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洗地过后,骑兵和步兵踩着炮点发起了冲锋。
总兵刘光才因守住娘子关获封,这次同样被委以重任,看护粮草。
“大家不要乱!”
他幸好在巡营,躲过了一劫,如果在大帐中,此刻已经碎成了泥。
“向我靠陇,找到掩体躲避反击!”
他冒着炮火在大营中奔跑,把大半兵力聚了起来。一边在大火中抢救粮草,一边组织防御。
这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先是天上传来“日——”一声悠长尖啸,不像平常炮弹“嗖嗖”的破空声。
刘光才刚抬头,一团火光就在他身后十丈远的粮草堆炸开,闷响,气浪掀翻了好几个人,着火的粮袋飞上半空。
“啥炮这是?”
没人答他。
紧接着,更多“日——日——”的声音从不同方向响起,炮弹像长了眼睛,专往聚拢起的人堆中还有重机枪阵地上落,炸得他们抱头鼠窜。
营里顿时乱了。
人喊马嘶,无法整队,两万多士兵没头苍蝇似的乱跑。
爆炸声不算震耳欲聋,但破片咻咻乱飞,刁钻狠毒。
马蹄声隆隆响起,眨眼间两个骑兵营一南一北的冲进大营。
一把把雪亮的马刀挥舞着掀起漫天血雾。
步兵随后冲进来,
掷弹筒那“通、通、通”类似鼓点的闷响在更近处又响起。
无数黑点从百步外的黑暗里抛出来,划过短促的弧线,凌空爆炸,弹片如铁雨般泼下
几乎同时,一道道的青色身影冲进营地。手臂一扬,黑乎乎的铁疙瘩冒着烟就甩进了壕沟和栅栏后藏身的清军。
轰!轰!轰!
手雷在狭小空间里炸开,惨叫声都闷在里面。
防线瞬间被撕开几个口子。破虏军的士兵三人一组,两人持步枪精准点射露头的清兵,一人专负责投弹清剿,配合得像打猎。
清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许多人还没看到人,就被炸死或刺刀捅穿。
天亮起来……
滦县大营的战斗已经结束。
刘光才被特战队俘虏,还剩一半的粮草都被破虏军缴获。
李子玉没有停下脚步,骑兵和乘坐各式马车的步兵,从撕开的口子蜂拥而入。
不理会两侧零散抵抗,直插纵深,把清军的阵营切个稀巴烂。
清军从未见过这么猛的炮火和亡命突击,,彻底被打懵了,建制全乱。
子时刚过,朝阳城头守夜的清兵正抱着枪打盹。
城外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呜咽。
一旅的特战队悄无声息地运动到城墙防御最薄弱的东南角。
利用飞爪和绳索,狸猫般摸上了城墙,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哨兵。
城门从内部被悄然打开。
“进城!按预定路线,直扑军营和衙门!”
那日勒低吼一声,率先纵马冲入。
城内五千守军大多在睡梦中被惊醒,仓促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破虏军沿着街道快速推进,手榴弹精准地投入还亮着灯的营房,迫击炮弹则重点照顾试图集结的队伍。
爆炸声、枪声、呐喊声、哭嚎声瞬间撕裂了朝阳城的宁静。
清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士兵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很多人还没找到自己的长官就成了俘虏。
不到两个时辰,朝阳易主。
朝阳失陷、粮草被断的消息,让本就乱了套的清军更似热锅蚂蚁。
就在清军统帅部乱作一团,争论是进是退时,破虏军的打击接踵而至。
那日勒的一旅并未在朝阳多作停留,留下少量部队守城,沿着官道,直插清军后方。
与此同时,一直紧闭的山海关城门洞开,巴哈布率主力,向正面由安定率领的三万八旗新军发起了攻势。
重炮覆盖射击,迫击炮、掷弹筒,前沿清理!
八旗新兵们哪经历过这阵仗,还摆着阵法等待砖虏军破阵呢!
人没见着,金属风暴来了!
迫击炮弹划着高弧线,精准地落在八旗新军匆忙构筑的阵地上,炸得人仰马翻。
掷弹筒射出的榴弹则在更近的距离凌空爆炸,破片如雨。
“步兵,上刺刀,跟我冲!”
巴哈布见敌人被打蒙了,发起冲锋!
八旗新军被贪狼旅的火力密度和战术配合瞬间就击溃。
他们装备的洋枪本就不多,有的还来不及射出几发子弹,火力更弱。
他们所倚仗的骑兵在掷弹筒和重机枪的打击下,暖阳融雪般迅速消散。
安定在亲兵护卫下,试图稳住阵脚,声嘶力竭地喊道:“顶住!给我顶住!朝廷……”
话音未落,一枚迫击炮弹在他身旁不远处炸开,气浪将他掀下马来,当场毙命。
主帅一死,三万新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向后狂奔。
而他们的后方,那日勒的一旅已经热刀切黄油般冲杀过来。
“完了!全完了!”
河南统帅张之万和山东统帅岑春暄面如死灰,看着前后都是青色的洪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十五万大军,建制全乱。
前有巴哈布猛攻,后有那日勒截杀,侧翼,李子玉的第七旅似快刀出现,不断进行战术分割。
破虏军的马车队发挥了惊人的机动性,追着溃散的清军猛打,不给他们任何重整的机会。
当清军发现后路也被抄截时,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崩溃了。
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人潮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互相践踏,丢下的枪炮辎重堵塞了道路。
破虏军的马车队沿着官道向南疾驰,车轮滚滚,竟比溃败的清军跑得还快。
几乎在同一时间,渤海湾。
敖拉的五旅搭乘着临时征用的商船和渔船,借着晨雾的掩护,悄然逼近大沽口炮台。
炮台上的守军注意力都被陆上的大战吸引,直到几艘船靠得很近才发觉不对。
“什么人?停船!”
回答他们的是突然爆发的密集枪声和呼啸而来的迫击炮弹。敖拉的士兵下饺子般从船上跳下,涉水抢滩,动作迅猛。
大沽口炮台守军本就空虚,面对这种来自海上的亡命突击,抵抗迅速瓦解。
占领炮台后,敖拉毫不停留,留下少量人员,主力立刻转向,乘坐马车和沿途夺取的清军坐骑,旋风般冲向近在咫尺的天津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