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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刹海的冰场蒸腾着白汽,笑声、冰刀划过冰面的“咯吱”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开了锅。
季然踩着冰刀刚站稳,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腰上一紧,已经被田铮稳稳圈进怀里。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脏还在砰砰跳,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下巴,能看清他胡茬泛着的青色,还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受伤?”田铮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磁的震颤,像羽毛搔过心尖。
季然的耳根“腾”地红了,挣了挣想站稳:“行了,不是说教我滑冰吗?赶紧的。”
田铮松开手,却没退远,保持着一伸手就能扶住她的距离。
“先学站稳。”他弯下腰,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往外撇,“脚尖稍向外,像八字,重心放低,膝盖微弯,就像……随时准备起跑的姿势。”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碰过她脚踝时,留下一阵微麻的痒。
季然盯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看得清楚——至于他说的“八字”“重心”,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记住了?”田铮直起身,眼里带着期待。
季然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田铮无奈地笑了,眼底的宠溺却漫了出来。
“再来一次。”他耐着性子,一边演示一边说,“膝盖别绷直,想象自己坐在椅子上,脚下的冰刀要像粘在冰上,移动时先出脚,再跟重心……”
田铮一边说,一边拉着她的手慢慢滑动:“口诀记好——‘膝微屈,脚外撇,小步挪,身不歪’。
试试?”
季然跟着他的力道挪了半步,冰刀在冰面擦出细碎的声,可注意力全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他的掌心温热,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比冰场上的阳光还让人发烫。
“然然?”田铮停下脚步,“记住了吗?”
季然这才回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傻乎乎地摇了摇头。
田铮也不恼,干脆牵着季然慢慢滑:“没关系,先跟着我走,找找感觉。”
田铮带着她滑出个缓慢的弧线,冰刀切开冰面,留下两道平行的痕迹,“你看,冰面看着滑,其实有阻力,控制好力度,它就听你的。”
季然被他带着,渐渐不那么怕了,偶尔能自己滑两步,却总在田铮说话时走神——他教她摆臂的姿势,说“像走路时自然摆动,能平衡重心”。
季然却盯着他说话时扬起的嘴角;
他教她转弯时“重心跟着脚步移,内侧脚稍用力”,她却数着他睫毛的根数。
旁边传来个清脆的童声:“妈妈,那个姐姐有点笨哦,哥哥教得那么细,我都听懂了!”
季然循声看去,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被妈妈拉着,小脸上满是“我比她厉害”的得意。
中年女人赶紧捂住女儿的嘴,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对不起啊,孩子说话直。”
“没事。”季然笑着摆手,脸颊有点热,“我确实学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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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铮却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清亮:“没关系,她不用学得快。
有我在,她就算不会,我带着她滑一辈子也乐意。”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都笑了,有人打趣:“小伙子会说话啊!”
季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嗔道:“别胡说了,赶紧教!”
季然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田铮低笑出声,不再逗她,专心带着她滑。
他故意放慢速度,掌心始终护着她的腰,偶尔她晃一下,他总能第一时间稳住。
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晃眼的光,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
季然渐渐找到点感觉,能自己滑出两三米远,虽然动作还有点笨拙,却笑得眉眼弯弯,“阿铮,我好像会了!”
“真棒。”田铮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亮,“不过还是得小心——”话音未落,季然脚下一绊,又朝他倒过来。
这次他没直接抱住,而是顺势牵住她的手,带得她转了个圈,稳稳停在怀里。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个漂亮的弧线,像个句号。
“你看。”田铮低头看着她,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就算摔,也是摔进我怀里,怕什么?”
季然仰头看着他,冰场上的风带着凉意,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她突然觉得,学不会好像也没关系——只要身边有他,哪怕在冰上跌跌撞撞,也是甜的。
合肥的暮色像浸了水的棉絮,慢悠悠地铺下来。
杨震把外套披在季洁肩上,指尖蹭过她的脖颈:“媳妇,咱们是在这儿再住一夜,还是赶夜路去武汉?”
季洁拢了拢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住一夜吧,开夜路不安全。”
她眼睛亮了亮,“听说半汤温泉很有名,咱们去泡泡?”
杨震低头,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小迷糊,你忘了自己还在经期?温泉可泡不得。”
季洁愣了愣,随即拍了下额头:“光顾着高兴了,倒把这茬忘了。”
她有点懊恼地撇撇嘴,“那多可惜。”
“有啥可惜的。”杨震牵起她的手往夜市方向走,“合肥夜景不错,咱们去逛逛,明早再赶路。”
走了没两步,季洁突然停下:“哎,小卢和小崔呢?这一天都没见着人。”
杨震故意收紧了手,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我就在你跟前,你倒惦记别人?该罚。”
“别闹,说正经的。”季洁推了他一把,眼里却漾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