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羊城国际会议中心。
一个能容纳三千人的主会场坐得满满当当。各国代表、观察员、记者黑压压一片。
空气里飘着十几种语言的低声交谈，混着咖啡味和香水味。
校长坐在第四排中间看着前方的主席台。
那上面只摆了五个座位。
从左到右：华夏、大漂亮、毛熊、约翰牛、高炉鸡。
简称蓝星五大善人。
上午九点整。
会场的灯光一暗，聚光灯打在主席台中央。李文斌从侧门走进来，一身深色中山装步伐沉稳。
他走到华夏的座位前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环视全场。就是这一个动作，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李文斌开口，他的声音通过各国的翻译传到每个国家的领导人耳朵中：“距离上次的世界大战结束，已经过去六年了。”
“这六年里面，因为在座各位的共同努力，世界经济总量已经超过战前水平的百分之五十。”
“这证明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这证明哪怕意识形态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文化背景不同。”
“只要我们愿意坐下来谈，就能合作，就能共赢。”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校长也在鼓掌，但是他的心里在冷笑。
场面话。都他娘的是场面话。
“所以今年，”李文斌继续说，“我们邀请了很多新朋友加入蓝星联盟。”
“欢迎新进来的各位。”
他带头鼓掌，全场也跟着响起一片掌声，这次热烈了不少。
校长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心里酸得要死。
妈的凭什么？
凭什么当年在山沟里打游击的土八路，现在能站在世界之巅给蓝星定规矩？
而自己这个曾经的华夏领袖却要坐在台下鼓掌？
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手拍得比谁都用力。
李文斌坐下对着话筒说了句：“现在开始第一项议题。”
工作人员把文件发到每个代表团桌上。
封面上只有一行字：“超级武器不扩散条约”草案
会场瞬间炸了。
“什么？”
“第一项就谈这个？”
“这可是王炸啊！”
各种语言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校长翻开文件越看心里越凉。
条款很简单，核心就三条：
1.现有超级武器国家（指五大善人）承诺不向无核国家转让相关技术和设备。
2.无核国家承诺不研发、不获取、不部署超级武器。
3.任何国家若遭超级武器攻击，其余所有签约国有义务共同反击。
说白了，超级武器的大门今天起正式关闭。
以后这玩意就只有台上那五家能玩。其他人想碰一下，门都没有。
“这太霸道了吧？”台下有代表忍不住小声嘀咕。
“霸道？”旁边的人冷笑，“人家现在有超级蘑菇蛋，你有吗？”
“我........”
“没有就闭嘴。”
台上李文斌敲了敲话筒：“如果各位有什么意见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会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小国代表颤巍巍举手：“李将军，这个条约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永远不可能拥有自卫能力？”
“自卫？”
回答他的不是李文斌，而是大漂亮代表史密斯。
这老哥翘着二郎腿，语气轻松：“这位朋友，你觉得一颗超级蘑菇蛋落在你国家是什么概念？”
他掰着手指算：“以最小的当量算，一百万吨。”
“爆炸中心温度超过三千万度，冲击波能摧毁半径三十公里内所有建筑。”
“放射性尘埃随风飘散，污染方圆上百公里的土地和水源。”
史密斯耸耸肩：“你们国家总面积多大？有二十万平方公里吗？”
那个小国代表脸色煞白不说话了。
“所以啊，”毛熊代表米高扬接过话，语气硬邦邦的，“这条约不是限制你们，而是在保护你们啊。”
“免得有些疯子脑子一热，把全世界拖进地狱。”
五大善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还能说什么？
人家把话都说明白了：这玩意你们玩不起，也别想玩。乖乖签字，大家相安无事。
要是偷偷搞，那就是与全世界为敌。
“现在，”李文斌开口，“请常任理事国代表投票。”
五只手齐刷刷举起。
全票通过。
“那么，”李文斌看向台下，“请各成员国代表依次表决。”
结果毫无悬念。
百分之九十的国家举手同意。
剩下那百分之十，也在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下也磨磨蹭蹭举了手。
不举不行啊。不举就等于公开说“我想搞超级武器”。
那下一秒五大善人的制裁套餐就得送到家门口。
校长也举了手。
举手的时候，他的心里在滴血。他知道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
条约签完后，会场气氛稍微轻松了点。
接下来几个议题都是经济发展、技术援助之类的。
五大善人轮流上台，画大饼........啊，不是，是在描绘美好蓝图。
“我们愿意提供低息贷款，帮助各位建设基础设施。”
“我们有成熟的工业化方案，可以帮助你们快速建立轻工业体系。”
“我们还可以派遣专家，指导农业生产。”
这条件都很优厚。
但是台下的小国代表们的表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微妙。
为啥？
因为人家给的全是非军事援助。
你要修铁路？可以，卖你设备和技术，再派工程师教你。
但是你想买坦克飞机？
不好意思，那是另外的价钱而且得五大善人一起审批。
说白了就是：经济可以帮你，但是武力这方面，你得自己想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这条件已经很厚道了。放在二十年前的时候，列强们可不是这么玩的。
那时候的援助，是直接派军队驻扎、控制海关、垄断矿产。
现在呢？
人家真就看不上你那点家底。
“我们国家市场够大，资源够多，技术也够强。”李文斌在台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帮你们发展不是因为我们需要你们什么。”
“而是因为，”他停了一下，看向全场：“一个稳定繁荣的世界对所有人都好。”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次掌声里多了几分真诚。
轮到校长发言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走上台，调整了一下话筒。
“大夏联邦，愿意与各国加强经济合作。”
“我们盛产优质橡胶、锡矿、棕榈油。”
他报出一串资源名单语气平稳。但是目光一直盯着台下的李文斌。
李文斌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对上。
一秒，两秒。
校长先移开了视线。
“我们欢迎各国企业来投资，也愿意购买先进的技术和设备。”
发言很官方很得体。
但是走下台的时候，校长的手心全是汗。
他回到座位陈诚凑过来小声说：“刚才华夏代表团的人递了话，说想和我们谈谈橡胶进口的事。”
校长心里一动：“什么条件？”
“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五。”
“但是要求签订长期独家供应合同。”
校长沉默了。
高价收购，独家供应。这条件很好。好到让人怀疑。
“告诉他们，”他低声说，“我们需要考虑。”
“另外，查查最近国际橡胶市场的价格波动。”
“我总觉得不对劲。”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
散场的时候，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往外走，议论着今天的议题。
“超级武器那条款算是把天花板焊死了。”
“焊死就焊死吧，反正我们也玩不起。”
“倒是经济援助那部分有点意思。”
校长走在人群里面听着这些议论。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席台。
李文斌还在台上正和史密斯低声交谈。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总统？”陈诚提醒。
校长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走吧。”
“明天还有分组讨论。”
“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窗外，羊城的夜色渐浓。
而一场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博弈。
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下了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