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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浪如海啸般卷过旷野,将孤鸿子青衫的下摆撕裂开一道狭长的口子,猎猎翻飞的衣袂间,黑白二色的太极罡气仍在微微震颤。
他方才硬接金轮法王十层龙象般若功的全力一击,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被血与马蹄踏得坚实的青石地上,踏出一个深达半寸的脚印,脚印边缘的青石尽数皲裂,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握剑的右手虎口微麻,丹田内的真气翻涌不休,却被他以太极道则瞬息抚平,连一丝紊乱都未曾泄出。
耳畔是百万大军震彻天地的喊杀声,襄阳城头的宋军号角凄厉而决绝,回回炮巨石砸落的轰鸣此起彼伏,脚下的大地仍在微微震颤,那是七星咒阵残存的魔念仍在搅动襄阳地脉的阴阳气机。身前,金轮法王五轮齐转,十龙十象的磅礴罡气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牢牢锁定了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连一丝一毫的闪避空间都不曾留下。身侧与身后,数万怯薛歹精锐已经结成了密不透风的战阵,长矛如林,刀锋如雪,无数道气机交织成一张lethal的大网,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忽必烈立马于高耸的王旗之下,貂裘在风中翻飞,这位即将一统天下的蒙古大汗,此刻正用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场中的青衫身影,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他见过无数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见过郭靖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无俦,见过杨过玄铁重剑的石破天惊,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百万大军的重围之中,依旧保持着这般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周遭的千军万马,不过是他眼中的尘埃草芥。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杀意便越是炽烈。此人不除,襄阳不破,大蒙古的铁骑,便永远无法踏过这道长江天险。
金轮法王缓缓踏前一步,脚下的青石无声碎裂,五个颜色各异的金轮在他周身缓缓转动,轮身上刻着的密宗咒文泛着暗金色的光,十层龙象般若功的罡气在他周身凝聚成实质,如同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他看着孤鸿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洪钟般震得周遭士兵耳膜生疼:“孤鸿子,你自恃剑道通神,搅闹我密宗道场,杀我宗门弟子,今日在这百万军中,老衲倒要看看,你的太极剑,能不能挡得住我十层龙象般若功的无上伟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执念,那是藏在他心底十余年的憾事:“当年绝情谷中,老衲一时不察,败于杨过那小子的玄铁重剑之下,世人皆道我密宗武学不如中原武道,今日便用你的血,洗去老衲这桩憾事!让天下人知道,我密宗神通,才是世间武学的极致!”
孤鸿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指尖依旧轻轻搭在莲心剑的剑鞘之上,没有半分要拔剑的意思。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金轮法王周身暴涨的罡气,仿佛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十龙十象之力,在他眼中不过是溪边的碎石,掀不起半点波澜。
“法王修了一辈子龙象,却到死都没悟透,力量的极致,从来不是刚猛无俦,而是圆融无碍。”孤鸿子的声音清越,明明不大,却穿透了漫天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入了金轮法王的耳中,“你这十龙十象的蛮力,聚得再紧,也终究是散的,有隙可乘。就像一潭死水,看着波澜壮阔,实则毫无生机,一戳就破。”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刺中了金轮法王心底最深处的痛处。他修炼龙象般若功数十载,一路磕磕绊绊,九死一生才修到前无古人的第十层,本以为已经站在了世间武学的顶峰,可在孤鸿子口中,却成了毫无用处的蛮力。
“狂妄!”金轮法王怒吼一声,周身金色罡气瞬间暴涨,五轮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老衲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忽必烈见状,缓缓抬手,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军阵:“放箭!但凡能伤孤鸿子分毫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取他首级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话音未落,漫天的箭雨便如同蝗群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孤鸿子席卷而来。那些箭矢都是蒙古精锐骑射手所用的破甲箭,箭头淬了剧毒,足以穿金裂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过来,根本没有半分闪避的空间。
紧随其后的,是数百名手持长矛的怯薛歹精锐,他们踩着整齐的步伐,嘶吼着朝着孤鸿子冲了过来,长矛平举,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矛墙,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朝着孤鸿子刺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城头之上,郭靖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反手一掌拍出,亢龙有悔的掌风如同怒龙般咆哮而出,将数十名刚刚攀上城梯的元军敢死队尽数震飞,那些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在半空之中被刚猛无俦的掌力震碎了五脏六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摔下数十丈高的城头,粉身碎骨。
他的甲胄之上早已沾满了血污,旧的血渍已经干涸发黑,新的鲜血又不断泼洒上来,连脸上都溅了不少血点,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坚定如铁。只是此刻,那双铁石般的眸子里,却满是焦急与愤怒。
他知道孤鸿子出城是为了破掉那搅乱地脉的咒阵,也知道若是咒阵不破,襄阳迟早守不住。可他万万没想到,忽必烈竟然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就等着孤鸿子自投罗网。金轮法王亲自出手,数万怯薛歹精锐合围,百万大军压阵,这根本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绝杀。
“传我将令!”郭靖猛地回过头,对着身后的禁军统领厉声喝道,声音震得城头的青砖都在微微颤抖,“命吕文德率三千禁军死守西门城墙!半步不退!但凡有一人后退,斩立决!”
