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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1章 五佛印开天落法 太极剑动地分阴阳
    剑鸣穿云的刹那,凝滞了半刻的天地骤然翻涌。

    

    悬在半空的黄沙骤然下坠,护城河顿住的浪头轰然砸落,城头火把的火星顺着风势卷向旷野,却在触及孤鸿子周身三尺之地时,被黑白流转的气机绞得粉碎。青衫的衣角终于动了,却不是被风所动,而是随着他周身阴阳道则的流转,缓缓拂动,每一次起伏,都精准地踩在天地气机的脉搏之上,与对面八思巴赤足踏地的韵律,隐隐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对峙。

    

    方才那一声剑鸣,不是宣战的号角,是孤鸿子神魂与襄阳地脉彻底相融的讯号。

    

    半步大宗师圆满的神魂,此刻如同铺开的星河,一分为三,却又圆融一体:一缕牢牢锁死八思巴周身的气机流转,不放过任何一丝印诀起手的征兆;一缕沉入地脉深处,顺着镇魔阵图的符文脉络,直抵封印核心,将那四道啃噬封印的诡异身影照得纤毫毕现;最后一缕,则顺着地脉的阴阳节点,分别与南门清璃的纯阳元气、北门玉衡的太阴寒息牢牢相接,如同给两座摇摇欲坠的堤坝,打下了最坚实的桩。

    

    这不是什么通天彻地的幻术,是阴阳道则圆满之后,神魂分而不散、聚而不僵的本然之能。王重阳当年能以一己之力布下镇魔大阵,同时抗金数十万大军,凭的不是单单一身修为,是这份勘破阴阳之后,神魂与天地同息、与苍生同频的境界。如今孤鸿子剑心通明,破妄归真,终于触到了当年全真祖师的境界门槛。

    

    八思巴半阖的双目彻底睁开,祥和的眼底翻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涛。

    

    他修密宗大圆满法三百余载,十五岁便远赴凉州与阔端会盟,以密法折服雪域诸部,三十岁证得大宗师天人合一之境,一生见过的天纵奇才不计其数,便是当年纵横天下的成吉思汗,或是如今雄才大略的忽必烈,亦或是修成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弟子金轮,都未曾让他如此动容。

    

    半步大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天堑,从来都不是修为的堆砌,是能否跳出“自身”的桎梏,融于天地,却又不被天地所缚。寻常武者穷其一生,能摸到天人合一的门槛已是万幸,可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青衫剑客,非但在他的破执法下道心愈发坚定,甚至在这四面楚歌的死局之中,竟能做到神魂三分,同时应对天地、地脉、人间三重困局。

    

    “难怪金轮数次败于你手,连雪域十八祭坛都被你一剑破尽。”八思巴手中的菩提念珠不再转动,108颗菩提子上的金色咒文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沉寂,“贫僧修法三百年,从未见过如施主这般,能在生死绝境之中,把天堑走成坦途的人物。”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周身的气机却变了。之前的融于天地,是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此刻的融于天地,却是如苍穹压顶,大地倾覆,整个襄阳南北的天地气机,都被他牢牢攥在了掌心,连孤鸿子与地脉之间的连接,都被这股磅礴的力量,压得微微滞涩。

    

    大宗师之威,从来都不是引动天地万物为兵那么简单。真正的天人合一,是能执掌这一方天地的气机流转,定四时,转乾坤,让对手连借天地之力的资格都没有。

    

    “施主方才说,你的道是入世,是护佑苍生。”八思巴缓缓抬起双手,指尖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身后的旷野之上,渐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佛光,将漫天血火都衬得黯淡了几分,“可施主可知,这世间最大的苦,是战乱不休,是分崩离析。南宋朝廷偏安百年,君昏臣佞,苛捐杂税压得百姓民不聊生,各地义军蜂起,饿殍遍野。大元铁骑一统天下,结束这百年战乱,让百姓重归安稳,这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才是真正的护佑苍生。”

    

    印诀一动,天地间的佛光骤然暴涨。他身后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尊庄严的佛影,佛面慈悲,手掌向下,仿佛要将整个襄阳城,都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中。

    

    这是萨迦派的“如来藏印”,不是杀伐之术,是直指人心的度化之法。佛光所及之处,正在浴血拼杀的元军士兵,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变得虔诚而平静;襄阳城头的守军,握着刀枪的手竟微微发软,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疲惫,一丝对和平的渴望,连拼死一战的决心,都出现了一丝动摇。

