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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刘宇所料,今天的谨身殿格外精彩。
在礼部重官员兴冲冲地向皇帝禀报了他们新修订的方案后,再也忍耐不住的户部官员当即就蹦出来开喷。
没办法,实在忍不了了。
众所周知,户部虽然是国家最富的部门,但同时他们也是最抠门的部门。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你不跟他们谈钱那谈什么都可以,但此时礼部的诸位同僚明显是在他们的底线上反复碾压了。
双方刚开始还是唾沫横飞的互相对喷,还比较隐忍。
随即他们在发现刘宇这个大老板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之后,双方除了几个年纪大的之外其他的人竟然选择了撸袖子动手。
不得不说这场面乍一看,还真有点大明自由搏击那味儿。
此时,谨身殿里一众朝堂大佬不顾身份挥拳相向,而作为两部的主要领导,杨任和王蹇虽然没有动手但他们也没有去劝架。
唯一劝架的老徐两边和稀泥但却没人听,而云齐此时一边儿护在皇帝身前,生怕这群人有什么想要刺王杀驾的乱臣贼子,一边儿叫来殿前武士准备控制局面。
但那群武士刚进大殿就被刘宇一个眼神镇住了,就军队控制这一方面刘宇的皇帝权威那是真的有。
等到一众文官停手,各自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刘宇这才意犹未尽地开口:
“这就停了?”
众人心中一惊,随后就连徐业都诚惶诚恐的起身站在御前。
刘宇给一众禁军递了个眼神:“把你们的佩刀递给他们!”
禁军校尉大惊失色:“陛下,这……”
御前动刀那可是死罪,万一这群人里有人丧心病狂想要刺王杀驾,他们岂不是就成了同谋?
而且陛下这样的明君要是因为他们出了意外,别说国法惩处,就是天底下百姓一人咒他们一句都能把他们咒死。
“递刀给他们,一人一把!”
当刘宇再一次重复,这次禁军校尉哪里还敢有异议,连忙把刀递了过去。
一众文官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间都是尴尬的杵在那里。
“你们不是喜欢动手吗?那好,既然赤手空拳的分不出高低,朕就给你们分发武器。
你们现在每人一把刀,然后出去去对砍,谁能活着回来朕就听谁的如何?”
“臣等有罪!”
“诶,可别……”
为了防止自己的朝堂上出现明朝自由搏击的事,刘宇这会儿绝对是得理不饶人。
“你们这有什么罪?不过是君前失仪,目无君父而已,这才多大点事?来来来,都别跪着,起来操练啊!”
“臣等死罪!”
这一刻所有人连站都站不住了,慌忙拜倒在御前。
刘宇发火的次数不多,因为情绪而杀人的事更是没有先例,但此时他口吻一变却偏偏把众人都吓得魂不附体。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众人后,刘宇又扭头瞥了云齐一眼。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连忙下去把徐业这几位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的大佬扶起来了。
而这时刘宇那无奈的声音再度砸下来:“各位都是读书人啊,朝廷栋梁啊,朱紫公卿啊……
这,这怎么弄得跟市井无赖,乡野泼妇一般?
官员的体面呢?读书人的气度呢?圣人的教诲呢?
都不要了?”
“臣等惭愧!”
“既然这么惭愧那就每人降半级留任,再罚俸一年,还有明日每人写一份请罪疏递上来!”
“多谢陛下开恩!”
“除此外,所有动手者全都在这儿跪半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谢陛下!”
众人再度谢恩,但刘宇却已经懒得理他们,带着徐业等几人便是离开了谨身殿。
马上就到四月,此时的天已然是没有那般冷了,甚至都有了点初夏时的热气。
君臣几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是从谨身殿走到了九州池。
映仙台上,几人刚在刘宇的示意下坐下徐业便是忙不迭地起身告罪。
他身为百官之首,谨身殿里出了这等事他不承担责任谁承担责任?
虽然皇帝没有点他的名,但这时候他怎么敢不主动担责呢?
徐业一起身其他人自然坐不住,于是便又出现了一起告罪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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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懒得跟他们扯皮,随后看了一眼杨任和王蹇。
“朕记得王卿和杨卿的寿辰都快到了是吧?都是在四月,一个初七一个初九!”
“臣惶恐,些许小事,岂敢劳陛下挂念!”