那统领看着郭靖眼中的杀意,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去传令。
郭靖深吸一口气,降龙十八掌的罡气在周身流转,就要纵身跃下城头,去救孤鸿子。他郭靖一生,最是重情重义,孤鸿子为了襄阳,孤身犯险,身陷重围,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可就在他脚尖刚点上城头的垛口时,黄蓉的声音突然顺着地脉气机,以桃花岛独门的传音入密之术,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冷静而坚定,没有半分慌乱:“靖哥哥!你不能走!”
郭靖的身形一顿,猛地回过头。
“你是镇魔大阵的核心,是襄阳守军的定海神针。”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依旧条理清晰,“你一旦离开西门,大阵根基必乱,元军必定会趁虚而入,西门一破,襄阳四门首尾不能相顾,顷刻之间便会城破!到时候,别说救孤鸿子道长,满城百万百姓,都要死于鞑子的屠刀之下!”
“可是蓉儿,”郭靖咬着牙,看着城外被万军围困的孤鸿子,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道长他为了襄阳,孤身犯险,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绝境,见死不救?”
“孤鸿子道长不是鲁莽之人,他敢孤身出城,就一定有自己的分寸。”黄蓉的声音依旧冷静,“你现在要做的,是守住西门,稳住大阵,给他争取破阵的时间,而不是冲出去,和他一起被困在百万军中,让襄阳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郭靖闻言,浑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顶。
他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冲上城头缺口的数百名元军敢死队,看着那些拼死抵抗的守军,看着城内那些扶老携幼、眼中满是恐惧与祈愿的百姓,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怒吼。
降龙十八掌的掌风再度爆发,这一次,他将毕生修为尽数催动,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城头之上盘旋咆哮。“我郭靖在此!”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西门城头,“鞑子休想踏进城池半步!但凡有敢上前一步者,杀无赦!”
掌风过处,冲上城头的元军敢死队,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无一人能挡得住他一招半式。守军们看着郭靖的身影,原本因咒力扰乱而慌乱的心神,瞬间稳了下来,嘶吼着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朝着攀上城梯的元军狠狠砸去。
西门的防线,如同铁铸一般,牢牢钉在了那里。
北门城头,玉衡正迎来了她破境之后最凶险的一战。
金刚法王与巴图如同疯了一般,带着仅剩的十余名密宗顶尖高手,不要命地朝着太阴节点发起冲锋。回回炮的巨石接二连三地砸在城头,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头的青砖层层碎裂,逆乱的气劲顺着地脉直冲而上,哪怕七星咒阵的力量已经减弱了大半,依旧在不断地干扰着她与地脉的连接。
她左肩的伤口早已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青衫的袖口不断滴落,在脚下的青砖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之前被金刚法王降魔杵震伤的经脉,依旧在隐隐作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可她握着太阴剑的右手,却稳如泰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方才孤鸿子传入她识海的十六字真意,早已被她彻底悟透。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顺逆皆圆,守即是攻。她的太阴剑,再也不是一味的至阴至寒,以静制动,而是阴阳相济,攻守兼备,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太极道则圆融无碍的流转之意,既有着太阴寒息的冰封之能,又有着纯阳剑意的破魔之威。
“贱人!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死去的师妹和同门报仇!”巴图怒吼一声,双目赤红,金刚大手印裹挟着滔天的魔气,朝着玉衡的头顶轰然拍来。印风未至,城头的青砖便已经被罡气压得层层碎裂,周围的几名守军,甚至被这股刚猛的罡气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另一侧,金刚法王的降魔杵带着千钧巨力横扫而来,杵身上萦绕着密密麻麻的魔纹,封死了玉衡所有闪避的空间。余下的十余名密宗高手同时结印,无数带着咒力的钢针,如同暴雨般朝着玉衡周身大穴射来,再次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杀局。
城头的守军看得目眦欲裂,几名弓箭手拼命放箭,却被密宗高手的护体罡气尽数挡下,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
