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缇挺好奇,“你跟我说说,我听听。”
“跟沈总无关,无可奉告。”邵京就准备把电话挂了。
沈缇垂下的眼睫抖了几下,“我和林越生日来吗。”
其实没想请他来,但一想到要去北城,还是要见一见的。
邵京沉默几秒,“我要是说不呢,沈缇。”
“也可以,只要你心里没有什么疑问,可以不来。”这一句话单纯是赌着一口气,不能落下风。
沈缇就先一步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一天后的生日会上,一语成谶。
邵京来了。
最后闹的不算好看,她也和林越直接去了北城。
……
沈缇想到霁景枝的事,就给闻易打了一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沈缇也直入主题,“帮我查夏莲和霁娴,我要他俩所有资料和信息,有什么查什么。”
闻易此时正在秦老爷子这,咽了咽喉咙,没说话。
闻言开的免提,他手一个在盘着秦老爷子的珠子,一手在喝茶,就让秦老爷子给开了免提。
秦老爷子笑笑,“小沈。”这一声小沈,让闻易手里平静的茶跟着晃了晃,沈缇手机也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她都下意识坐直身体,觉得她是不是听错了
秦老爷子却又说,“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吗,不叫人。”
她就一颤,然后过了几秒,“秦…秦爷爷。”
“小易在我这呢,我跟他说说话,你找他有事啊。”
沈缇了解秦老爷子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老脾气和他老谋深算的城府。
选择不说话。
闻易要说什么,秦老爷子就慢悠悠的拿起茶壶给闻易一半的茶水倒过去。
闻易也噤声。
沈缇不说话,秦老爷子也不着急,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知道她几斤几两又什么脾气。
“你想动霁娴,是因为霁景枝那个丫头吧。”
沈缇:……
“霁娴是你长辈,她是你妈之前的至交好友,你小时候也是叫她一句阿姨的,差一点她也是你干妈,你忘了?”
沈缇:……
“小枝那孩子性子跟你一样也挺拗,但要明白,什么是量力而行,凭你现在的本事想拧过霁娴,无异于痴人说梦。”
沈缇:……
这话比邵京来的重多了,是身居高位者的施压和劝诫,完全不给你说话和反应的时间。
沈缇深呼一口长气,握紧手机,“霁娴难为景枝,我就不可能看着不管,我自己的事,不用你老人家操心。”
她还记着上次秦家挨的那几下打,语气不太好。
秦老爷子就抬起眼皮,去看了一眼闻易,“沈老爷子和沈菏在世的时候就惯着她,他们走了,你又惯着,给惯成了现在这样。”
闻易嘴角抽了抽,“没惯着,也受了苦。”
“那不算,那是商业上的,她应该受着。”秦老爷子拿起旁边的扇子,扇了扇风,“小沈啊。”
沈缇不想说话。
最后还是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你想对付霁娴,不可以。”
沈缇当即就翻脸了,“为什么不行?”
秦老爷子下命令,“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霁娴找霁景枝麻烦我会管,但你不许动。”
“一点动静也不行。”秦老爷子说这话时,看着他书房外的柿子树,“小易说你受伤了。”
沈缇眨了眨眼睛,“还行吧,不是很严重。”
秦老爷子没戳破,“你先养伤,把伤养好再说。”
“霁娴现在要把景枝抓回去,就以她那个处事风格,霁景枝回去了,还能再出来一步霁家吗。”
“您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轻松。”
闻易出声,“沈缇。”
秦老爷子又笑笑,“你爷爷离开你以后,跟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别告诉我,你说你忘了。”
沈缇猛地一颤。
回忆拉回沈老爷子离开她的时候,她才十二岁。
“小沈,秦爷爷能护你无忧,无虞,不管任何时候,秦家,都是你的靠山,以后你可以谁都不相信,但一定要信秦家。”
这是沈老爷子的遗言。
沈缇想到沈老爷子,眼睛也渐渐湿润,她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最后也什么都没说,把电话急匆匆挂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秦老爷子话既然能说出来,那就是十有八九,霁景枝不会有事,但他不让她动霁娴,沈缇就以为是他想取中间,两边都稳住。
但怎么稳,要看他老人家怎么做。
沈缇就去找戎晚,跟他说了这件事之后。
戎晚也意外,“但秦老爷子出手,比我们容易多了,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不就是不想让景枝回去吗,秦老爷子既然抛竿了,我们就先接着。”
沈缇单手撑着脸颊额头笑,“你就不怕钓上来的是一个鲨鱼啊。”
戎晚嘶一声,也后知后觉,秦老爷子历年来雷厉风行,隐世但秦家大权还一直在他手里握着。
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况……戎晚唏嘘,“应该不会吧。”
谁知道。
闻易从秦家出来就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跟她说秦老爷子为什么找他,说是叙旧,可却一直再问沈缇的事情,和沈氏最近的动向。
闻易留了心眼,说了一半,保留一半,秦老爷子也见招拆招,闻易最后都快招架不住。
他问,“霁景枝现在在哪。”
“医院吧,跟邵京在一起,但邵京应该会带她先去哪躲着,霁娴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沈缇走到阳台,“他老人家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让你今年生日在秦家过,秦老爷子说是秦檀的意思,但想不想来,还是要看你自己。”
沈缇听到秦檀,抿了抿唇,“再说吧。”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闻易问了一下她的伤怎么样了,他忙完这段时间会去看她,沈缇避重就轻,说没事儿。
也没告诉他她要和林越去北城的事。
戎晚靠在阳台门上,眉眼深邃的看着她的背影,许是外面冷冽的风,和白雪皑皑的雪,她感叹一句,“闻易挺不容易。”
沈缇闻言回头。
戎晚拿着外套也离开阳台门,披在她身上。
“你在这清闲,他在沈氏替你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