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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老爷子和武梦樱解释了自己的大概计划后,两人走进了宝芝林的内堂。宝芝林内部的陈列颇具清末民初时的风格,是标准的华夏造型。
此刻有两个武术门派子弟正躺在木板床上接受林家康老爷子的医治。从情况来看,两人都不太乐观。
其中一人的胳膊和肩膀几乎被刀劈断了,只是有部分皮肉连接在一起。森白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这一幕即便是见惯了战场的武梦樱都被吓了一跳:“怎么搞成这样?比试比武切磋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反观王老爷子,脸上流露出了很复杂的情绪。那像是一种无奈、愧疚和自责,同时又带着一丝深藏不露的坚定,唯独没有流露出恐惧。
王老爷子也是见过世面,上过战场的人。即便很多年不亲临一线,但是年轻时的经历,加上这么多年的阅历使得他心智无比坚定。绝不会因为这种伤势而被吓着。
面对武梦樱理所当然的问题,王老爷子并没有回答。刘一刀和宫守玉也没有开口。
反而是低头忙着配药的林家康老爷子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都是因为老王!他说这次比武大赛,希望所有人能拿出真本事。不要把这当成是单纯的比赛,而是和敌人的生死之争!不需要点到即止!”
武梦樱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老爷子:“是您的意思?!为什么?”
“唉。。。。。。”王老爷子叹了口气:“时间太紧了啊。。。。。。”
武梦樱皱起了眉头,另外三人也皱起了眉头。
林老爷子一边给那名弟子上药,一边说道:“老王!我们都是相识多年的老伙计了,你的为人我们很清楚,因此我们不会怀疑你这么做的用意。但是你最起码地告诉我们原因吧?你到底为什么要组织这场比赛?还有,干嘛这么着急?
别和我说你时间不多!你的身体比我们几个都要好,再活个三五十年的都没问题!虽然我很好奇,一个武术造诣没我们高的人,是如何能活这么久的。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刚才也和梦樱解释过了!”王老爷子缓缓开口:“我要重启武者部队计划!”
听到这个名字,三人同时愣住了。
林老爷子给伤者上完药,扎了几针之后。伤者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脸上的痛苦表情舒缓了很多。虽然仍然在昏迷,但是看样子,暂时是不会有失血过多的死亡风险了。
“只能如此了!他这条个胳膊基本是废了!”林老爷子叹了口气:“神经已经完全断裂,骨骼也脱离,即便是动手术也接不回去了!”
对于林老爷子的话,另外三位老人都没有质疑,但是武梦樱却不解:“为什么?现代医术那么发达。我并不是在质疑前辈的医书,只是这种程度的外伤,恐怕还是西医来的更有效果吧?”
林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就是麒麟?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娃娃!”
宫老爷子开口解释道:“老林不光中医厉害,西医也是一把好手。现在那些大医院的外科医师未必有他厉害。他说没办法,那就是没办法了!”
这倒是让武梦樱有些意外,宝芝林的掌门居然还会西医?
另一位刘一刀开口道:“这个伤口是我门下的弟子造成的!鹊刀门的刀在使用时会将自身的气灌于刀身。被鹊刀门刀气砍伤的人,伤口处会被刀气严重破坏,直至坏死。这位弟子的后半生,我鹊刀门会负责照顾的!”
对于鹊刀门的招式,武梦樱了解的并不多。不过她也听过刀气和剑气的说法,那是只存在于华夏武术当中的技术。
华夏武术一般分为内家和外家。像林家康老爷子所代表的洪拳一派就是标准的外家拳。主要讲求的刚猛至极的力量。而内家拳则是修身养气、阴阳调和、刚柔相济的打法。宫守玉所代表的八卦掌就是如此。
至于鹊刀门则是主修武器,但是兼具内家拳和外家拳的特点。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划分的话,更偏向于内家兵刃。因为修习鹊刀门的刀法,先要练气!而气则是内家拳极为注重的一点。
只有练气到了一定境界,才可以开始练刀。之后再学习如何把自身的气灌注于刀身之上,从而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武梦樱虽然也是刀法达人,单纯从招式上而言,或许武梦樱并不下于三位宗师。但是在武学的修为上,她是没办法和三位宗师相比的。她的确是军方战士第一人,但是和真正的武术大家相比,则有些不如了。
或许真要是让武梦樱和三人生死相搏,最后赢的人可能是武梦樱。但是这并不代表武梦樱就真的比三位宗师厉害了。
武梦樱胜在年轻以及战斗经验丰富,并且她所练的刀法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杀敌而用。
而三位宗师则更是从全方面去提高自己,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杀敌那么简单。这也是华夏武术和世界上其他武术的区别。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世界上所有的武术,除了华夏武术会讲究天地人和,修身养气,发展更为全面之外。世界上其他地区的武术目的都比较单纯,就是为了杀敌。
因此在过去某段时间,曾有一个观点说绝大多数华夏武术其实并不如其他武术适合实战。
但是其实这个观点错了,华夏武术并非不适合实战。要知道,武术最早出现就是为了战斗和杀敌的,并不是为了强身健体。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华夏人早就明白杀戮并非解决问题的方法。因此在历史不断推进的过程中,武术家们不再单纯地追求杀敌这一目标。而是讲求更加高深的境界。
真要是像过去那样,让所有华夏武术门派都专攻杀敌,那哪还有其他地区武术的事?