可就在这绝境之中,玉衡的脚步非但没有半分后退,反而迎着两大法王的围攻,踏出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圆。她的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顺着罡风流转,手中的太阴剑轻描淡写地斜挑,精准地点在了降魔杵的杵尖之上。
“叮!”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刺耳。
金刚法王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怪力顺着杵身传来,那股力量先是至阴至寒,如同万年寒冰般,瞬间冻得他经脉僵硬,连内力都险些运转不畅。可转瞬之间,那股寒息便化作了至刚至阳的锐劲,如同燎原的烈火般,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丹田。
他闷哼一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那柄他用了数十年的降魔杵,竟被这一剑挑得向上扬起,露出了胸前偌大的破绽。
与此同时,玉衡剑脊横拍,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巴图金刚大手印的力弱之处。这一次,她没有用太阴寒息去硬拼,而是顺着印法的刚猛之力,轻轻一转,便将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尽数引向了身侧袭来的咒力钢针。
只听一阵密集的脆响,巴图的大手印瞬间将钢针尽数震碎,余势不减地轰在了两名密宗高手的护体罡气之上。那两人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胸骨尽数碎裂,摔在地上,眼见是活不成了。
“不可能!”巴图脸色煞白,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的太阴剑,怎么可能生出纯阳剑意!这绝对不可能!”
玉衡没有理会他的嘶吼,清冷的双眸之中,只有一片圆融无碍的平静。她脚步不停,太阴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完美的圆弧,每一剑刺出,都带着阴阳相济的道韵,快如闪电,精准狠辣,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围攻她的密宗高手,根本无法抵挡这超出他们认知的剑招。他们毕生都在对抗中原的纯阳武学,早已习惯了至阴至寒的太阴剑诀,可如今这阴阳相济的剑招,刚柔并济,虚实相生,根本无迹可寻,无隙可乘。不过数息之间,便又有三人被一剑封喉,倒在了城头的血泊之中。
一名年轻的守军被元军的弯刀砍中了胳膊,惨叫一声,身形不稳,就要摔下数十丈高的城头。玉衡左手一扬,一缕太阴气劲稳稳托住了他的身形,同时右手的太阴剑反手刺出,一剑洞穿了那名挥刀元军的咽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
她左肩的伤口依旧在流血,脸色也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发白,可她的身形,却依旧牢牢钉在太阴节点之上,未曾后退半步。她依旧会在守军被气浪掀飞时出手相护,依旧会在峨眉弟子陷入险境时抽身驰援,可面对扑来的元军与密宗高手,她的剑招却愈发凌厉果决,没有半分妇人之仁。
“襄阳北门,有我在此,鞑子休想前进一步!”
玉衡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头,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原本因气机逆乱而慌乱的守军,瞬间稳住了心神,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与滚石,嘶吼着朝着攀上城梯的元军狠狠砸去。
北门的防线,非但没有因元军的疯狂冲锋而崩溃,反而在玉衡的坚守之下,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南门城头,清璃也迎来了她武道破境之后的真正考验。
元军的敢死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城梯之上密密麻麻全是攀城的蒙古兵,如同蚂蚁般附着在城墙之上,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回回炮的巨石如同雨点般砸来,每一次撞击,都让纯阳罡气罩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原本被抚平的城墙裂痕,又再度崩裂开来。
她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握着纯阳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嘴角也不断溢出丝丝鲜血。身后的十七名峨眉弟子,已有五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余下的十二人个个带伤,九阳剑阵的光芒虽依旧耀眼,却早已不复最初的鼎盛。
一名右臂被齐肩砍断的峨眉弟子,用左手死死握着长剑,靠在缺口的断墙之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变得微弱,可她的眼中,却没有半分退意,依旧死死盯着冲上来的元军。
“师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我们还能撑住!就算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鞑子踏进城内一步!”
