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抵达航飞单位,在门外便听见办公室内的喧哗。
他略作停顿,而后走向门口,此时工程师也恰好赶到。
“何总,您到了。”
“王工程师,总长这边是……”
“唉,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工程师解释道,“先前采购的进口零件,仅有一箱符合标准,其余全是劣质品。”
何雨柱步入室内,看见副总正垂首立于总长办公桌前接受批评。
总长一见何雨柱,仿佛见到了救星。
“何总,您总算来了,我正打算去寻您。”
“总长,发生何事?”
“零件出了严重问题!”
总长言罢,何雨柱问道,“此事是否需向上级汇报?”
“正是,报告我已拟好,下午便前去提交。”
“总长,此事可追究对方责任,要求赔偿我方损失。”
“唉,只得如此。
但这批零件我们急用,眼下库存已无备用。”
“总长,其实这类零件,我们轧钢厂能够制造。”
何雨柱此言令总长一时愕然。
“何总,并非我不信任您,但这属于精密部件,普通科技企业尚难生产。”
“轧钢厂主要生产钢板,二者工艺全然不同啊。”
“总长,今日我随身带来几件轧钢厂制作的样品,请您过目。”
何雨柱从包中取出若干零件,总长审视后道。
“这不是卡槽扣吗?你们连这个也造出来了?”
“这比助推器简单许多,设备齐全的话,三天我可生产三千件。”
总长并非不识货,他将卡槽与另一部件对接,发现完全吻合,尺寸分毫不差。
总长一时无言,外观虽无差异,但工艺质量尚存疑虑。
恰巧此型号部件亦有进口库存,总长遂吩咐副总至仓库取来同类样品。
意图通过实际对比验证,而非直接质疑何雨柱产品的品质。
副总取回数件部件,外包装颇为精美,拆封后将零件置于桌面。
此时,旁侧的工程师忽然出声。
“副总,型号似乎有误。”
副总检视外包装标注的型号,“没错,此处写明是五号。”
“副总,这两件大小明显不同。”
何雨柱指向桌上并列的两件零件。
副总细看,果然尺寸不一。
他拿起包装盒端详,“怪了,盒上印的确实是五号,为何实物与型号不符?”
“是否装错了?”
助理工程师插言道。
副总又拆一盒,外标型号无误,但内容物仍是小一号的零件。
副总不知所措,低声自语,“这不可能啊!型号正确,里面怎么会不对?”
助理工程师回忆道,“副总,您记得吗?当日验收时,我要求查验另一箱,对方阻拦,声称各箱一致,拆后不便重装。”
副总思索片刻应道,“确有其事,我当时也提议复检,遭拒后便作罢了。”
副总拍额叹道,“我当时已有疑惑,不解对方为何不让查验,如今方知缘由。”
“老王,”
副总忽然转向工程师,“你既觉有异,为何当时未坚持?”
“我未曾料想至此……”
“够了!”
总长已然明了,“不必争论,这批货实属伪劣,我们受骗了。”
至此,对比已无必要,型号尚且不符,何谈质量比对?
总长命人彻查该批货物,发现型号错乱者竟达二十余箱。
此类型号根本无法使用,若不退换,这二十箱零件等同废铁。
症结既明,此事已非单纯质量问题,更涉型号混淆。
总长征询何雨柱处理意见。
何雨柱审视国外劣质品道,“这些均未达到其所标榜的国际标准。”
“既然如此,若协商无果,唯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那该如何向领导交代?”
总长方寸已乱,研发飞机多年,从未遭遇此类情况。
航飞项目方才启动便遭欺诈,莫非对方蓄意为之?
“唯有如实禀报。
事态重大,万不可隐瞒。”
“好,我作为航飞负责人,愿承担主要责任,明日便向领导汇报。”
事后,何雨柱返回科研所,向院长陈述航飞单位所见。
院长叹道,“此系重大事故。
若事实清楚,总长恐怕难辞其咎……”
院长虽未言尽,其意已明。
何雨柱道,“总长为人正直,仅是过于急进,未能确信我们可自主制造航飞零件。”
“这批进口货品协议早在一年前已敲定,航飞部门成立后,他便签署了合同。”
“如今退货无门,换货亦难,对方恐将借故推诿拖延。”
未几,助理通知何雨柱,领导召见。
院长推测,“总长之事领导应已获悉,此番约见或是想听取你的见解。”
“此类情形我亦首遇,如何处理,实无经验可循。”
“即便你经验尚浅,也是部件的研发者,此事不征询你的意见,确实难以定夺。”
“暂且搁置,你先去现场查看,遇到任何情况回来再议。”
何雨柱来到领导办公室,总长同样在场,显然问题已向上汇报完毕。
领导神情一直严肃,见到何雨柱到来,才略微展露笑意。
“何院士,情况你已了解?”