武梦樱其实很清楚这点,所以她并没有任何看轻三位宗师的意思。其实她自己一直都很想知道如何能够训练自己体内的气。
可惜的是,她的师傅也并不会训练气的方法。在教完武梦樱太刀之后,老人家就离世了。
武梦樱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华夏的传统武术家,关于气的用法,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摸索练习。她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感应到外界的气息,有点类似于文自游的心灵感应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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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让她做到内气外放去杀敌,那她就办不到了。不像文自游,好歹可以利用精神力去暂时控制和影响一些精神力较为薄弱的人。
武梦樱现在并没有心思去向三位宗师请教气的用法,她也包括三位宗师,现在更关心的是王老爷子的想法和打算。
虽然王老爷子告诉过武梦樱大致的计划,但是具体的原因呢?以及他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去做这件事情,这让武梦樱有些不理解。因此她也很好奇王老爷子会如何向众人解释。
王老爷子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轻笑了一下,接着直接坐在了地上,并且拍了拍身旁道:“别都站着了,坐着说吧!关于这个年轻人的事情,就不劳老刘你操心了!
这次比武大赛中所有受伤的门人,后续的生活事项全部都由我来负责!准确来说,是我会专门成立一个部门,负责照顾和管理这些年轻人。”
武梦樱紧挨着王老爷子坐下:“这和您说的武者部队计划有关?”
显然,武梦樱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
等三位老友也都坐下,王老爷子开口道:“是的!我只是告诉你们我在重启武者部队计划,但是没有说明具体的内容。
今天趁着你们都在,我打算好好和你们聊聊!因为在座的各位,将来都是武者部队计划的主要负责人!”
武梦樱和三位老者全部都皱起了眉头。
“老王你什么意思?让我们负责武者部队计划?先不说这个女娃娃,我们三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是军人!”林家康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是不是军人并不重要!让你们拥有一个军人的身份,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我都已经想好了,给你们三人一人一个名誉军衔!以后就挂名在军方之下!”王老爷子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并不需要管理部队的具体事项,只需要负责培养选拔出来的人才就可以了!
其实和你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没什么分别,甚至要比现在还轻松一些。你们一直以来为了宗门费心尽力。
除了要负责教导弟子之外,还需要负责管理宗门内的大小事务。以后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会安排专门的人来负责处理!你们只要负责教导优秀人才就可以了!”
话最少的刘一刀这时候开口了:“老王你打的倒是好算盘,让我们去军方挂名,等于是军方的人了!也得听命于你!而我们宗门的事情再由你安排人来负责。等于说我们三个老家伙加上自己的宗门就全部都被你招安了呗?
以前我们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现在就被你在脖子上涮了一根绳是吧?”
刘一刀这话说得可算是很直白,语气也不是太好。这个世上,现在还没有人敢这么对王老爷子说话,至少武梦樱从来没见过。
不过王老爷子对于老友的风格很是了解,他也丝毫不生气:“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那么急躁!
如果我有心招安你们,需要等到现在吗?我一声令下,收编所有武术门派,你们有办法反抗吗?”
刘一刀沉默了,因为王老爷子说的是一个事实。以王老爷子的地位,做这件事情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别看武术门派现在弟子众多,实力也都还不错。但是在政府和军方面前,那根本就不够看的。
“那你的意思是?”宫守玉作为一个老好人,开口询问道。
“就是我字面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腾出时间来负责培养真正有天分的人才!至于你们的门派,我也只是代为管理!而且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并不是管理方面的人才,交给我安排的人负责,只会让你们的宗门发展得更好!
等你们的任务完成,自然会让你们重新接手!到时候你们还能落一个壮大宗门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你所谓的优秀人才都是哪些人?你希望我们教导他们到什么程度?”林家康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还是老林有脑子!比你们两个聪明!”王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安排的人有部分是来自军方的士兵;也有些是流散在民间的小门派弟子;而绝大多数依然是从你们这里挑选出来的!你们这里的人,你们几个老伙计肯定比我了解,我就不瞎掺和。不过我和给你们一个标准,你们按照这个标准去挑选就好!
至于教导到什么程度嘛。。。。。。我希望你们能按照关门嫡传弟子的标准去教导他们!进你们所能,将你们毕生所学尽可能地倾囊相授!”
“这不可能!!!”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王老爷子对于三人的反应丝毫不觉意外,甚至都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三人肯定有话要说。
“我算搞明白了,好你个老王,你打算把我们门派的根都给刨了是吧?”刘一刀第一个表达了不满。
“三位前辈稍安勿躁,我想老爷子不是这个意思!”武梦樱赶忙开口打起圆场。
“你个女娃娃少插嘴,我们说话哪有你开口的份!”刘一刀瞪了武梦樱一眼:“而且你一个修习倭国武术的人,能让你进来算是我们对你客气了!你别不识抬举!
还有,我劝你以后也别跟着这个老家伙混了!和他在一起,小心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我敬您是前辈,所以好生说话!您说我不要紧。但是我要说一句,我虽然修习倭国武术,但是这并不是我能选择的!而且我也有着华夏血统,也自认自己是华夏人!
另外,您必须向王老爷子道歉!为您刚才说过的话!”
“我如果不呢?”刘一刀眉毛一挑。
武梦樱站起了身,右手搭在了自己的刀柄上:“素问鹊刀门刀法出神入化!晚辈武梦樱,恳请前辈赐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