清璃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城内那些扶老携幼、依旧在搬运石块与火油的百姓,眼中的决绝愈发坚定。
就在这时,孤鸿子那十六字真意,再次顺着地脉的阳息,在她的识海之中流转开来。
阳极生阴。
这四个字,如同醍醐灌顶,彻底劈开了她困守多年的执念。她终于彻底明白,真正的纯阳之道,从来不是一味的刚猛,不是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扛所有的攻击,而是刚柔并济,阴阳相生,如流水般圆转不绝,生生不息。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强行催动九阳神功去稳固那摇摇欲坠的罡气罩,反而将自身的神魂,与南门地脉的阳息彻底融为一体。任由那逆乱狂暴的阳息顺着经脉涌入体内,不再用内力去强行压制,而是用太极道则的圆转之意,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划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
至刚至阳的九阳罡气,在太极圆转的引导之下,生出了一缕至阴至柔的气息。这缕气息,如同烈阳之下的清泉,瞬间抚平了罡气之中的狂暴之意,也化解了地脉逆乱带来的反噬。
“轰!”
又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裹挟着千钧巨力,朝着城头的缺口轰然砸来。这一次,清璃没有纵身跃起,用罡气去硬挡。
她的身形动了。
白衣在火光之中翻飞,如同一只浴火的凤凰。纯阳剑轻轻一点,剑脊精准地贴在了巨石的侧面,手腕轻转,一个完美的太极圆随手而出。那足以砸塌城墙的巨力,竟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剑,尽数引向了脚下的地脉。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巨石的巨力顺着青砖导入地下,城头原本因逆乱气劲而崩裂的裂痕,竟被这股力量震得重新合拢。而清璃手腕再转,顺势将巨石朝着城下甩去,巨石呼啸着砸进了元军的冲锋阵型之中,瞬间便砸死了十余名蒙古兵,冲锋的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弟子们,随我结阵!”清璃朗声开口,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漫天的厮杀声,传入了每一名峨眉弟子的耳中,“以太极圆转之意,卸敌之力,破敌之锋!”
话音未落,她便纵身跃至缺口最前方,纯阳剑横扫而出。金色的剑气不再是一味的刚猛爆裂,而是变得刚柔并济,圆转无碍。冲至近前的蒙古敢死队,手中的弯刀刚碰到剑气,便被一股怪力带得脱手飞出,随即被剑气斩断了咽喉,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余下的峨眉弟子见状,瞬间明白了师姐的用意,纷纷学着清璃的样子,将孤鸿子所传的太极道则,融入了九阳剑阵之中。原本黯淡的剑阵,瞬间重新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只是这一次,剑阵的罡气不再是硬挡硬接,而是如同流水一般,将元军的攻势尽数卸去,再顺势反击,伤亡瞬间锐减。
南门的压力,在清璃的顿悟之下,瞬间锐减。她立于缺口之前,白衣染血,身姿挺拔,周身的纯阳罡气生生不息,圆融无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南门地脉的连接,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那道困扰她许久的大宗师门槛,此刻已经近在咫尺,只需一步,便可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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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街巷之中,局势早已彻底逆转。
阿术被五花大绑在巷口的石柱之上,膝盖骨被黄蓉敲碎,根本无法动弹。他刚刚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看着周围满地的怯薛歹尸体,看着那些手持兵刃、虎视眈眈的丐帮弟子与峨眉弟子,双目赤红,疯狂地嘶吼着:“黄蓉!你这个贱人!快放了我!否则我大蒙古的铁骑踏平襄阳之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黄蓉闻言,只是冷冷一笑,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手中的打狗棒轻轻一挥,便削掉了他的一缕头发,棒尖停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冰冷的触感让阿术瞬间浑身僵硬,不敢再叫嚣半个字。
“阿术,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麾下的精锐折损殆尽,连自己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里,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在这里跟我放狠话?”黄蓉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你带着精锐冲进这条街巷的时候,就该想到,我黄蓉的陷阱,不是那么好钻的。”
就在这时,元军总攻的号角声骤然响起,街巷之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名丐帮弟子快步跑了过来,躬身急声道:“帮主!外面来了上万元军,由万户孛罗帖木儿率领,正在疯狂冲击我们的防线,说要是不放了阿术,就踏平整条街巷,屠尽里面所有人!”
