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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磷枭离开时的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一步一步,带着不容忽视的沉重。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也隔绝了门外那片属于的,永远弥漫着硝烟味的世界。
我抱着瑾昇,小家伙似乎被刚才凝重的气氛惊扰,小眉头微微蹙着,小手却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我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发顶,指尖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这才稍稍压下心头的不安。
妈妈,爸爸会回来的,对吗?瑾昇仰起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依赖。
我用力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些,声音却有些发颤:会的,爸爸答应过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话虽如此,夜磷枭转身时那句,以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却像一根细针,扎在我心上。银月的威胁像一团乌云,笼罩在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基地上空,也笼罩在我和他之间。我知道他是的主宰,手上沾过的血或许比我见过的雪还多,但在我面前,他偶尔流露的脆弱和对我们母子的珍视,总让我忘记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需要牵挂的爱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基地的照明系统准时亮起,惨白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玻璃照进来,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瑾昇在我怀里渐渐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让这空旷的房间多了一丝生气。我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心里一遍遍描摹着夜磷枭的轮廓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或许正覆着冰霜;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影,此刻或许正穿梭在危险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细微的声响,我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以为是他回来了。可那声音很快远去,并非走向我们的房间。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我走到窗边,望着基地里巡逻队员的身影在灯光下移动,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他会处理好银月的事吧?我这样告诉自己,指尖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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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磷枭的脚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过走廊时,巡逻的队员纷纷低头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脸上的温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老大的阴沉与冷冽,那双桃花眼此刻晦暗不明,仿佛淬了冰的刀锋,能洞穿一切伪装。
萧何跟在他身后,汇报着银月最新的动向,声音低沉而快速。夜磷枭没有回头,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单音节的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并不起眼的戒指那是他某次笨拙地学着做的,后来被沈璃笑着戴在了他手上。
……目前来看,银月这次是有备而来,可能已经渗透进基地外围了。萧何的汇报停在关键处。
夜磷枭脚步一顿,转过身,周身的寒气几乎能冻结空气:萧何,看好他们。他指的是沈璃和瑾昇,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银月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萧何沉声应道,他跟随夜磷枭多年,从未见过老大对谁如此上心,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早已超出了探究秘密的范畴。
夜磷枭正欲迈开脚步,走向处理银月事务的会议室,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沈璃上次从实验室回来时,指尖沾着淡淡的化学品气味,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的心猛地一沉,停下脚步,对萧何补充道:对了,把冯秋阳叫来,我有话问他。
萧何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这就去。他知道,能让老大在处理如此紧急的事务时特意召见的,必然与沈璃有关。
夜磷枭走进一间临时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桃花眼微眯着,看似在思索银月的事,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地下三层的实验室。
沈璃最近在做什么研究?自从上次丧尸危机后,她就常常泡在实验室里,问起时也只是含糊地说在做些有趣的尝试。他知道她是化学天才,那些复杂的公式和试剂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担心化学的世界里,美丽与危险往往并存。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冯秋阳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沾了些许白色粉末的实验服,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被叫过来的。他看到夜磷枭,立刻收敛了平日里的阳光,恭敬地低下头:大哥,你找我。
夜磷枭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他,直到冯秋阳的后背微微渗出冷汗,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秋阳,他突然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直视着冯秋阳,璃璃最近在实验室都做些什么?
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却让冯秋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老大对沈璃的在意,不敢有丝毫隐瞒,老实回答:大嫂她之前丧尸危机以后就在研究李沐言的那瓶试剂,研究到一半以后经历银月的事,一直都没来实验室,她那个研究到一半的实验我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李沐言的试剂?夜磷枭的眼神骤然一凛,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李沐言那个疯子的东西,从来都带着毁灭的气息,沈璃怎么会去碰那个?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想到沈璃可能在研究那东西时遇到危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她没跟你说研究到哪一步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有,那瓶试剂……你知道她放在哪吗?
表面上,他努力维持着平静,仿佛只是在关心一件普通的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警铃已经响成一片。那女人,怀着孕还不安分,竟然去碰李沐言的东西,她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冯秋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就在实验室。
立刻带我去。夜磷枭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他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危险光芒,快步向门口走去。路过冯秋阳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风:这件事,不要告诉璃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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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秋阳连忙点头:他能感觉到老大语气里的压抑,那是一种混杂着怒气和焦急的情绪,更多的,似乎是深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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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夜磷枭去找了冯秋阳,更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与我搁置在实验室的那瓶试剂有关。我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夜色越来越浓,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瑾昇睡得很熟,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或许是梦到了爸爸陪他玩的场景。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是我和夜磷枭的孩子。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我拿出手机,想给夜磷枭发一条信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我知道他在忙正事,不能分心。只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想起放在实验室的那瓶淡蓝色试剂,那是李沐言留下的东西,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当初研究它,是因为好奇它在丧尸危机中展现出的特殊效果,想着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后来银月的事情接踵而至,我便把它暂时搁置了,连同那些写了一半的实验记录。
那瓶试剂,真的有那么危险吗?我隐约记得冯秋阳提过一句,说李沐言的研究总是游走在危险的边缘。当时我没太在意,毕竟在化学的世界里,风险本就是常态。可不知为何,此刻想起它,心里竟有了一丝莫名的烦躁,像有根细小的刺扎在那里。
夜磷枭,他会是在担心我吗?还是……他在查我的研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立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他那么忙,怎么会特意去关注我那些暂时放下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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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学品混合的气味,冰冷的金属实验台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夜磷枭跟在冯秋阳身后,脚步急促,宽大的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度。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实验室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各种瓶瓶罐罐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标签清晰可见,这很符合沈璃的习惯她虽然看起来有些迷糊,做起实验来却一丝不苟。
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靠近窗边的一个实验台上,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那液体仿佛流动的星辰,闪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光芒,美丽,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就是这个?夜磷枭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缓缓靠近实验台,脚步放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目光紧紧锁在那瓶试剂上,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瓶口上方,却没有触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璃专注地研究这瓶试剂的样子她会微微蹙着眉,眼神明亮而认真,纤细的手指拿着滴管,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她……直接用手接触过?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如果沈璃直接接触了这东西,以李沐言的疯狂,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她还怀着孕,万一……
冯秋阳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摇头:这怎么可能,大嫂是化学天才,基本常识是有的,不可能直接用手接触。
听到这话,夜磷枭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了一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这放松仅仅持续了一秒,下一秒,他想到了别的可能,肩线又重新绷紧,比刚才更加僵硬。
他猛地转头看向冯秋阳,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那她做实验的时候,有没有采取足够的防护措施?
冯秋阳被他看得一窒,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才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有的吧?大嫂做事很谨慎。
应该?夜磷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试剂来历不明,李沐言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沈璃温柔的笑脸,闪过她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闪过瑾昇依赖的眼神。如果这瓶试剂对她们母子有任何一点伤害,他发誓,就算李沐言已经死了,他也要掀翻地狱,让那疯子付出代价。
那一丝颤抖,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是的老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血腥场面没经历过,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可唯独沈璃和孩子们,是他的软肋,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光。
他死死地盯着那瓶淡蓝色的试剂,仿佛要将它的每一个分子都看穿。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担忧,后怕,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决心。
这瓶试剂,绝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再让沈璃接触到。他必须查清楚这东西的底细,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弄明白李沐言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
而此刻的我,正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对实验室里发生的这一切毫不知情。我只是偶尔望向窗外,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快点出现,却不知道,一场围绕着那瓶淡蓝色试剂的暗涌,已经悄然将我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