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25日上午,王麟一早就接到了郭南乔的电话“老板,白墨那边的资金到位了。”
王麟大喜“好,借给瀚星云吧 ,那边急用。”
郭南乔“好,我知道了。”
王麟停了一下“南乔姐,一会我们一起去趟人人大厦,下周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临分别去看看那些一起工作过的弟兄们吧。”
郭南乔感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从人人网拿走了现金带股份总价值超过300亿,是应该去看看。”
10点刚过,王麟的宾利稳稳地停在了人人大厦的门前,陈斌豪亲自过来打开车门,王麟下车与陈斌豪握手“老陈,你怎么还搞起这一套了?”
陈斌豪“王董,你这可是第一次来人人大厦这边啊。”
王麟不由唏嘘,自从卸任了人人网董事长的职务,有事都是电话联系陈斌豪,就连人人网搬迁这样的大事也因为当时去黔省参加华伟云运营而没有参加“哈哈,老陈,现在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我来拜访一下。”
陈斌豪失笑“王董,人人网永远都是你的部下。”
陈斌豪分别与同行的郭南乔和罗美娜打了招呼,几人进了大厦。
人人大厦大堂,看到王麟几人,许多老员工都非常高兴,过来跟王麟打着招呼,王麟微笑回应,新来的员工也在一旁窃窃私语“哇,这个就是以前的董事长王麟,好帅啊,可惜我们来得晚都没见过...”
顶楼会客室,王麟咂咂嘴“老陈,你这会客室不行啊,没有上市公司的档次。”
陈斌豪“呵呵,咱这不是还不习惯大手大脚吗。”说话间,一群人走了进来,正是黄辉文、赖兵谦、程亮、梁俊、于城,王麟挥挥手“都来了啊,快坐下。”
黄辉文“王董,你可是第一次来啊!”
王麟笑了笑“是啊,看见你们都挺好我也就安心了。”
陈斌豪若有所思“王董,真的都出手了?”
王麟点头“都是老班底,我也不瞒着你们,我手中所有的人人网股份已经都出手了,协议已经签完,2月1号会正式公布。”
除了陈斌豪之外的几人都睁大了眼睛,赖兵谦“王董,你真的这么不看好人人网的发展吗?”
王麟摇头“别多想,目前人人网的发展是没问题的,我退出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太年轻,对新生事务有更多的追求,手里也确实需要资金;我不看好的是人人网下一步的股价,确切说是我不看好丑鹰下一步的股市。”
陈斌豪接话“大家不要多想,这件事从人人网上市前王董就跟我说过,他的目标就是把人人网带上市,现在他的目标完成了,也要去追寻新的目标了。”
梁俊问“王董,你的股份给谁了,新股东来了以后会影响人人网的发展吗?”
王麟“鼎晖拿了一小部分,他是不参与经营的,软银拿了大部分,只要业绩没问题,孙邪义也不会参与经营,不过由于并入了百橡,陈二船肯定会谋求董事长或者CEO的位置,这个肯定是有影响的,一季度什么都不会改变,以后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黄辉文点头“王董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说不好听的我们现在哪一个都是财富相对自由了,顺心就干,不顺心我们可以走的嘛。”
王麟“你们几个的能力我是认可的,万一你们在这里不开心都可以来找我,瀚星那边都有你们的位置。”
程亮拍手“王董,你放心,这一段我们肯定让人人网稳定发展,陈二船要是来了闹幺蛾子,我马上辞职就走,肯定不惯着他,王董,瀚星的位置可得给我留着,我肯定去。”
主要的事情说开了,众人都有了退路也不再伤感。黄辉文“王董,晚上的年会你得参加吧?”
王麟点头“参加,不过我就不发言了,还是尽量淡化我在公司的存在,这样也避免下周公告出来对股市的波动。”
众人表示理解,约定晚上年会之后的聚餐,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
陈斌豪问“王董,你觉的人人网的股价波动会大吗?”
王麟正色道“丑鹰的次贷危机已经逐渐升级,互联网已经被被波及,华概股全凭概念支撑,人人网到底值多少钱我们都心知肚明,泡沫一旦破裂,跌幅绝不会小,老陈,你自己也要提前做准备,如果某个季度股市忽然大跌,你很有可能成为股东们的替罪羊。”
陈斌豪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即使明知道股市会跌,我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不可能把股份全部抛掉,我对人人网还有很多计划没开展,我准备还是小幅抛出一点股票改善一下生活,其他的就这样吧。”
这是陈斌豪第二次表示想继续发展人人网,王麟也不好再说别的,沉吟一下说“软银一旦变成大股东,一定会追求董事会席位,罗美娜肯定被拿下了,短期内你应该还是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至于一个季度之后的情况,你自己早做准备吧,高管这边黄辉文、赖兵谦、程亮、梁俊这几个校内网出身的人跟陈二船有过节,很难合作,你要提前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陈斌豪神情严肃“我明白了。”
晚上六点,王麟与人人网的一众高管一起走进了中关村附近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京城的冬天,空气里飘着干燥的寒意,但宴会厅里的气氛却热得让人脸红。这是公司上市后的第一个年会。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舞台上的LED大屏亮起一串数字——那根在纳斯达克屏幕上爬了半年的曲线,此刻被动画做成了金色过山车,轰隆隆地从屏幕里冲出来,全场五百多号人同时尖叫。赖兵谦与黄辉文看着那条曲线,忽然想起两年前他们还在居民楼里办公,加班时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陈斌豪上台的时候没穿西装,破天荒地套了件黑T恤,踩着帆布鞋。他说今年我们敲钟了,台下一阵起哄。他说但最牛逼的不是敲钟,是敲钟那天,纽交所外面下着雨,我们一群人站在雨里等入场,有个老外跑过来问你们是哪个公司的,我们说“我们是华国互联网”,那老外竖了个大拇指。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节目是一个接一个的,销售部演小品,把这一年跟竞争对手抢单子的段子全编进去了,台词里夹着脏话,但没人介意。设计部的小姑娘们跳了段街舞,平时在工位上安安静静的,上了台像换了个人。中间穿插着抽奖,特等奖是一辆马自达,抽中的是客服部一个刚来半年的小姑娘,她站在台上捂着脸哭了,说上个月还在想要不要回老家。
酒过三巡,气氛开始松动了。王麟那一桌被轮番敬酒,气氛到了,都是酒到杯干。王麟难得放任了一次,黄辉文已经晃晃悠悠,拉着王麟的手说:兄弟,当年百橡要收购我们,生死存亡的时候你出手了,当时我要走,你拉住我说是保我一个璀璨的前程,我信了,我没走,这事我记一辈子。那会儿要是走了,现在得后悔死。
两人笑着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外面下雪了。”大家涌向落地窗。一场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街上的路灯被映得昏黄而温柔。有人举起手机拍雪,有人还在碰杯,有人喝多了趴在桌上喃喃地说“我们终于成了”。
宴会厅里,音响还在循环播放着一首老歌。那一年的互联网人,兜里揣着刚兑现的期权,心里装着还没来得及做完的梦。他们不知道之后泡沫会来,不知道这条路上还有多少坑,但这个晚上,他们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的某个高处,风很大,但风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