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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的木工作台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那对铂金素圈就静静躺在中央。
季然走过去时,指尖都带着点颤——素圈的内侧刻着极浅的缠枝纹,凑近了才能看见她跟田铮名字的字母“R”和田铮的“Z”缠绕在一起,像两只交握的手。
“季总,您看看合不合心意?”老匠人递过放大镜,眼里带着点得意,“这活儿我盯了三天,打磨了不下二十遍,保证戴十年都亮堂。”
季然拿起自己那枚,往无名指上一套,尺寸刚刚好,铂金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不硌人。
她对着光转了转,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镜头里的素圈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藏了星星。
“阿峥那枚呢?”她拿起另一枚,比自己的宽了两圈,特意按田征手掌的尺寸做的。
她往自己大拇指上试了试,松松垮垮的,心里却莫名踏实——等阿铮回来,一定要亲手给他戴上。
手机屏幕暗下去时,映出她眼底的失落。
田铮已经好几天,没给她发消息了。
季然摩挲着素圈,忽然想起,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直播片段,画面里有个画着迷彩,穿作训服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侧脸的线条像刻出来的,跟田铮一模一样。
小陈看着季然把盒子揣进内袋,像藏了什么宝贝,忍不住笑,“季总,等田先生回来,肯定感动坏了。”
季然的耳尖有点红,快步往外走:“走了,下午还有个会。”
广州的午后,太阳把石板路晒得发烫,巷子里却飘着食物的香气。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避过迎面来的自行车,鼻尖萦绕着煲仔饭的焦香和姜撞奶的甜。
“媳妇,前面那家煲仔饭排队呢,闻着就地道。”杨震指着巷口的小摊子,铁锅掀开时冒起的白汽里,混着广式腊肠的油香。
季洁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早上的早茶早就消化完了:“吃小吃,街边摊才有烟火气。”
杨震笑着应下,先拉她去买了份姜撞奶。
老板娘掀开瓦罐,舀出一勺嫩黄色的奶糊,往碗里撒了点红糖:“靓女,刚出锅的,小心烫。”
季洁吹了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姜的微辣混着奶的甜滑,在舌尖化开。
她眼睛一亮,往杨震嘴边递:“你尝尝,比咱们队里食堂的甜汤好喝。”
杨震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奶渍的唇角,喉结动了动:“是挺甜的。”
话音刚落,就伸手替她擦了擦,指腹故意在她唇角多蹭了两下。
“正经点。”季洁拍开他的手,脸却有点热。
两人找了个小马扎坐下,点了份腊味煲仔饭。
铁锅边缘的锅巴焦脆,腊肠的油渗进米饭里,每一粒都裹着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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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震把腊肠挑出来往季洁碗里放:“多吃点,下午还得逛呢。”
“你也吃。”季洁给他夹了块排骨,“别总盯着我。”
正吃着,杨震忽然起身,往隔壁摊子跑。
回来时手里捧着杯红豆沙,还冒着热气:“刚出锅的,快喝点暖暖。”
他知道,季洁体寒,碰不得凉的。
季洁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掌心传到心里。
她看着杨震埋头扒饭的样子,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忍不住掏出纸巾替他擦了擦:“慢点吃,没人抢。”
“怕你饿。”杨震含糊地说,又往她碗里添了勺饭,“吃完去逛上下九,听说那儿的双皮奶是老字号。”
季洁笑着点头,吸管戳进红豆沙里,吸到一颗软糯的红豆。
阳光穿过巷口的榕树,在他们脚边投下晃动的光斑,周围是小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杨震偶尔递过来的投喂。
这样的日子,没有警笛,没有卷宗,只有手里的热饮和身边的人,像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红豆沙,甜得熨帖,暖得踏实。
重案六组办公室的门被叩响时,陶非正对着华凯的资料出神。
文件夹边缘被他指尖摩挲得发毛,纸上“省厅副厅长”几个字刺眼得很。
“进来。”他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王勇和孟佳走进来,将一摞笔录放在桌前。
孟佳的声音带着点刚审完案子的疲惫,却透着利落:“陶支,董芳的口供都在这儿,和华宵交代的能对上,洗钱、非法拘禁、贩卖人口……证据链全齐了。”
陶非拿起笔录翻了两页,董芳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慌乱,却把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经手人记得清清楚楚——大概是华宵没教她怎么销毁证据,只教了她怎么嚣张。
“做得不错。”他合上笔录,“归档吧。”
两人转身离开时,脚步在走廊里敲出沉稳的响。
陶非捏了捏眉心,抓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郑一民的号码。
“华宵和董芳的口供都固定了,涉案金额过亿,三条命案线索也对上了。”陶非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汇报一份普通的结案报告。
“按程序走,移交检察院。”郑一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老刑警的沉稳,“别出岔子。”
陶非顿了顿,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悬:“郑局,我想查华凯。”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隐约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声。
“陶非。”郑一民的语气严肃起来,“华凯是省厅副厅长,身份特殊。
咱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涉案,贸然动手,容易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