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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0章 要放长线,钓大鱼了
    孟佳一直没说话,她考虑了一下才开口,“杨局临走前交代过,苗国平这条线不简单,要放长线。”

    她抬眼看向陶非,眼神清亮,“咱们现在知道他们要出货,正好可以提前布控,跟着货物找来源,顺藤摸瓜总比打伏击强。

    要是现在抓了,顶多判个走私,背后的网络没端掉,过阵子还得冒出来。”

    会议室里静了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思索。

    陶非看着众人,手指在照片上的苗国平脸上点了点——这张脸看着清正,眼底却藏着算计,绝不是简单的走私犯。

    “行。”陶非终于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先向上级汇报,等批示下来再说。”

    他扫了眼众人,目光锐利如刀,“这段时间,辛苦大家盯紧点。

    隋雪梅的行踪、苗国平的通话、涉及的码头仓库,一点都不能漏。

    记住,不管他们运的是什么,绝不能让这东西危害到老百姓的安全。”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撞在会议室的墙壁上,带着股豁出去的劲。

    “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陶非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寒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鬓角的碎发乱飞。

    他掏出烟盒,摸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田辛茹总说他烟抽得太凶,对嗓子不好。

    冷风像带着冰碴,刮得人脑子发疼,却也清醒得很。

    他拿出手机,翻到郑一民的号码,指尖悬了悬,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郑一民带着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打印机的嗡鸣:“陶非?什么事?”

    “郑局,苗国平有新动作了。”陶非靠在窗沿,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后天有批货要进,隋雪梅负责放行。”

    郑一民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经侦这边刚接了个假币案,正头疼呢。”

    他叹了口气,“苗国平这条线,你们盯得久,情况熟。

    我的意思是,按杨震说的来,别着急收网。

    但有一条——人可以放,货必须扣,绝不能流出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陶非点头,“已经让外勤盯着隋雪梅了,看她对接哪个码头。”

    “需要支援随时开口。”郑一民的声音沉了些,“记住,重案六组的牌子,不能砸在咱们手里。”

    “明白。”

    挂了电话,陶非对着窗外的车流站了很久。

    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反射着晨光,亮得晃眼。

    他想起刚进六组时,郑一民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干警察的,手里攥着的是老百姓的安危”,这话像颗钉子,钉在他心里许多年。

    他掐灭没点燃的烟,转身往办公室走。

    脚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不管苗国平背后藏着什么,这一次,他都得把这根毒刺拔出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的“为人民服务”标牌上,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发烫。

    陶非坐下,翻开苗国平的卷宗,指尖在“十五年缉私经验”那行字上停住——越是熟悉规则的人,一旦破了规矩,就越难对付。

    但他不怕。

    重案六组的人,从来就不怕硬骨头。

    分局办公楼的走廊里,挂钟的指针刚跳过十点,沉闷的滴答声敲在郑一民心上。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张假币,对着光看——水印模糊,纸质发脆,却偏偏仿得有几分样子,足够糊弄过年赶集的老百姓。

    “哼,年根底下,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他把假币往桌上一放,指节叩着桌面,发出闷闷的响。

    桌角堆着半尺高的卷宗,最上面那本的封皮都磨卷了边,是经侦刚转过来的假币案,涉案金额不大,却遍布周边五个区县,受害人多是老人。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台上摆着个纸箱子,是杨震从济南寄来的,里面装着平阴玫瑰酱和周村烧饼,箱子角还贴着张季洁写的便签:“老郑,辛苦你了。”

    “这小子,倒会躲清闲。”郑一民拿起个烧饼,掰了半块塞进嘴里,芝麻的香混着面香,却没压下心里的躁。

    杨震的婚假,还有许多时间,可六组那边盯着苗国平,经侦这边假币案又冒头。

    他一个人掰成八瓣都不够用,后脑勺的白头发怕是又多了几根。

    正琢磨着,敲门声“笃笃”响了,节奏急,带着股火烧眉毛的劲。

    “进来。”郑一民的声音带着点没散开的疲惫。

    门被推开,钱多多拎着个证物袋冲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郑局!假币案有新线索了!”

    郑一民“腾”地站起来,刚才的倦意一扫而空:“什么线索?”

    “我们查了受害人的付款记录,发现他们买年货时,都在同一个流动摊贩那换过零钱。”钱多多把证物袋往桌上一放,里面是几张百元钞,“这是刚从摊贩那起获的,您看——”

    他指着其中一张:“这张假币的编号,跟上周在李村查获的那批对上了!

    而且摊贩交代,他的钱是从一个叫‘老三’的人那拿的,说是‘过年的零花钱’,按七折收。”

    郑一民拿起放大镜,对着假币边缘的纹路仔细看,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这假币的印刷技术比之前查获的要糙,但胜在流通快,专挑农村大集下手,等受害人发现不对劲,摊贩早没影了。

    “‘老三’有画像吗?”他抬头问,眼里的光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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