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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非推开家门时,玄关的小夜灯正亮着暖黄的光。
还没换好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噔噔噔”跑过来,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进他怀里:“爸爸!”
陶然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额前的碎发有点乱,显然是刚从玩具堆里爬起来。
陶非伸手把儿子抱起来,鼻尖蹭了蹭他的软发,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超乖的!”陶然搂着他的脖子,小胳膊勒得紧紧的,“我自己搭了个警察局,还给警察叔叔们画了枪呢!”
陶非被他逗笑,抱着他走到客厅,沙发上散落着几截断掉的积木,茶几上摆着蜡笔画——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枪,旁边写着“爸爸”两个字。
他的心像被温水泡过,白天积累的紧绷感散了大半。
田辛茹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
她看了眼父子俩,笑着说:“小然,别缠着爸爸了,他累了一天,让他歇歇。”
陶然噘了噘嘴,从陶非怀里滑下来:“那爸爸先休息,我去给警察局搭个监狱!”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回玩具角。
田辛茹走到陶非身边,伸手替他解松领带,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有心事?”
她太了解他了,平时回来总会先跟她念叨几句队里的事,今天却一声不吭,眉峰还锁着。
陶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细腻:“没什么,就是王勇和大斌去执行任务了,有点担心。”
“他们是你带出来的兵。”田辛茹反手回握他,声音温温柔柔的,“你教他们查案,教他们保护自己,该放心的。”
她拽着他往厨房走,“来帮我择菜,青椒炒肉,你爱吃的。”
陶非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拉着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田辛茹把青椒递给他,自己则低头切着五花肉,刀刃碰到案板发出“笃笃”的轻响。
陶非看着她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他拿起青椒,手指灵活地去掉蒂,撕去筋膜。
两人没再多说,却配合得默契——她切肉,他剥蒜;她倒油,他递盐。
油烟机嗡嗡地转着,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青椒和肉片混在一起,香气瞬间漫了出来。
晚饭时,陶然喋喋不休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陶非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夹块肉放进儿子碗里。
田辛茹安静地吃饭,偶尔给陶非添点汤,眼神里的关切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睡前,陶然抱着本《警察抓小偷》的绘本,非要陶非讲故事。
田辛茹刚想开口阻止,却被陶非用眼神拦住。
他接过绘本,在儿子的小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从前啊,有个警察叔叔,他带着队员去抓坏蛋……”
陶然的眼睛慢慢闭上,小眉头还皱着,像是在梦里也跟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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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非替他掖好被角,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轻手轻脚地关了床头灯。
回到卧室时,田辛茹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台灯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
她放下书,掀开被子往里挪了挪:“小然睡了?”
“嗯,刚睡着。”陶非躺下来,侧身看着她,“辛茹,谢了。”
他知道她懂,懂他那句“担心”里藏着的千钧重担,也懂她没说出口的那句“我陪着你”。
田辛茹却挑眉,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往自己这边拽:“就这点诚意?”
陶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翻身将她圈进怀里,声音带着点沙哑:“那……以身相许?”
田辛茹没说话,主动凑上去吻他。
他的吻带着白天的风尘和烟火气,却格外让人安心。
陶非渐渐忘了滇南的任务,忘了华凯的狡猾,眼里心里只剩下怀里的人——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轻柔。
黑暗中,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田辛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少贫嘴,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陶非拥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点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不管明天有多少硬仗要打,只要回到这里,有她在,就总有一块最软的地方可以停靠。
这大概就是家的意义——不是华丽的房子,而是有人等你回家,有人懂你的沉默,有人能让你在满身疲惫时,卸下所有铠甲。
汉庭酒店后巷的阴影里,狗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烦躁地用靴底碾着地上的碎石子。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能看见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是当年在东欧黑市抢地盘时留下的。
“老灰,都蹲仨小时了,那俩警察到底回不回?”他扯着嗓子问,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有点发飘,“再等下去,我揣着的这玩意儿都快捂热了。”
他拍了拍腰后别着的枪,金属外壳蹭过皮衣,发出沉闷的响。
灰熊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反复看着杨震和季洁的照片。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冷得像冰:“急什么?刑警的警觉性比狗还灵,白天动手等于自投罗网。”
他抬眼瞥了眼狗熊,“雇主说要‘动静大’,是让他们死得有价值,不是让咱们去跟警察硬碰硬。”
“啥价值不价值的,我就认钱。”狗熊撇撇嘴,却没再反驳。
他知道灰熊比他脑子活,当年在萨拉热窝,就是灰熊带着他从交火区钻出来的,这条命算是欠着的。
灰熊没接话,目光越过巷子,落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上。
夜色渐深,进出的人越来越少,只有门口的保安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带着点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