    

    便是城头的郭靖,握着降龙杖的手都微微一顿。他守了襄阳三十六年,大小战阵数百场,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太多的家破人亡,八思巴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疲惫。

    

    “靖哥哥!”黄蓉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竹棒在他掌心重重一敲,俏脸之上满是凝重,“别被他的幻术乱了心神!这老喇嘛的道,是用铁蹄换一统,用屠刀换安稳!真要是让元军破了襄阳,城里数十万百姓,只会沦为奴隶,哪里来的安稳日子!”

    

    郭靖猛地回过神来,虎目之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战意。他猛地转身,对着四面城头振臂高呼:“诸位弟兄!我们守襄阳,守的不是赵家的天下,是我们自己的家,是我们的爹娘妻儿!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元军踏进城池一步!”

    

    他的声音带着降龙十八掌的浩然罡气,穿透了漫天的佛光,穿透了震耳的厮杀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守军的耳中。原本有些动摇的守军,瞬间回过神来,握着刀枪的手再次攥紧,嘶吼着朝着冲上来的元军砍去,城头的士气,再次稳住。

    

    旷野之上,孤鸿子看着八思巴身后的如来法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没有出手破掉这佛光,只是握着莲心剑,静静站在原地,周身的黑白二气缓缓流转,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度化人心的佛光,牢牢挡在了三尺之外。

    

    “法王的大慈大悲,是站在蒙古人的铁蹄之上,踩着中原百姓的尸骨说的。”孤鸿子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利剑般,穿透了漫天的佛光,清晰地落在八思巴的耳中,“你说一统能止杀,可你看看这襄阳城外,遍野的尸骸,满城的烽火,哪一样不是你口中的‘一统’带来的?你说南宋朝廷昏庸,可百姓的安稳,从来都不是靠外来的铁蹄施舍的,是靠我们自己一刀一枪守出来的。”

    

    他缓缓抬起莲心剑,莹白的剑身之上,黑白二气渐渐汇聚,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太极图的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浩然正气从镇魔阵图之中涌出,融入其中,原本被佛光压制的天地气机,瞬间被这太极图撕开了一道口子。

    

    “法王的佛法,是度人放下屠刀,可你自己,却握着屠刀,逼着别人放下抵抗。”孤鸿子的眸子里,剑心通明,没有半分虚妄,“这不是慈悲,是强盗逻辑。我的道,从来都不是什么一统天下,不是什么长生久视,是你要挥刀砍向我要护的人,我便先断了你的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莲心剑轻轻一振。

    

    太极图骤然展开,黑白二气如同两条游龙,顺着天地气机的脉络,瞬间席卷了整个旷野。漫天的佛光,在黑白二气的冲刷之下,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八思巴身后的如来法相,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叮!宿主阴阳道则演化相生,圆满之上再入佳境,襄阳地脉掌控度提升至99.9%,镇魔阵图浩然正气契合度突破上限,临时获得“苍生守念”加持。”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过,孤鸿子的心神没有半分波动。他早已明白,这所谓的“苍生守念”,从来都不是系统给的馈赠,是襄阳城里数十万守军、数十万百姓,那不肯屈服的坚守,那拼死护家的执念,顺着地脉,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王重阳当年能布下这镇魔大阵,凭的不是九阴真经的修为,是中原百姓抗金的不屈之心;郭靖黄蓉能守襄阳三十六年,凭的不是降龙十八掌和奇门遁甲,是南宋军民不肯亡国灭种的铮铮铁骨。而他孤鸿子的剑,能走到今天,凭的从来都不是重生的先知,是这一路行来,护下的每一个百姓,守住的每一寸山河,是这人间正道,给了他最坚实的力量。

    

    就在这时,地脉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四道啃噬封印的诡异身影,终于察觉到了孤鸿子的神魂窥探,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愈发疯狂起来。四道阴邪无比的黑色咒力,如同四条毒蛇,狠狠咬在镇魔封印的核心玉璧之上,原本就布满裂纹的玉璧,瞬间崩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封印之中的罗刹邪神,发出一声癫狂的怒吼,滔天的黑色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豁口疯狂涌出,整个襄阳的地脉,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城头的砖石簌簌掉落,护城河的河水翻涌沸腾,连旷野之上的黄沙,都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不断向上翻涌。

    

    “施主,你看,封印要破了。”八思巴看着孤鸿子微微收紧的指尖,祥和的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淡笑,“这罗刹邪神,是当年王重阳从西域镇压在此的上古魔物,一旦破印而出,首当其冲的,便是襄阳城里的数十万百姓。施主不是要护佑苍生吗?现在,你是要继续与贫僧对峙,还是要去救这满城的百姓?”

