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苏云帆还真有两把刷子。
苏锦绣闻了闻，才放进嘴里，咬着肉撕下一块吃了起来。
鲜嫩多汁，十分入味，不由竖起大拇指，说道：“不错，没老。”
鹿肉其实以瘦肉居多，肥肉较少，要是掌握不好火候，很容易烤过头，肉就变老了，吃起来就跟吃干柴一样，费劲还废牙。
苏云帆这手法很不错，烤得外焦里嫩。
“是吧。”苏云帆得到了夸奖，满脸笑容，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前途，以后没钱了，可以去城里搭个架子，摆个烧烤摊。”苏锦绣一边吃着，一边随口说道。
“烧烤摊？”苏云帆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是那种全烤肉的摊子？”
“是啊，就是老板负责烤肉，顾客负责吃的。”苏锦绣说道：“京城没有吗？”
“没见过。”苏云帆摇摇头，说道：“不过，你说的这种店铺听起来倒是挺新颖的，或许还真大有所为。”
“对吧，除了烤肉，还可以烤蔬菜，只要撒料好，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苏锦绣笑着说道。
“蔬菜也能烤？”苏云帆还是头一次听说。
“当然，还很好吃呢，不信你回去后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苏锦绣说道。
“有机会一定要试试。”苏云帆说着，咬了一口肉。
苏锦绣一边吃着一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烤肉技术哪里学来的？”
“自学成才呗。”
苏云帆说道：“以前在京城，没事就经常和朋友一起去猎场狩猎，打到了猎物，别人都喜欢让下人帮忙烤，我则喜欢自己动手，烤着烤着，这手艺就练出来了。”
“哦？看来你在京城时，生活很丰富嘛。”
“哪里丰富了，无聊得要死。要么是去青楼听曲，要么就去猎场狩猎。又没有新曲，就那么几首，天天听，听得我都会唱了。狩猎也是，就那么三个狩猎场，轮换着来也玩够了，整个猎场几乎都摸遍了，一点意识都没有。”
在听到苏云帆说起青楼时，苏锦绣瞥了对方一眼，这次他倒是没慌张的解释，反而说的很是坦荡。
“青楼美女很多？”她故意把话题往这方面引。
“好看的有不少。”苏云帆倒是没避讳，说完后，便望向苏锦绣，说道：“但都没你漂亮。”
“哼，哼哼。”苏锦绣哼了几声。
苏云帆嘻嘻笑着凑过来，说道：“其实青楼就是一个喝酒玩乐的地方，男人进去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是吗？我不信。”苏锦绣说道。
“到时候我带你去玩玩就知道了。不过，要换成男装才行。”苏云帆说道。
“不会被人认出来？”
“没事，认出来也没什么，大家都会装作没认出来。”苏云帆不在意地说道。
“这都成潜规则了？难道平时经常有人女扮男装去青楼？”
“其实吧，青楼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嗯，那啥的地方，真正那样的地方叫妓院。青楼里，洁身自好的女子还是很多的，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
或许是这个话题引起了他的兴趣，苏云帆便跟苏锦绣聊起了青楼的差别来。
在这方面，苏锦绣还真没怎么深入去了解过，见苏云帆这么熟悉，也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这下彻底打开了苏云帆的兴趣，开始聊起自己在京城时，跟他那帮狐朋狗友的“恩怨情仇”来。
…………
夜色渐深，苏锦绣打起了哈欠。
“……我先睡，后半夜我来守。”苏云帆见此，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停了下来，作出了守夜的安排。
苏锦绣也没拒绝，说道：“好。”
苏云帆来到巨石凹陷下去的地方，这里临时搭了一个木床，可以躺在上面睡觉。
带着的背包正好当作枕头。
这里地面和石头都被火烧过，短时间里不会有毒虫之类的存在，再加上木头架了起来，里面有高度，这样不会被寒气冻着。
等苏云帆躺下之后，苏锦绣往火里扔了几根木头，让火势变大一些。
她盘膝坐好，闭上眼，保持最基本的感知笼罩周围，有任何危险逼近，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还不会影响她睡觉休息。
期间，偶有动物闯入她的警戒线，都被她用念力驱赶走，丝毫不会惊扰到苏云帆。
等到下半夜，换苏锦绣去睡觉。
守下半夜其实更辛苦一些，毕竟，人在下半夜更容易犯困，即便前半夜已经睡着了，可被强行打断，多少还是会有些迷糊。
但好在，都是习武之人，这点承受度还是有的。
一夜无事。
第二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射进来，一道道犹如从天而降的利剑，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苏锦绣和苏云帆二人已经醒来，重新生火，把昨天烤好的鹿肉都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剩下还有一些没吃掉的带在了身上，可以在路上吃。
吃饱喝足，两人继续上路。
森林里没有路，茂密的灌木和野草遮挡住了地面，谁也不知道地面有什么东西，可能是一条蛇，可能是一个坑。
所以苏云帆拿了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在前面探路。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条小溪，正好洗个脸，喝上几口，又补充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水壶。
走了一阵，走在后面的苏锦绣突然一把拉住前面的苏云帆的衣服，说道：“等下，有血腥味。”
苏云帆眉头一皱，扔掉了手里的棍子，手握在了剑柄上。
“在那边。”苏锦绣指了个方向，两人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刚开始，二人还以为是动物，但在靠近了一些之后，就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看到了衣服。
“是人。”苏云帆低声说道。
苏锦绣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走了过去，苏云帆拔出剑，拨开周围的灌木野草，便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胸口一片鲜红，已经被浸透了。
他脸色苍白，闭着眼，一动不动。
苏云帆收起剑，上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说道：“死了。”
“可以知道死了多久吗？”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应该没多久。”
苏云帆站起身来，警惕的望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