“是的,我昨日去过现场。”
“其余部件都查验过了?”
“全部查验完毕,无一合格,不是缺少卡槽轨道,就是规格不符。”
领导面色愈发凝重,“总长,这批物资采购前为何未按规定提交报告?”
“由于……由于是一年前便已确定的订单,因此未再补充报告。”
资金早已拨付,故总长未经汇报便直接采购。
“资金全力支持,你们便是如此使用的吗?”
领导一番话,令总长惭愧不已。
“此事也不能完全归咎于你们,当初形势与现今不同,我们缺乏技术,只能依赖进口。”
“但如今何院士已研制出百余种零部件,报告亦已提交,我都已批复下发,你为何又签订合同?”
“我看到研发部门成立后迅速投入工作,担心进度延误,就……签署了协议。”
“领导,”
何雨柱为总长进言,“总长本意是好的,不能完全责备他,只能说国外科技公司过于狡诈,毫无信誉可言。”
总长感激地望向何雨柱。
此刻出言相助,需要不小的胆识。
领导正在气头上,谁敢此时进言?
正因领导信任他,他的话才颇具分量。
何雨柱的说情产生了显着效果。
总长此刻懊悔不已,但事已至此,只能设法补救。
领导征询何雨柱的看法:“对此类事件,你有何见解?”
既然被问及,何雨柱便坦诚陈述。
“这显然是科技公司的责任,只是他们不愿承认。”
“不承认也不行,必须提起诉讼,要求他们赔偿对我们工期造成的损失。”
领导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看这场诉讼并不容易。”
“领导,即便困难也必须推进,我们不能就此妥协。”
第领导看向总长:“这批物资是你们部门采购的,如何处理,你应该清楚吧?”
“我明白,请领导放心,我立即着手处理。”
总长十分紧张,唯恐领导严厉批评,因为这属于失职行为。
走出领导办公室,总长愧疚地停下脚步与何雨柱交谈。
“何总,都怪我,将好事办砸,犯下如此大错,你还为我说话。”
何雨柱见总长深深自责,便道:“总长,您也不必过于自责,主要是对方太过狡猾,我们才受了欺骗。”
“领导让我处理,我现在心绪纷乱,不知从何入手。”
“先聘请律师,然后提起诉讼,我们掌握证据,这场官司一定能胜。”
总长返回后,立即聘请了国内知名律师,直接对科技公司提起诉讼。
法院已受理此案,定于一个月后开庭审理。
国内方面也持续密集搜集证据,因涉及诸多复杂问题,律师丝毫不敢懈怠。
总长认为,由国内顶尖律师代理诉讼,加之己方属于受害方。
这场官司理应能够取胜。
对方很快收到诉讼文件,但并未立案。
等待数日后,律师询问得知,受理部门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立案。
律师急忙向总长汇报,总长愤怒拍桌。
“这还证据不足?规格全部不符,全是残次品,事实明摆着,还需要什么证据!”
“他们肯定是偏袒自家企业……”
“难道法律就没有公正了吗?”
律师表示:“既然不予受理,我们就继续上诉,直至获得受理为止。”
总长授权律师全权处理,并要求有进展立即汇报。
经过律师坚持不懈的努力,三日后,对方终于勉强同意受理。
受理后,安排一个月后开庭。
总长作为主管领导,需承担主要责任。
因此,总长已做好被免职的准备。
只是领导暂未处分他,要求他戴罪立功。
领导叮嘱务必派遣经验丰富的律师妥善处理,不能再被对方牵制。
与此同时,何雨柱的助推器研制已进入最后阶段。
今日,航天飞行器宽敞的制造车间整洁无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他再次成为焦点。
现场陈列着一台巨型设备,庞大的机体水平安置于巨大的铁架之上。
在场众人无不心潮澎湃,有人眼含热泪凝视着它。
在此之前,助推器还仅是教科书中的一个术语。
他们从未敢想象,有朝一日也能制造出拥有核心技术的助推器。
整个航天飞行器领域早已被何雨柱的助推器所震撼,众人围聚在设备周围观摩。
制造车间热闹非凡,犹如欢度佳节。
实在是令人振奋,许多人在外围观看着设备,流下激动的泪水。
多少年来,多少代人为此项技术呕心沥血,却始终未能取得突破。
而今天,在何雨柱的引领下,仅用十天时间,便制造出全球最大的航天飞行器助推器。
这一时刻已然跨越了历史长河,此日必将载入史册。
此时,副总抵达现场,他在外面便听见制造车间内人声喧腾,夹杂着欢呼与呐喊。
正当他要步入时,遇见了正从内部走出的王工程师。
“王工程师,里面为何如此喧闹?”
“副总,您尚未知晓吗?助推器已经成功制造出来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副总一愣,随即朝门内望去。
王工程师已转身返回,副总也紧随其后进入。
目睹那庞大的机械装置,副总感到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