鲁有脚靠在焦黑的墙壁上,左腿的伤口依旧在不断流血,脸色惨白如纸,可他依旧撑着打狗棒,厉声喝道:“帮主!我们的人已经折损过半,峨眉弟子也个个带伤,外面的元军人数太多,我们快撑不住了!”
静玄率领着余下的五名峨眉弟子,死死守在南侧巷口,她的左肩被弯刀劈开,白骨可见,握着长剑的右手颤抖不止,可她依旧站在剑阵的最前方,每一次挥剑,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听到鲁有脚的话,她回过头,对着黄蓉沉声说道:“黄帮主,我们还能守!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鞑子踏进一步!”
黄蓉看着众人,嘴角却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她闯荡江湖数十载,从桃花岛到襄阳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没有后手?
她缓步走到巷口,对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元军,朗声说道:“孛罗帖木儿!你们的元帅阿术,现在就在我的手里!谁敢再往前一步,我立刻砍了他的脑袋,让他身首异处!”
说着,她手中的打狗棒轻轻一挥,锋利的棒刃瞬间划破了阿术脖颈处的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阿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着外面嘶吼道:“孛罗帖木儿!住手!快住手!不许进攻!谁敢再往前一步,本帅砍了他的脑袋!”
外面的元军瞬间停住了脚步,带队的孛罗帖木儿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阿术,脸色煞白,进退两难。阿术是大汗忽必烈的心腹爱将,若是出了半点闪失,他就算是拿下了东门,也难逃一死。
黄蓉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对着身后的丐帮弟子厉声喝道:“立刻加固防线,把巷口的断墙堆高!弓箭手全部上屋顶,只要鞑子敢往前一步,无需请示,直接放箭!”
丐帮弟子们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便稳固了下来。东门的危机,在黄蓉的智计之下,非但没有爆发,反而彻底被她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而城外旷野之上,孤鸿子终于动了。
漫天的破甲箭雨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三尺之地,锋利的箭头泛着幽蓝的毒光,足以瞬间取人性命。数百根长矛也已经刺到了他的周身,矛尖的寒光照亮了他平静的双眸。
可孤鸿子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识海之中,浮现出襄阳城内的一幕幕:玉衡死守北门的坚定,清璃护佑同门的凛然,黄蓉智计百出的从容,郭靖侠之大者的担当,还有每一名守军的不屈战意,每一名百姓的求生祈愿。
他的神魂,依旧与襄阳城的地脉紧紧相连,哪怕他身在城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地脉的每一丝流转,每一次震颤。他终于彻底悟了,太极之道,从来没有内外之分,没有城内外之别,没有边界,没有桎梏。
他的心在哪里,太极的核心就在哪里。襄阳的地脉,就是他的根基,满城的苍生,就是他的道心。哪怕身陷百万大军的重围之中,他自身,便是太极的核心,周遭的一切杀机,一切力量,都能纳入他的太极圆中,圆转无碍,为他所用。
“叮!检测到宿主太极道则领悟度提升至95%,解锁「太极无界」真意,自身即为太极核心,方圆十丈,皆为太极圆融之境,可纳万物气机,圆转无碍。”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微弱得如同风过林梢,未曾扰乱他半分心神。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黑白二气流转,圆融无碍,通透深邃,仿佛蕴藏着整个天地的阴阳流转。
周身黑白二色的太极罡气瞬间暴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圆,将他周身十丈之地,尽数笼罩其中。那些刺到他身前的箭矢,刚进入太极圆的范围,便被圆转无碍的罡气带偏了方向,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泛起一丝涟漪,便纷纷改变轨迹,朝着四周射去,尽数扎在了冲上来的怯薛歹身上。
那些刺来的长矛,刚碰到太极罡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动,互相撞在了一起,矛尖相撞,火星四溅,坚硬的精铁长矛瞬间折断,持枪的士兵被反震的力道震得虎口崩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孤鸿子的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道青影,在万军之中缓缓前行。他的身法,早已达到了太极道则“圆转无方,无迹可寻”的极致,千军万马之中,竟没有一人能拦住他的脚步。
一名怯薛歹百夫长挥舞着马刀,嘶吼着朝着他的头颅劈下来,马刀上带着呼啸的罡风,势大力沉。孤鸿子没有挡,也没有闪,只是莲心剑的剑尖轻轻一点马刀的侧面,那百夫长只觉一股怪力传来,手中的马刀不由自主地转向,狠狠劈在了旁边同伴的战马脖子上。
战马惨叫一声,脖颈被齐肩砍断,鲜血喷涌而出,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出去,撞翻了一片冲上来的士兵,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数十名骑兵挥舞着弯刀,从两侧包抄过来,马蹄踏地,声震四野,想要将孤鸿子撞翻在地。可孤鸿子只是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周身太极罡气流转,那些骑兵的战马刚靠近他周身十丈之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连人带马摔在地上,人仰马翻。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普通的士兵,也不是与百万大军厮杀。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座七星祭坛,那七个还在催动咒阵的密宗上师,还有那串藏着八思巴残魂的黑色佛珠。
不破咒阵,襄阳便永无宁日。
“拦住他!快拦住他!”忽必烈看着那道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青影,脸色大变,厉声嘶吼,“金轮国师!快拦住他!绝不能让他靠近咒阵!”