王蹇和杨任说是不敢,但那声音里明显是感动成分居多。
自家老板日理万机的居然还能记得住他们的生日,就冲这个,他们要是不给老板卖命那是真对不起老板啊!
当然,老板这么说很明显是要给他们送礼物的意思,毕竟前几年老板都一直有送的。
只不过自从当了皇帝之后迫于礼法,这种行为就停了,而老徐那份礼物可是皇帝立国即位之后给臣子送出的第一份礼物。
说实话他们也想要那副亮辅良弼的字,但他们清楚自己的功劳配不上那个称赞,所以两人都是在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混个差一些的。
刘宇摆了摆手:“两位卿家都是于国有功之人,况且还都已上了年纪,朕记着你们的生辰而已这算不得什么!”
说着刘宇又感慨起来:“朕不比诸位……”
他起身走到水边,背对着众人:“朕自记事起便不曾见过母亲,虽有父在世却与失怙无异,所以说一句幼失怙恃也不为过。”
众人心中震惊,似是没料到皇帝会对他们说这般不能公诸于世的秘闻。
虽然这些事他们都知道但知道却不等于能说,而今皇帝这般坦诚,这要么是拿他们当心腹,要么就是要灭口。
所以众人都是有些担忧。
“虽然朕不记得生母模样,但皇姐常说她待朕极好,当初若非母亲朕恐怕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朕不庆生,除了是因为不愿铺张浪费之外,也是朕觉得此乃生母受难之日,朕身为人子岂能大肆庆贺?
如今寿辰非但要庆,动辄还是数十万贯如此天价,说实话莫说是庆生,便是修陵朕也不舍得。”
“陛下!”
这话一出口王蹇他们哪里还敢站着,都是一脸悲痛地拜倒在地。
“臣等有罪,臣等不该为区区钱财计较太多,惹陛下伤心。
陛下如此说,臣等已无颜面立于庙堂啊!”
说着几个平均年龄在六十的老头竟然是低声抽泣起来,仿佛此时在追思的是他们的母亲一般。
刘宇依然不曾转身,只是感慨道:“而今这笔钱虽说是为朕花的,但实际上各位都心知肚明,这钱是花给大周看的。
是为了礼仪正统,汉家正朔花的!
礼部卿家也该劳心劳力,朕自是明白,可户部卿家又要准备抵御灾情,又要留足官员藩王俸禄,边关将士军饷,这个账他们算的也确实辛苦,为此王尚书的头发这两年可是白的越发多了这都是看得到的。
此时突然间让他们出这么大一笔钱,户部诸卿心里有怨气,这一点大家都应该体谅啊!
政务上有纠纷这很正常,毕竟夫妻之间还有吵嘴的时候更何况是同僚?可有纠纷也不能动不动就说别人是奸臣,就喊打喊杀啊!”
“陛下,臣等知罪,臣等一定改正!”
几人惶恐拜倒,礼部户部双方大佬的语气中,那最后一点怨气也是在此刻荡然无存。
“改不改正的不是嘴上说,反正这件事朕是交给你们了,你们去办。
到时候如果出了问题,朕再按国法追究也就是了!”
“臣等遵旨!”
“此次周国皇帝提议两国以文会友,还拿出三十万万石粮食做彩头,这很明显是别有用心。
他们想在文试上压我大乾一头,想踩着我们挣个名声,这种事朕想诸位一定能妥善解决吧?”
徐业闻言赶紧应声:“启禀陛下,臣已知会我大乾各地大儒,再有数日他们便会抵达京师,届时再有我翰林院诸多青年才俊在,此次比试我大乾必然能胜!”
刘宇这才转过身来:“那便拜托诸位了!”
“臣等,必不负陛下厚望!”
这轻飘飘一场对话,竟是直接打消了礼部和户部的矛盾,只是转瞬间两部便有了共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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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是到了刘宇生辰那天。
当日天下各国都来恭贺大乾皇帝万寿无疆,那万国来朝的场面看的在场文武大臣无不动容。
西域小国和扶桑这种姑且不论,阿拉伯帝国这个称霸中亚的霸主,吐蕃这个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除此之外还有大周这个曾经的中原之主……
这么多国家使臣汇聚一堂,全都朝拜大乾天子,这怎不让人热血沸腾?
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使节,刘宇目光带笑,但他心中想的却是……
这么多国家……
还是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