    

    他算准了孤鸿子的软肋。

    

    孤鸿子的道,是护佑苍生。只要封印一破,邪神戾气席卷襄阳,孤鸿子必然会分心去镇压封印,到时候,他便有了可乘之机,能一击斩杀孤鸿子,同时借着邪神的戾气,彻底毁掉襄阳的地脉气运,破掉这座坚守了三十六年的坚城。

    

    这才是他布下这局的真正用意。正面对决,只是幌子;逼孤鸿子分心,才是杀招。

    

    可八思巴没想到的是,孤鸿子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魂,彻底沉入了地脉深处。

    

    眼前是一片幽暗的地底空间,王重阳当年布下的镇魔封印,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一团翻涌的黑色戾气牢牢锁在其中。光罩的核心,是一块丈高的纯阳玉璧,上面刻着王重阳亲笔所书的八个大字——“天地正气,镇魔卫道”,笔力遒劲,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玉璧之前,四道身影正盘膝而坐,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白骨法杖,口中念着晦涩诡异的咒语,一道道黑色的血咒,从法杖顶端涌出,不断啃噬着玉璧上的符文。

    

    这四人,身着黑色僧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面具,周身的气息阴邪诡异,与八思巴的密宗佛光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辅相成。孤鸿子的神魂一扫,便瞬间认出了他们的来历——雪域苯教,也就是藏地人口中的黑教,四大护教法王。

    

    一月前,他孤身入雪域,破掉的密宗十八座祭坛,正是这苯教的根基所在。赵志敬手中的血咒之法,拘人生魂、扭曲阵图的邪术,也必然是这四人所授。难怪赵志敬能在襄阳布局十四年不被察觉,有萨迦派的大宗师做靠山,有苯教的邪术做支撑,寻常武林高手,根本察觉不到地脉深处的异动。

    

    “孤鸿子!”

    

    为首的苯教法王察觉到了孤鸿子的神魂,猛地抬起头,鬼面面具之下,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你毁我教祭坛,断我教传承,今日,我们便要借着这邪神之力,让你神魂俱灭,让整个襄阳,给我们的祭坛陪葬!”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法杖之上。四道血咒瞬间暴涨,如同四条黑色的巨龙,狠狠撞在纯阳玉璧的豁口之上。玉璧之上的金色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封印光罩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罗刹邪神的戾气,已经快要冲破封印的束缚。

    

    旷野之上,八思巴看着孤鸿子紧闭的双目,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孤鸿子神魂沉入地脉的瞬间,八思巴猛地摘下了头顶的五佛宝冠。

    

    宝冠之上,五颗鸽卵大小的佛舍利,瞬间亮起了璀璨夺目的金光。这五颗舍利,是萨迦派历代祖师坐化之后留下的佛骨舍利,蕴含着五方佛的无上愿力,是萨迦派的镇派之宝。他这一生,只在凉州会盟之时,动用过一次这五佛舍利,今日,为了斩杀孤鸿子,他终于动了压箱底的本事。

    

    “南无本师五方佛。”

    

    八思巴口中念出六字真言,双手结出繁复无比的印诀。五颗佛舍利从宝冠之上飞起,悬浮在他的头顶,对应东西南北中五方。他的身后,虚空骤然破碎,五尊庄严无比的佛影,缓缓浮现出来。

    

    中央毗卢遮那佛,代表法界体性智;东方不动佛,代表大圆镜智;南方宝生佛,代表平等性智;西方阿弥陀佛,代表妙观察智;北方不空成就佛,代表成所作智。

    

    五方佛印,萨迦派最高秘法,以五佛舍利为引,召五方佛愿力加持,一掌拍出,五智圆满,天地寂灭,便是同阶的大宗师,也不敢硬接这一招。

    