金轮法王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周身金色罡气暴涨,十层龙象般若功催动到了极致,五个金轮同时飞了出去,分五个方位,朝着孤鸿子射来。金轮上的咒文泛着暗金色的光,带着十龙十象的无上巨力,还有扰乱心神的密宗咒力,封死了孤鸿子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连一丝闪避的空间都不曾留下。
“孤鸿子!你的对手是我!休想碰咒阵分毫!”金轮法王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嘶吼,双目赤红,已经彻底动了真怒。
五个金轮瞬间便冲进了孤鸿子的太极圆融之境,可让金轮法王惊骇欲绝的是,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轮,刚进入太极圆的范围,转速便瞬间慢了下来,轮身上的巨力,被那圆转无碍的太极罡气不断化解,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孤鸿子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莲心剑反手轻轻一挥,一道黑白二色的剑气横扫而出,那五个金轮便被剑气引动,互相撞在了一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四野,火星四溅,五个金轮被撞得倒飞出去,上面的咒文都黯淡了不少。金轮法王只觉一股气血顺着经脉直冲喉咙,强行咽了下去,才没有当众喷出鲜血,可看向孤鸿子的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忌惮。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武功。自己的力量越大,反弹回来的力道便越强,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劲,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找不到。
而孤鸿子,已经借着这个间隙,冲到了七星祭坛之前。
那七名白发苍苍的密宗上师,正盘膝坐在以骷髅头摆成的七星祭坛之上,双手结印,口中疯狂地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文。他们周身黑气缭绕,魔念冲天,祭坛的正中央,那串通体漆黑的佛珠,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扰乱地脉的咒力,八思巴的残魂,便藏在佛珠之中,借着咒阵的力量,不断侵蚀着襄阳的地脉气机。
看到孤鸿子冲来,为首的密宗上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黑气翻涌,用生硬的汉语厉声嘶吼:“孤鸿子!你竟敢闯我七星咒阵,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七名上师同时结印,七星咒阵瞬间发动。漫天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朝着孤鸿子席卷而来,黑气之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魔念与哀嚎的亡魂,如同跗骨之蛆,想要钻进孤鸿子的识海,扰乱他的道心,侵蚀他的神魂。
他们知道,孤鸿子的道,扎根于襄阳满城的苍生,扎根于军民的不屈战意。他们便要用这最污秽的魔念,让他看到苍生的苦难,看到人性的丑恶,让他对自己坚守的道产生怀疑,让他自己从内部崩溃。
可孤鸿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太极圆融之境缓缓流转,漫天的黑气刚靠近他周身十丈之地,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散无踪,那些扭曲的魔念,更是被太极圆融之境中蕴含的浩然之意,尽数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他的道,早已不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襄阳满城军民的不屈战意,百万生民的护生之念,便是他道心最坚实的根基,区区魔念,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孤鸿子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莲心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毁天灭地的罡气,只有无数朵黑白二色交织的莲花,在他周身十丈之内,缓缓绽放。每一朵莲花,都是一个完美的太极圆,无数的太极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漫天的莲影,朝着七星祭坛笼罩而去。
这便是他悟透太极无界真意之后,创出的全新剑招——莲开万道。
每一朵莲花,都蕴含着太极道则的圆融真意,既能净化魔念,破尽天下邪法,又能纳万物气机,圆转无碍,攻防一体。
莲影所过之处,漫天的黑气瞬间消散无踪,七星咒阵的结界,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莲影撕裂。七名密宗上师脸色大变,疯狂催动咒力,想要挡住这漫天的莲影,可他们的咒力,刚碰到莲影,便被那圆转无碍的太极道则尽数化解,连一丝阻拦的作用都起不到。
“噗!噗!噗!”
