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报告里也涉及了推进装置?”
总负责人彻底愣住了。
他们费尽心力试图研制推进装置,却始终未能找到突破口。
而何雨柱在提交可行性分析之后,竟已完成了推进装置这一核心技术的开发。
是他见识太少,还是这一切只是幻象?
难道所有事情都是虚假的?
“没错,我已经让精密仪器厂开始生产,三天之后就能完成交付。”
“什么?三天就能投入使用?”
总负责人怔了好一会儿,“如此精密的设备,三天就能制作完成?”
“这怎么可能有误,我已经直接向高层领导汇报过了。”
何雨柱的言外之意十分清楚,任何人都可能被敷衍,但领导绝不会。
副负责人同样感到难以置信,只是他没有提出疑问的资格。
因为总负责人早已提醒过他,如果再不清醒,将会受到处分。
总负责人或许因为过于惊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电话响起,总负责人甚至没有察觉。
副负责人接起电话,随后说道:“总负责人,是领导的来电。”
总负责人回过神来,急忙接过电话。
通话过程中,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
他不断点头,口中重复着“是,好的,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总负责人转身看向何雨柱。
“何总,领导刚才指示,推进装置不必外购,直接采用您研发的型号。”
何雨柱回应:“我们已经完成了研制,不用岂不是浪费?”
副负责人仍有些疑虑:“何总,您这个刚研发出来,真的可行吗?”
“即使存在不足,也比二手推进装置要强,至少这是全新的产品。”
“新旧不是关键,问题在于还没有经过测试,就怕……”
“你能保证二手推进装置就不会出问题吗?”
副负责人又忘记了总负责人的告诫,竟再次质疑何雨柱。
最终他被问得无言以对。
此时,一旁的总负责人开口说道:
“副负责人,你去安排人员卸下全部设备,并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集合。”
何雨柱上午在航飞部门为全体科研人员召开了一场会议。
此时,大家均已得知何雨柱已成功研制推进装置,尽管尚未进行试验。
然而,这毕竟是国内自主研发的高端技术,无论如何都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会议结束后,何雨柱返回了轧钢厂。
他需要制作几台精密仪器,因为设备已经完成改造,可以直接加工零件。
车间主任了解何雨柱目前十分繁忙,但何雨柱能将如此重要的零件交由轧钢厂生产,车间主任自然感到振奋。
“厂长,我们从未制作过这类零件,会不会非常困难?”
“确实有难度,但我提供了专用设备,只要按照设备要求操作即可。”
“厂长,大约需要生产多少件呢?”
车间主任拿着何雨柱提供的样品零件,端详许久,仍未能完全理解其结构。
“需要一万件。”
“这么多?”
“如果我们自主生产,成本会很低;但如果全部依赖进口,每件售价将超过一千元。”
“那一万件岂不是要花费巨额资金?”
何雨柱答道:“确实如此。
因此,我们能自主研制的就尽量自主研制,一方面是为了掌握核心技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节省国家开支。”
与此同时,航飞部门已将昨日运抵国内的零件全部转运至航飞仓库。
质检部门核对无误后,才将各类零件登记入库。
工程师领取零件后,在安装过程中发现了问题。
卡扣无法吻合,而且这个小零件的工艺看起来较为粗糙,完全不符合高精度零件的标准。
所谓高精度零件,是根据航飞卡扣规格设计的,所有数据均遵循国际精密仪器行业的标准。
因此,当零件与卡口无法匹配时,工程师感到十分困惑。
国际知名的科技公司,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卡扣都做不好吗?
但他尝试多次均未成功。
难道是卡口本身存在问题?
为了查明原因,他尝试安装了国产的小零件,出乎意料的是,国产零件完全吻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程师也感到不解。
此时,一旁的助理工程师提议:“会不会是这批零件本身就有缺陷?要不我再去仓库取几个试试。”
仓库里共有二十多箱零件,或许只是碰巧拿到了一个有问题的。
助理工程师前去领取零件,副负责人检查许久,仍找不出问题所在。
从外观上看一切正常,但就是无法安装。
助理工程师从仓库取了五个零件,回来后逐一尝试,问题依然存在。
“这怎么可能呢?”
助理工程师也困惑了。
“王工,按理说,像他们这样的国际企业,根本不应该出现质量问题的。”
“是啊,但现实就是出了问题。”
“那我们需要向总负责人汇报吗?”
工程师没有直接去找总负责人,而是先向副负责人反映情况,因为这批货物是由副负责人验收的。
工程师向副负责人说明情况后,副负责人问道:
“会不会是我们的卡口有问题?”
“卡口我刚测试过,安装国产零件完全正常,我认为问题不在卡口上。”
“难道这一批全部都有问题?”