    五佛法相浮现的瞬间,整个襄阳的天地,都彻底静止了。

    

    风停了,沙落了,厮杀声、号角声、嘶吼声,全部消失了。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五方佛的庄严佛光,还有八思巴缓缓拍出的双掌。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整个苍穹都随之塌陷,整个大地都随之倾覆。五方佛的愿力,顺着掌印汇聚而来,形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掌风,朝着孤鸿子碾压过去。这一掌,锁死了孤鸿子所有的退路,封死了他所有借用地脉之力的节点,甚至连他沉入地脉的神魂,都被这股佛光牢牢锁住,无法收回。

    

    这是必杀的一击。

    

    城头的郭靖黄蓉,同时脸色大变。郭靖猛地纵身跃起,降龙十八掌的全力一击,朝着八思巴的掌风轰去,想要替孤鸿子挡下这致命一击。可他的掌风,刚触及佛光的边缘,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靖哥哥!”黄蓉惊呼一声,飞身接住他,俏脸之上满是绝望。

    

    大宗师的全力一击,岂是半步大宗师都未曾踏入的郭靖,能够抵挡的?

    

    南门缺口处,清璃白衣染血,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她想都没想,便要纵身跃出缺口,朝着旷野冲去,可身前的元军敢死队,如同潮水般涌来,死死地缠住了她。她手中的长剑疯狂挥舞,纯阳剑罡一次次扫出,斩杀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元军,可她的脚步,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的掌风,朝着孤鸿子碾压过去,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北门城头,玉衡周身的太阴寒气瞬间暴涨,硬生生将三个密宗法王震退数步。她转身就要朝着阵前冲去,可桑杰法王的幻术瞬间袭来,卓玛法王的毒烟铺天盖地,巴图法王的金刚大手印狠狠砸向她的后背,逼得她只能回身抵挡,根本无法脱身。

    

    四面的元军,再次发起了疯狂的冲锋。他们知道,只要国师斩杀了孤鸿子,襄阳城便唾手可得。

    

    所有人都以为,孤鸿子死定了。

    

    可就在那道金色掌风,即将触及孤鸿子青衫的瞬间,紧闭双目的孤鸿子,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惊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太极流转的澄澈。

    

    沉入地脉的神魂,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借着八思巴这一掌的佛光,彻底融入了镇魔封印的纯阳玉璧之中。

    

    他没有去阻止那四个苯教法王,也没有去镇压罗刹邪神的戾气。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的神魂,顺着纯阳玉璧上王重阳留下的符文,彻底融入了整个镇魔大阵之中。他以自身的阴阳道则为引,以镇魔阵图的浩然正气为骨,以襄阳地脉的纯阳元气为脉,以清璃的纯阳、玉衡的太阴为两极,竟然将整个襄阳城,整个镇魔大阵,都化作了他手中的剑,他身外的身。

    

    而八思巴这一道五方佛印,蕴含着五方佛的无上佛光,正是世间至阳至刚之物,正好克制罗刹邪神的阴邪戾气。

    

    孤鸿子手中的莲心剑,缓缓刺出。

    

    这一剑,没有刺向八思巴,没有刺向那道碾压而来的金色掌风。

    

    剑尖向下,精准地刺在了脚下黄沙之中的地脉节点之上。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响起。

    

    整个襄阳的地脉,瞬间被彻底激活。金色的浩然符文,从地底涌出,铺满了整个襄阳城的城墙,铺满了整个旷野,与孤鸿子周身的太极图,彻底融为一体。

    

    那道朝着孤鸿子碾压而来的五方佛印掌风,瞬间被这股从地底涌出的浩然正气牵引,顺着地脉的脉络,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朝着地底深处的封印核心,狠狠冲去。

    

    地脉之中,四个苯教法王正疯狂地催动血咒,想要彻底破开封印,突然看到一道金色的佛光,如同雷霆般朝着他们冲来,脸上瞬间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的邪术,最怕的就是这至阳至刚的佛门佛光。更何况,这是八思巴以五佛舍利催动的五方佛印,是萨迦派的最高秘法,别说他们四个,就算是苯教教主亲临,也不敢硬接。

    

    “不!!”

