得一样的怪物,手里都攥着带刺的花瓣,嗷嗷叫着往岸上冲——是它的分身,看样子和真身没两样,就是动作慢点。
“又是这招!”八戒抡着钉耙乱挥,把冲过来的分身砸回海里,“这些分身打不死吗?”
“打它们的尾巴!”悟空喊道,真火裹着金箍棒,一棒砸在个分身的鱼尾上。鳞片炸开,分身惨叫着化成了水花,“真身的尾巴更硬,分身的脆!”
沙僧也反应过来,宝杖专挑分身的尾巴打,没一会儿就打退了好几波。可海里的浪越来越大,守海怪的真身突然从浪里探出头,张开嘴喷出股紫雾,雾里裹着无数细小的花瓣,像阵花雨,飘得满天都是。
“这雾有毒!”唐僧赶紧念起清心咒,佛光在周身形成个护罩,紫雾沾到护罩上,“滋滋”冒白烟,“别吸进去!”
悟空真火暴涨,烧向紫雾,雾团遇火炸开,变成无数小火苗,落在海里“噼啪”响。守海怪的真身被火燎到,惨叫着缩回水里,浪头顿时小了些。
“它怕火!”八戒来了精神,把钉耙烧得通红,往海里猛砸,“看你还敢出来!”
海水被烫得“咕嘟”冒泡,守海怪的分身也少了,看样子是怕了。可没等他们松口气,海面突然平静下来,淡紫色的海水慢慢变成了黑色,像块巨大的墨汁,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不好,它要放大招了!”悟空护着唐僧往后退,“这海要翻了!”
果然,黑色的海水突然竖起道墙,足有十丈高,墙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守海怪的真身站在墙顶,手里的枯萎莲花突然开了,花瓣是黑色的,散发着股腐臭的味。
“受死吧!”它尖叫着,黑莲花往海里一扔,海水墙顿时压了过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师父,用袈裟!”悟空大喊。唐僧赶紧解开袈裟,往空中一抛,袈裟瞬间变大,金光闪闪,像块巨大的金布,挡住了海水墙。
“给俺破!”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真火和佛光,直捣海水墙中央的眼睛。“咔嚓”一声,最中间的眼睛碎了,海水墙顿时晃了晃,出现道裂缝。
八戒和沙僧也没闲着,一个抡着烧红的钉耙砸裂缝,一个用宝杖往裂缝里捅佛光,三人合力,裂缝越来越大,最后“轰隆”一声,海水墙塌了,化成无数小浪头,退回了海里。
守海怪的真身被塌下来的海水砸中,惨叫着掉进海里,鱼尾露在水面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鳞片渐渐失去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灰黑色。海面上的分身也跟着化成了水花,淡紫色的海水慢慢变回了蓝色,浪头卷着的花瓣也成了普通的白色,漂在水上像雪。
战斗结束时,沙滩上湿漉漉的,全是退潮后留下的水洼,里面映着蓝天白云,看着倒正常了。八戒瘫坐在沙子上,胳膊上的刺还在疼,一边揉一边骂:“这破海怪,比莲花洞穴的怪物还赖,又是分身又是水墙的,差点把俺老猪淹了!”
沙僧用布擦着宝杖上的水,杖头的金漆被海水泡得有点掉:“那紫雾最吓人,要是没师父的袈裟挡着,咱们怕是要被卷进海里当鱼食。”
唐僧收起袈裟,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轻声道:“这海本是养鱼虾的,被邪法弄成这般模样,也是可怜。”他捡起片漂到岸边的白花瓣,花瓣很干净,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就像这花瓣,本是随浪漂的,如今却成了带刺的凶器。”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沙滩尽头的林子走:“管它可怜不可怜,挡路就得打。前面的林子该有野果,去晚了,怕是被猴子摘光了。”
八戒一听野果,顿时来了精神,忘了胳膊疼:“走走走!俺要摘最大的!最好是甜的!”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阳光把沙滩晒得暖洋洋的,海水拍岸的声音“哗哗”响,像支温柔的歌。远处的林子绿油油的,像块巨大的毯子,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近。
悟空回头看了眼那片恢复蓝色的海,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就像这花落夏海,哪怕藏着会放毒的怪物、会塌的水墙,只要身边有这几个徒弟,再大的浪,再深的海,也能踩出条干松的道来。
八戒还在念叨着野果,沙僧时不时叮嘱他别踩水洼,唐僧则在心里盘算着到了林子,找个干净的地方歇歇脚,喝口淡水。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支乱糟糟的歌,却奇异地让人心里踏实——管它什么花落夏海、万界楼主,只要这歌声不停,路就总能走下去。日头偏西的时候,唐僧师徒走到一条大河边上。这河看着就怪,水是浑黄色的,像掺了沙土,河面宽得望不到对岸,浪头滚得慢悠悠的,却带着股子沉甸甸的劲儿,拍在岸边的石头上“咚咚”响,像有人在捶鼓。河边的芦苇长得比人高,叶子是暗红色的,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听着心里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