七名上师同时口喷鲜血,七星咒阵瞬间崩解,周身的黑气尽数溃散。他们想要起身逃跑,可漫天的莲影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莲影轻轻扫过,他们的经脉便瞬间寸寸断裂,神魂被莲影之中蕴含的浩然之意彻底净化,倒在了祭坛之上,气绝身亡。
孤鸿子缓步走到祭坛中央,目光落在了那串通体漆黑的佛珠之上。
佛珠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八思巴的残魂从佛珠之中冲了出来,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疯狂地嘶吼着,想要转身逃跑。可漫天的莲影早已将它团团围住,根本无处可逃。
“八思巴,你已身死道消,却还要兴风作浪,祸乱苍生,涂炭生灵。”孤鸿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便彻底断了你的念想,让你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之机。”
莲心剑轻轻一点,点在了那串黑色佛珠之上。
漫天的莲影瞬间收缩,尽数涌入佛珠之中。只听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鸣,佛珠瞬间碎裂开来,八思巴的残魂,在莲影的净化之下,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彻底魂飞魄散。
随着八思巴残魂的湮灭,地脉之中那股逆乱的咒力,瞬间消散无踪。原本被扰乱的阴阳二气,重新恢复了圆融无碍的流转,襄阳城头,那股让守军心神不宁的魔念,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军们只觉心头一轻,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又重新充满了力量,原本摇摇欲坠的战意,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北门城头,玉衡感受到地脉气机恢复正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中的太阴剑威势更盛,一剑刺出,洞穿了金刚法王的肩头。金刚法王惨叫一声,再也不敢恋战,转身便朝着城下逃去。巴图也吓得魂飞魄散,带着仅剩的几名密宗高手,狼狈地逃下了城头,元军的冲锋阵型,瞬间溃散。
南门城头,清璃感受到地脉气机恢复,朗声一笑,纯阳剑横扫而出,金色的剑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去,将冲上来的元军敢死队尽数斩杀。城下的元军看着城头那道如同战神般的白衣身影,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后退,南门的危机,彻底解除。
东门街巷之外,孛罗帖木儿感受到咒力消散,军心大乱,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阿术,再也不敢发起进攻,只能下令大军后退,暂时稳住阵型。
西门城头,郭靖感受到地脉气机恢复正常,哈哈大笑,降龙十八掌接连拍出,将冲上城头的元军尽数震飞,声音传遍了整个旷野:“道长好手段!襄阳有救了!”
旷野之上,孤鸿子破了咒阵,灭了八思巴的残魂,缓缓转过身。
可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罡气,从他的身后轰然袭来。
金轮法王已经彻底疯了。
他看着被彻底破掉的七星咒阵,看着死去的七名密宗上师,看着魂飞魄散的八思巴残魂,毕生的执念与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将十层龙象般若功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周身的金色罡气暴涨了数倍,五个金轮合而为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孤鸿子的后背,狠狠砸了过来。
“孤鸿子!我要你给我陪葬!”金轮法王的声音,如同野兽临死前的嘶吼,双目赤红,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与此同时,忽必烈一声令下,周围的数万怯薛歹精锐,再次围了上来,长矛如林,箭雨如蝗,从四面八方朝着孤鸿子席卷而来,再次将他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孤鸿子刚破咒阵,内力消耗不小,气血还未平复,背后是金轮法王燃烧精血的全力一击,四面八方是万军围杀,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襄阳城头,郭靖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就要纵身跃下城头,可数百名元军敢死队已经冲上了城头的缺口,死死缠住了他,根本无法脱身。
北门的玉衡与南门的清璃,也看到了城外的一幕,脸色大变,想要率军出城支援,可城门之外,密密麻麻全是攻城的元军,根本无法打开城门。
旷野之上,巨大的金轮已经到了孤鸿子的身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要将他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