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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6章 下乡记!安南城堡与良心的小小刺痛
    安南,西贡郊外。

    法兰西人留下的城堡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车队驶进庄园大门的时候,宋夫人直接把脑袋探出车窗外看。

    “哇哦。”

    那声惊叹又长又娇,直接把开车的司机都吓了一跳。

    “达令,你看你看。”她指着那座三层高的欧式城堡。

    她看着那尖顶,拱窗和爬满藤蔓的外墙,她兴奋得就像一个第一次逛游乐园的小姑娘:“我之前在沪上我就想买这样的城堡。可是那些法佬英佬出多少钱都不卖,说什么是以后祖产不外传。”

    她的眼睛里面闪着光:“现在我们不用买了。这整座庄园连带着后面那片椰子林全都是我们的。”

    某人被她晃得有点晕,但还是挤出笑容:“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车刚停稳,宋夫人就推门下去。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到城堡大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橡木门板,又仰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家族纹章。

    “管家,给我撬掉它。换成我们自己的。”她回头喊:“还有就是把我们带来的那些箱子里,第三号、第七号、还有苏州绣品那几箱先搬到我的卧室。”

    “窗帘全换成我从城都订的那批。家具我们要重新摆,法兰西人的审美太土了。”

    她语速飞快指挥若定,瞬间进入女主人的角色。

    某人站在车旁看着,心里那块悬了两个月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自己的夫人满意,家就稳了大半。至于她抱怨天气热?

    “安南就这样,你忍忍就习惯了。”

    他走过去搂住夫人的肩柔声说:“你先安顿家里面,我得去处理点公务了。”

    “嗯!”宋夫人回头亲了他脸颊一口,笑得阳光明媚:“你要早点回来,我让厨房准备牛排。我们在城堡的第一餐,得吃西餐庆祝。”

    某人笑着点头然后转身上了另一辆吉普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笑容收敛了。他淡淡开口道:“去三号安置区。”

    车子开出庄园驶上颠簸的土路。

    某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面在飞快盘算。

    这两个月他可不是光想着搬家。

    八路军那套亲民近民爱民的操作,他也反复研究了无数遍。

    最后得出结论:那就是学,必须学。而且要比八路军做得更到位。

    为什么?

    因为这些被他骗过来的百姓是他未来在南洋立足的根基。

    没兵可以招,没枪可以买,可要是没人种地、没人干活、没人纳税。那他还玩个屁啊?

    所以这次他这次下了血本。

    之前说的承诺全部兑现。说一人五亩地就真给五亩,而且全是开发过的地,嗯,都是从本地土着手里借用的。

    这效果直接就炸了。

    那些最早一批过来的广冬胡建的农民,拿到地契的当天。好多老头老太太直接跪在田埂上哭。

    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

    “一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地啊。”

    一个老广靓仔写信回老家,信里是这么写的:“老豆老母,你们带全家过来。这里的地肥得流油啊。当地人根本不会种,烧把草撒把种子就能活。”

    “水果满山都是,香蕉、芒果、木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蛇?哦,那玩意这里多的是。我来了七天抓了十二条,全炖汤了。补得我流了三天鼻血。”

    “缺点也有。就是热,真的热,热跟蒸笼一样。这里的蚊子比苍蝇大,蚂蟥也是那条水都有很多.......”

    “但是跟这些比起来,这里有地啊。真真切切写着我家名字的地啊。”

    这封信被国党的人员抄送了几万份,在南方八省疯传。

    结果就是第二批、第三批南迁的船差点被挤爆了。

    校长这一手分地稳民心,玩得简直牛逼。

    三号安置区,在一片砍伐过的林地上。

    临时搭建的茅草棚密密麻麻,男人们光着膀子挖地基,烧砖,锯木头;女人们则是在生火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孩子们则在泥地里追逐打闹。

    当某人的车队驶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领导?”

    一个正扛着木头的汉子手一松,木头咚一声地砸在地上。

    某人推门下车,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走到那个汉子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肩上的灰:“你们辛苦了。你家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那汉子结结巴巴:“还、还行吧,就是砖不够得自己烧,”

    “缺什么,就跟区长说。”某人转身对跟着的地方官交代:“你们明天调两车人过来,再从工兵营派一些技术员过来教大家怎么盖房子更结实。”

    “是!”地方官赶紧记下。

    接下来一个小时,某人就在安置区里转着。

    他蹲在灶台边跟老太太聊粮食够不够,站在地基旁跟年轻人比划房子该怎么布局。甚至还抱起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逗得他咯咯笑。

    那画面完全复制了八路军官兵一致,军民鱼水的那套。

    效果好到爆炸。

    “原来领导是这么平易近人的啊。”

    “我以前还听别人说他挺凶的呢。”

    “凶什么凶啊,你看他对孩子多好啊,这么脏都抱着。”

    “是啊,还给我们调人派技术员。这要是在自己老家,县太爷能正眼看你一眼都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看他眼神也从警惕和疏离渐渐变成了感激和信任。

    甚至有人开始脑补了:“我们国家搞成这样肯定不是领导的错。都是那些奸臣军阀害的。”

    “就是啊,你看领导多好一个人。”

    某人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微微一动。

    傍晚,在回程的吉普车上。

    车门一关,某人整个人淌进座椅里面。

    他用力揉着自己僵硬的脸。妈蛋,笑了一下午,自己的脸都笑酸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长官,我们是直接回庄园?”

    “嗯。”某人闭着眼睛回应。

    车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美得就像一副油画。

    但是他的心情却有点复杂。

    今天这一趟的效果确实很好,甚至好到超出他的预期。

    那些百姓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怀疑,到后来的亲近信任,最后甚至有了有点崇拜。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二十多年前北伐的时候,那些沿途欢迎的民众就是这样看他的。

    那时候他年轻热血,是真心相信自己在救国。

    可现在.......

    “我在利用他们。”某人低声自语:“分地是为了让他们安心种田,给我产粮纳税。”

    “亲近是为了收买人心,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

    “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计。”

    可是当那些百姓用最纯粹最感恩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长官您真是好人的时候。

    他心里某个角落还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那是愧疚。

    “达令?”宋夫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车已经停在城堡前,宋夫人穿着丝绸旗袍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们的牛排已经煎好了,就等你呢。”

    某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推门下车。

    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嗯,我来了。”

    餐厅里面,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摆放整齐,醒好的红酒在杯中荡漾。

    宋夫人举杯:“庆祝我们在新家的第一餐。”

    “叮。”酒杯轻碰。

    某人切着牛排听着夫人兴奋地讲今天怎么布置卧室、怎么规划花园、怎么把法兰西人那些土掉渣的装饰全换掉。

    他笑着应和偶尔插几句话。

    一切都那么完美。

    新地盘,新起点,夫人开心,百姓归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天下午在那些百姓真诚的目光中,他二十几岁时的那个理想,那个几乎已经被权力和战争磨灭干净的理想。

    被轻轻的动了一下。

    就一下。

    “我明天还要去五号安置区。”他放下刀叉对夫人说:“那边靠近山区条件更差,我得去看看。”

    宋夫人点点头忽然问:“达令,你最近好像挺喜欢跟那些百姓待在一起?”

    某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说:“他们是我们在这里的根。”

    “根稳了树才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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