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北也是遇见鬼了,日军学起自己老祖宗玩筑城坚守战术。
真别说,还真挺无赖的。不敢小看这样的战术,这相当于日军在查哈阳修筑了要塞工事,只不过简易草率,再草率也顶不住难打。
别觉得落后,关东军在边境构筑的要塞群都是按照这样进行的,以长期坚守为目的。人家觉得还极为正常,在陆北眼里就有些复古了,甭管新的老的,好用就成,实则真的好用。
从西诺敏河的前沿阵地离开,卢冬生像是巡游天下的八府巡按似的,沿途遇见战士都热情地握手。陆北就喜欢这样的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而不是冒失地来到抗联后目中无人,别跟第三国际派来的向罗云那几个似的,跟TMD大老爷一样。
第四团的主要兵力部署在查哈阳东岸,而平阳镇、汉古尔镇一带较少,总体来说采取守势。这里只有一个连的部队维持着侦察警戒任务,新一旅就那么一点人,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
从前沿阵地到汉古尔镇的敌我交战区,十多公里左右。
陈雷胆子大,那里就只有一个骑兵连,他让陆北一起去实地侦察,陆北胆子也很大,他还巴不得跑去前沿观察敌情。随行的阿克察拉都拉不住,没辙只好向冯志刚汇报情况,说几人就带着警卫连过去了,阿克察叮嘱警卫连连长安永泰,千万别让他们靠近敌占区。
一个是新一旅政治部主任,一个是第三路军副总指挥,另外一个来头更大,八路军的旅长。
……
正值春日,荒原上冒出青青绿草。
马车晃晃悠悠沿着土路往前,陆北拿着地图坐在马车上观察四周环境,陈雷向卢冬生询问关内根据地的事情,对方已经离开关内很久,对于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
他们倒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游山玩水踏春。这里已经十分危险,汉古尔镇就驻扎着上千名满拓公社的蒙满国民义勇军,时不时派遣讨伐队进行袭扰。
路过一片沿河草原,在草地上矗立着两三个蒙古包,瞧见土路上有人马出现,放羊的人策马而来。穿着蒙古袍子的男人瘦的跟麻杆似的,又矮又黑,跑过来后下马嘴里叭叭叭。
卢冬生询问:“他这是说什么?”
“换盐巴粮食的,以为我们是生产公社的人。”陈雷解释道。
得知不是下乡做生意的,放羊的人便离开。
莫力达瓦是杂居地区,为了向当地游牧民做工作,抗联便建立下乡商队,平日里驻扎在这里的战士换防或者例行汇报时,会帮他们从县城里托带生活物资。牧民养的那些羊自己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一口,全用来换粮食和生活物资。
卢冬生仔细记录着:“交易的方式是什么?”
“欠着呗。”
“欠着?”
挥手和对方告别,陈雷说:“这才开春,羊瘦的跟皮包骨似的,首长说先欠着,等这些牧民生了羊崽子,再拿牲畜抵债。运气好今年就能还钱,运气不好继续欠,还得倒亏继续借给他们粮食。
别看我们在这里只是驻扎了一支骑兵连,其实当地的牧民都是我们的眼线,日伪讨伐队出动的时候,这些牧民经常向我们汇报情况。我们骑兵连的马都是这些牧民养的,其实他们才怕,要是打败仗,没人找他们做生意,也不会有人给他们借粮食和食盐。”
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政策,卢冬生记录这里的见闻,不觉得诧异,只是觉得有趣。抗联走过深山老林,走过草原荒野,走过平原农村,针对各族各地的生活习惯都有相应的政策。
当这些走过留下的经验积累起来,顺其自然的便制定各种政策执行,便将民族团结工作做好,赢得各族人民支持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想要做到这些相当不容易,鬼知道抗联为了走到今天,一步一步吃了多少苦头。
继续往前走,林子便密集起来,在稀疏的林子里藏着一个小村屯,周围是大批开垦出来的农田。路上遇见巡逻警戒的骑兵战士,见是自己人后便收起武器。
众人抵达嫩西根据地所掌握的最南的村屯,东半拉山屯。
农田里,有战士推着犁耕地,前拉后推,见到上级过来检查工作,其连长将肩膀上挑着的粪桶放在路边,系上武装带忙不迭命令战士们集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报告,骑兵连连长陈有德请首长指示。”
陈雷看着自己这位浑身粪臭味的骑兵连连长哭笑不得:“我说陈有德,你TMD是在前沿不,真把自己当农户了,你他TMD还是个连长,要不是来的路上遇见巡逻警戒的人,我保准枪毙了你。”
“报告首长,村里的地荒了,开春人手不够这才下地帮忙干活儿。”
“行了,你们副总指挥要去前沿。”
“副总指挥?”
陆北打量着这位骑兵连连长:“陈有德,你小子不是在运输队当副队长,怎么改行当骑兵连长了?”
“陆支队,原来是您啊。”
“少嬉皮笑脸的。”
都是自己人,这个陈有德原来在警卫一团担任运输队的副队长,在上江地区时候陆北见过他几次,很不错踏实的干部,西征路上参军入伍的。
陈有德笑着解释道:“我们团成立骑兵连,但是会骑马的人不多,我会骑马,首长就让我担任骑兵连的连长,凑合着来呗。”
屯子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七八十口子,去年夏天日伪政府把村里的壮劳力拉夫掳走,整个屯子里就剩下老弱妇孺,要是不帮衬一手,今年春耕就耽搁下来。
往前再走四公里就是东诺敏河边上,那里有一处日寇开拓团驻地,但是已经被赶跑。
见陈有德挨骂,地里抡着锄头的嫂子硬着头皮走来,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首长,求求你们别骂陈连长,我们孤儿寡母,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是干不完地里的活儿,陈连长带着人二话没说就帮忙。
我给你们下跪了,别罚陈连长,求求你们开恩……”
“嫂子,这使不得。”
“快起来。”
见状陈雷踹了脚陈有德,后者嬉皮笑脸说道:“二嫂,这都生死兄弟,跟俺开玩笑。地里的活儿放着,等俺们完成任务后再干,让俺叔在炕上躺着,可不敢下地咧。”
“那就行,那就行。”嫂子一步三回头,叫众人歇息一会儿,她回去给众人打水喝。
看着地里犁了不到一半的田,陆北问道:“你们就在这里耕地,没去前沿侦察警戒,留在村里的战士有多少人,有多少在执行任务?”
“报告,连支部书记带着一到四班在前沿执行警戒侦察任务,我们连支部开会决定了,抽调两个班的战士给村里的老乡帮忙干活儿。
放心,绝对不影响正常的警戒侦察任务。”
陈雷气不过又踹了他一脚:“放心放心,放你娘的屁,TMD!”
“行了,少在卢旅长面前护崽。”
转身。
陆北对陈有德说:“在前沿执行任务不规范,我要批评你,身为连长不遵守纪律,违反上级下达的命令。但是你们还不错,知道帮老百姓干点活儿,没愧对你肚子里那二两高粱米。
收拾收拾,带我去前沿观察哨看看,到地方要是懒懒散散,你给老子滚去养马,我从骑兵团调人来顶替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