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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5章 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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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嫩江沿江直下,一天便抵达莫力达瓦。

    水运便利,早在数百年前康熙皇帝便在这里设嫩江水师,但也就差不多到嫩江县附近,继续沿着河流往上就不行,康熙于是下令修筑墨尔根驿道。

    进入莫力达瓦水域,能够看见沿江的村屯。

    陆北说:“时候不对,要是以前就能够在这个时节看见满江的大排,整条嫩江上都是漂浮的木头,一直顺着河流到齐齐哈尔。”

    河面上的大排不多,少有放大排的伐木工。

    “应该允许伐木工放大排。”卢冬生说。

    那些放大排的伐木工担忧抗联会追责,木头是卖到日伪统治区,所以放大排的人很少,但仍然有胆大的伐木工放大排。关于是否允许伐木工放大排,抗联方面也是正在讨论商议,不说允许,也不严令禁止,在政策还未彻底完善下达之前,也就默许伐木工放大排。

    陆北也是这样想的,等政策下达后,抗联会给伐木场办理发放采伐证来进行统一管理,生产生活不能因为战争的原因而停止。那些放大排的伐木工进入日伪统治区,也能够将抗联根据地的情况宣传出去,能够有力打破日伪在舆论方面的制高点。

    只有将根据地的经济建设搞好,抗联才有资本继续打下去,凭借上江、罕达气等地区的金矿收入远远不够,那只能最多维持两万常备正规军,以及机关部门的消耗。

    数艘平底运粮船抵达莫力达瓦的码头,这不是第一批南下的运粮船队,在抗联拿下嫩江县后,地委便组织船队运粮南下。

    刚刚抵达码头,便有工人开始搬运粮食,随后分批运走分散储存至各个仓库村屯。

    在前东北政府县衙里当过官的冯志刚将嫩西治理得很不错,难怪金策书记要让他担任根据地的负责人,在行政治理上,他的确很有能力。成立了航运管理委员会,负责管理嫩江航运运输工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军政皆全,不愧是上级所评价的那样,是一位军政双优的干部。

    码头边上,阿克察带人等候。

    “支队长。”阿克察抬手敬礼。

    “嗯。”

    陆北给卢冬生介绍道:“这位是新一旅参谋长阿克察·都安。”

    “你好,我是卢冬生。”

    “特派员同志好。”

    伸出双手握住卢冬生的手,阿克察很是欢迎,不仅仅是他如此欢迎,整个嫩西根据地还有新一旅的同志都极为欢迎,都想要一睹关内中央来人。

    船刚刚靠岸抵达码头,半死不活的苏军联络官阿列谢科中校被人抬出来,这家伙已经吐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病恹恹躺在担架上。阿克察连忙安排人员将中校送往医疗室,估计他还会晕上一段时间,众人也对这个金发碧眼的家伙很是好奇。

    阿列谢科中校为了给众人留下印象,他还把自己获得的勋章都佩戴上,有苏军的、也有抗联的,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见面,只不过没想到自己晕船。

    安排大家前往莫力达瓦县城,路上阿克察汇报道:“冯志刚首长在县里,特意命我来,乌旅长率领五团在亚东镇一带布防,四团在四方山、博客图一带驻扎。”

    “这里情况如何?”

    “很严峻,不过去年我军拿下三镇之后,有了主动权,日伪军不得已分散兵力防备。最近一段时间正是查哈阳工地开工,有大批劳工逃亡,但是有西诺敏河阻拦,淹死者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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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日军在江边生事挑战,拉出来近百名逃亡被捕的劳工在岸边砍头,那群畜生简直不是人,扒光劳工的衣服让他们跳进河水游过去,那些劳工绝大多数都冻毙淹死在河里,活着游上岸的只有两三个,巡逻警戒的战士们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救回来。”

    听着阿克察的介绍,卢冬生气到发抖,东北的抗日斗争情况远比关内还要严峻,这里随时随地都在展开屠杀,绝不是‘以华制华’的政策,而是彻彻底底的种族灭绝政策。

    越是靠近日伪统治区,情况就越是严重,不然绝不会出现农会自卫队成群结队捕杀日籍开拓民,甚至找上级告歪状的事情。

    卢冬生提议要去看看那些逃出来的劳工,陆北让他随便,日寇早晚有一天会战败,届时八路军出关,卢冬生的汇报会影响关内中央对于后续人员的处置政策。组织该以何种姿态向东北老百姓进行宣传,以什么政策与国民政府争夺民心。

    之所以东北战场胜利,离不开对于日伪政权的清算,还有国民政府对于日伪政权的包庇,老百姓不傻,后者直接击破东北老百姓对于‘官军’的幻想,不过是一丘之貉而已。

    ……

    在阿克察的指引下,卢冬生来到一个村子,村子已经空置,老百姓当初被木村兵太郎下令屠杀一空。抗联便将那些逃出来的劳工安排在村子休养,并且给他们分发土地进行生活。

    来到一个破落小院,土墙上还留存着大火燃烧过的痕迹,得知抗联首长来探望他们,那些劳工纷纷出来。

    卢冬生看见躺在木板床上的十几名劳工,他们全都是营养不良加上冻伤,满屋子十几个人找不出来一个十指健全的,全部都在去年的冬季冻死坏死。

    “你们都是哪儿的人?”卢冬生问。

    “长官,我是冀州的。”

    “灵丘。”

    “山东梁山。”

    “河南涉县……”

    这些人基本都来自华北山东等地,甚至还有苏北的。

    阿克察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八路军一二零师三五八旅的卢旅长,是代表上级来探望大家的。”

    “八路军?”

    躺在木板床上的一位劳工挪动着身体:“八路军打过来了,首长啊!”

    上前搀扶住对方,卢冬生说:“我是三五八旅旅长。”

    “我是朔县的,您在朔县打过仗,我知道咱八路军好,要给我们报仇啊,首长!”

    三十来岁,偌大的汉子在卢冬生怀中哭得稀里哗啦,这是遭受多大的委屈才会哭得如此凄凉。汉子用乡音哭喊着,同他一同来到这里的同乡有四五十人,最后逃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病了没人管、没人问,监工拿着棍子抽。死了的往江套子一丢,还喘着气丢到草棚子里,日本人养了狗,那些狗在棚子里吃人,没死就吃。

    人还没死,狗就开始吃起来,我看见莫死的兄弟爬出来,日本人的狗就一口一口吃他的心肝呐。他喊我救他,可我救不了,看着他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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