    

    四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抽身退走,可他们的血咒,早已与封印牢牢绑定,根本无法脱身。金色的佛光瞬间席卷而来,四人连同他们手中的白骨法杖,还有那阴邪无比的血咒,在佛光之中,瞬间化作了飞灰,连一丝神魂都没有留下。

    

    而那道剩余的佛光,狠狠撞在了纯阳玉璧的豁口之上。玉璧之上的金色符文,瞬间被佛光点亮,原本布满裂纹的封印光罩,瞬间修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翻涌的罗刹邪神戾气,被佛光一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缩回了封印深处,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再溢出。

    

    一招之间,地脉危机,彻底解除。

    

    旷野之上,八思巴看着眼前的一幕,祥和的脸彻底扭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压箱底的必杀一击,竟然被孤鸿子借势,反手斩杀了他暗中安排的四大苯教法王,还修复了镇魔封印,加固了襄阳的地脉气运。

    

    “你……你怎么敢……”八思巴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他修法三百年,从未如此失态过,“你就不怕,这一掌直接轰碎封印,放出邪神,毁了整个襄阳吗?”

    

    孤鸿子缓缓拔出莲心剑,剑尖之上,黑白二气与金色符文交相辉映,流转不息。他周身的气息,不再局限于半步大宗师的范畴,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雄鹰,扶摇直上,与整个天地的气机,彻底相融。

    

    天人合一。

    

    真正的大宗师之境。

    

    “叮!宿主以自身道则合天地苍生,正式踏入大宗师初境,神魂与天地同息,阴阳道则演化无穷,莲心剑契合度永久锁定10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孤鸿子依旧没有半分动容。他看着脸色煞白的八思巴,嘴角勾起一抹潇洒的淡笑。

    

    “法王修了三百年的佛法,却连最基本的舍得之道都没悟透。”孤鸿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我连自己的性命都敢舍,还有什么不敢的?更何况,我信王重阳真人的封印,信襄阳地脉的正气,更信我自己的剑。”

    

    他缓缓抬起莲心剑,剑尖直指八思巴。周身的太极图骤然展开,整个襄阳的地脉气机,整个镇魔阵图的浩然正气,整个襄阳军民的守念之力,都汇聚到了这柄剑上。

    

    剑未出,可那股沛然莫御的剑意,已经让八思巴周身的佛光,都开始剧烈震颤。

    

    就在这时,襄阳城外,突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密集。

    

    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蒙古铁骑,如同潮水般涌来,一眼望不到边际。为首的一面黑色大旗之上,绣着一个巨大的“忽必烈”三个字。

    

    忽必烈的主力大军,终于到了。

    

    城头的郭靖黄蓉,刚刚松下去的心,瞬间再次提了起来。

    

    八思巴看着远处涌来的主力大军,扭曲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狠厉的笑意。他猛地抬手,五颗佛舍利再次亮起金光,五方佛的法相,再次凝聚。

    

    “孤鸿子,你就算踏入了大宗师之境,又能如何?”八思巴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杀意,“今日,忽必烈殿下亲率百万大军亲临,这襄阳城,你守不住!这天下大势,你逆不了!贫僧今日,就算耗损百年修为,也要将你斩杀于此!”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浴血奋战的守军,扫过南门死死守住缺口的清璃,扫过北门屹立不倒的玉衡,扫过城墙之内,那些眼中带着恐惧,却依旧朝着城头合十祈祷的百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双目赤红的八思巴身上,眸子里的剑意,愈发澄澈,愈发坚定。

    

    他的道,从来都不是逆天下大势。

    

    他的道,是守人间正道。

    

    百万大军又如何?大宗师压境又如何?

    

    他手中有剑,心中有道,身后有要护的人。

    

    这一局,就算是天罗地网,他也要一剑劈开。

    

    莲心剑缓缓平举,剑尖之上的太极图,旋转得愈发迅疾。整个襄阳的天地,都随着这柄剑的抬起,开始微微震动。

    

    旷野之上,青衫红袍,遥遥相对。

    

    一边是萨迦法王,雪域密宗第一人,修法三百年的大宗师,身后是百万蒙古铁骑,是席卷天下的大势。

    

    一边是峨眉孤鸿子,重生归来的剑客,刚刚踏入大宗师之境,身后是一座襄阳城,是数十万不肯屈服的苍生。

    

    风,再次起了。

    

    这一次,不再是凝滞,是山雨欲来的肃杀。

    

    剑鸣之声,再次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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