副负责人有些怀疑。
“不清楚,我让助理工程师打开了五个箱子,每个箱子取了一个零件,这几个都无法安装。”
“嗯,”
副总端详许久,仍不明缘由,“总长熟悉这类卡槽扣的构造,我们直接去请示总长吧。”
副总与王工携六盒卡槽扣前往总长办公室。
副总汇报说,“总长,这批卡槽扣无法达到使用标准。”
“怎么会不达标?”
总长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但在听取副总的详细说明后,他逐渐理解了情况。
他接过部件反复检视,内外均仔细观察数遍。
随后他顿悟道,“是部件本身存在缺陷,看,卡扣轨道完全缺失,自然无法闭合。”
紧接着,总长打开剩余五盒进行核查,结果全部存在相同问题。
一旁的副总此时已冷汗涔涔,因为从采购谈判到最终验收,全程由他独自经手。
倘若物资出现问题,他将承担全部责任。
副总闻言也略显无措,“总长,是否需要再抽样测试?”
他难以相信,二十余箱总计三千余件的卡槽扣竟会全部存在瑕疵。
总长询问工程师,“其余箱体是否已开封?”
“尚未,目前仅开启五箱。
我已安排助理工程师从每箱抽取单件检验,其余均保持原状。”
总长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即赶往仓储区域。
仓库中堆放着各类新到的精密零部件。
该型号部件共计到货五十箱,采购总价逾二百万元。
总长慎重下令开启所有箱体进行全面检验。
副总紧张地逐一检视,发现不合格品便弃置一旁,继续拆验新件。
详细查验后,他意识到所有部件均不符合标准。
“总长,所有部件都存在相同缺陷……”
“什么?”
总长神色骤变,“难道没有一件合格品?”
副总面色苍白地摇头回应。
“货款……是否已支付?”
“对方已完成验收流程,我也签署了确认文件……款项已全额结清。”
总长顿时怔住,“这下麻烦了,即便发现问题,对方还可能接受退货吗?”
“理论上应当可以?”
“不要用‘应当’这种说法!”
总长怒不可遏,质问副总,“这批部件在机场接收时是谁负责的?”
“是我,”
副总低声应答,“我与王工程师共同经手……”
“既然经过验收,为何还会出现这种状况?”
“当时验收的那箱样品确实完好,所有卡扣轨道都完整无缺。”
总长面色铁青地质问,“那现在这种情况如何解释?”
“总长,我确实严格执行了验收程序,当时所有样品都符合标准啊……”
旁立的工程师提出见解,“总长,是否存在对方仅提供单箱合格样品,其余均以次充好的可能性?”
“正是如此,”
副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附和,“验收时我确实逐件检查过,全部都是合格品。”
“我从未预料到,对方竟会采取这种欺诈手段。”
总长内心也产生类似怀疑,只是难以相信知名科技企业会做出此种行为。
“立即致电对方反馈情况,观察他们的处理态度。”
副总匆忙联系对方,却遭到矢口否认。
对方坚称出货时全部通过质检,拒绝承认产品存在缺陷,反而指责副总方存在欺诈行为。
通话被强行终止后,副总愤怒咒骂,“我们被欺骗了,这根本就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冷静片刻后,副总只得忐忑地向总长汇报结果。
总长听罢怒拍桌案,“这完全是强盗行径!明明是他们的质量问题,竟敢反咬一口?”
总长自然不会轻易妥协,随即致电该公司总裁进行交涉。
总裁身为华夏籍人士,双方可直接进行沟通。
总裁态度极为倨傲,“这批货物经过你们亲自验收,我们公司长期从事精密部件制造,绝不可能出现你们描述的问题。”
“总裁,我们确实进行了验收,但仅有首批样品合格。
后续拆验的所有部件均无法使用,完全达不到应用标准。”
总裁冷笑着反驳,“这绝无可能,所有出厂产品都经过严格质检,怎么可能无法使用?”
“如果您存疑,可以派遣专员前来核实……”
“总长,您似乎忽略了合同条款。
当初签订的协议中明确标“总裁,您不能如此推诿。
我们既是贵司客户,产品出现问题理应获得解决方案。”
“这个问题无法解决。”
总裁语气冷漠,总长从通话中已感受到对方的不耐烦。
为避免通话中断,总长急忙补充道,“我们斥资数百万采购贵司部件,充分体现了合作诚意。”
“我们并非要求退货,只是能否协商更换一批合格部件?”
“绝无可能。
验收合格且双方签字确认,即证明产品达标,不存在更换依据。”
“总裁……无论如何,贵司都应对产品质量负责。”
总裁最终强行终止通话,总长气得面色惨白。
副总遭到总长厉声斥责,“你的眼睛是用来装饰的吗?这种条款的合同也敢签署?”
“我当时认为他们是国际知名科技企业,产品质量理应有所保障……”
“无论何种产品,采购后都应享有售后保障,这难道是一次性交易吗?”
总长训斥副总时情绪激动,这是他首次对副总如此严厉斥责。
耗费数百万元购入大量无法使用的零部件,这无异于巨大的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