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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庆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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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湄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闹剧,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冷了。

    柳如玉不是不懂规矩,是故意不把她当回事。

    她仗着掌家,借着午睡晾着范闲,顺带连范闲带回来的客人一起晾在院里——这哪里是怠慢范闲,分明是连半点待客体面都不打算给。

    更何况,柳如玉只是二夫人、是妾室,并非范家正室夫人,更不是续弦。

    主母都没资格让客人等他睡了午觉的道理,她一个妾,凭什么?

    就算范闲是私生子,他带回来的朋友,也没有被这般羞辱的道理。

    偏生范思辙还在那里挺胸抬头,一脸得意地嚷嚷:

    “这里是范府,上上下下,都以我为尊!”

    呵。

    湄若气极反笑。

    以你为尊?那范建呢?这范府的主子,到底是谁?

    她懒得再陪这对母子演戏。

    湄若直接抬眼,声音清冷却清晰,一字一顿:

    “范闲,跟我走。”

    “阿若?”范闲一愣,他还在逗范思辙玩,本想先忍过这头一关,看看情况再定。他还不知道柳如玉故意让人在院里干等的打算,只当是暂时没安排住处。

    “这范府,明显不欢迎你,二夫人既要午睡,那便不打扰了。”

    湄若抬眸,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没有兴趣,去我麒麟阁一游?”

    她刻意加重了名号,又淡淡补了一句,字字扎心:

    “我麒麟阁待客向来周到,必不叫你白白受这冷落之苦。”

    这话一撂,等于当众打了范府的脸。

    今日之事,只要传到范建耳朵里,他立刻就明白:

    ——你儿子刚回京,你妾室就把人连同客人一起羞辱,逼得人家要走。

    范闲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自己受点刁难无所谓,可他带着湄若啊!

    这是他带回府的朋友,结果被人这般怠慢轻视——这不只是打他的脸,是在打湄若的脸。

    少年人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范闲二话不说,直接从范思辙手里拿过自己的箱子,转身就跟上湄若,半点犹豫都没有。

    湄若带着南杉,径直往门外走。

    路过那个引路丫鬟时,她脚步一顿,回头淡淡吩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去告诉你们府里人——

    叫范建亲自来领人。”

    一句话,震得那丫鬟脸色发白。

    她这不是在闹脾气,是在明晃晃为范闲出头。

    你一个妾室,也配一而再、再而三打压范建的亲生儿子?

    配让他带回来的客人受辱?

    不配。

    湄若迈步走出范府侧门,衣袂不带半分留恋。

    范闲紧随其后,心中又是暖又是震动。

    整个京都,第一个不顾规矩、不顾身份、站出来为他撑腰的人,还是湄若。

    范府内,只留下一脸懵的范思辙,和吓得浑身发抖的下人。

    一场刚进门的下马威,被湄若一句话,直接掀翻了天。

    湄若牵着范闲刚踏出范府大门,眼前的一幕,直接让门口几个伺候的丫鬟小厮全都看直了眼。

    一辆极尽华丽的马车,不知何时已静静停在门,车身宽阔气派,木料温润暗沉,一看便知是珍稀古木。

    车帘与围板上,绣着威风凛凛的踏火麒麟纹样,金线银线交织,日光一照,气势逼人,辨识度极高——那是整个京都都无人不晓的麒麟阁专属标记。

    这是若水一早便安排好的。

    在她心里,自家主子何等身份,到了京都,哪有寄人篱下、住别人府里的道理?一早便备好车,只等湄若出来。

    偏巧这会儿,湄若带着范闲,一分不差地走出了范府。

    周遭路过的行人瞧见这马车,纷纷下意识避让,眼神里满是敬畏。

    谁都知道,麒麟阁从不是普通商贾之地,背后有大宗师坐镇,是连庆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庆国规矩森严,寻常商户只配一马驾车,逾制便是杀头之罪。

    可麒麟阁不一样。

    别说几匹马,便是整车雕龙画凤、极尽奢华,也无人敢置喙半句。大宗师坐镇的底气,早已凌驾于世俗规制之上。

    范闲看得也是一怔,转头看向湄若,满眼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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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湄若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在京都的排场,竟大到这种地步。

    豪华马车加上车边一溜水的侍从身上无一不精。

    湄若没理会旁人震惊的目光,只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

    “上车吧,去麒麟阁。”

    范闲拎着箱子毫不犹豫跟了上去,从来不知道自家小伙伴原来是这么大的金大腿。

    车帘落下,将范府里的刁难、轻视、冷遇,统统隔绝在外。

    而范府门口那几个下人,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腿都在打颤。

    他们这才明白,自家二夫人怠慢的,究竟是个多么惹不起的人物。

    这会儿,谁还敢把柳如玉“等着午睡不能吵闹”的吩咐当回事?

    一个个连滚爬爬,疯了一般往内院跑——

    再不赶紧去通报,今天整个范府,都要大祸临头了。

    车帘刚一落下,范府院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少女提着裙摆急匆匆跑出来,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慌急:

    “哥!”

    范闲心头一动,立刻掀开车帘。

    能这样唤他的,整个范府只有一人。

    “若若。”他望着门外那个眉眼清秀、一身娇俏的少女,眼底瞬间柔和下来。

    范若若跑到马车边,仰着头一脸困惑:“哥,你这是要去哪儿?怎么刚进门就要走?”

    她方才在内院听闻动静赶出来,只来得及看见范闲的背影,再一抬眼,就被门口这辆极尽气派的马车惊住——车身绣着踏火麒麟,纹样尊贵无双,一眼便知是麒麟阁的车驾。

    整个京都,无人不识,无人不惧。

    她正纳闷哥哥怎么会和麒麟阁扯上关系,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从范闲身后探出头来。

    湄若眨着一双清澈通透的眼睛,笑眯眯看向范若若,声音软乎乎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底气:

    “你要来麒麟阁做客吗?”

    范若若一怔。

    眼前这姑娘看着不过六七岁模样,气质却沉静通透,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再看哥哥毫无意外的神情,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

    “好!”

    别说只是做客,麒麟阁便是在京都、在整个天下都分量极重。

    它从不是普通的商行,而是世间最神秘的拍卖行——寻常月月拍已是珍品云集,每季度的季拍更是惊世骇俗。

    无副作用、能稳步增长功力的丹药,虽不能一步登天,却比世上所有武学秘籍都珍贵;

    入口可解百毒、连费介的毒经都未必能比的清心丹;

    还有削铁如泥的法器、隐匿气息的宝衣……那些旁人听都不敢听的东西,在麒麟阁的拍场上,只是寻常物件。

    庆帝心中忌惮,却从不敢动麒麟阁分毫。

    只因人人都知——麒麟阁,有大宗师坐镇。

    几国明面上加起来一共也就四位大宗师,个个尊贵如天,而在麒麟阁,大宗师却像是不值钱一般。

    曾有高手在麒麟阁拍卖会场硬抢拍品,下一秒便被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守护者以大宗师之力轻松镇压;

    后来有人铤而走险,设下诡计,让两国两座麒麟阁同时遭遇抢夺,以为对方只有一位大宗师,可结果——两处会场,皆有大宗师出手,一击平定乱象。

    那一日,天下震动。

    所有人都在猜测:难道麒麟阁每一座城池,都有一位大宗师镇守?

    这个疑问,成了悬在各国帝王心头的一把刀。

    他们不知道麒麟阁究竟藏了多少力量,不知道那些大宗师从何而来,只知道——惹不起,也惹不得。

    只有湄若自己心里清楚。

    哪有什么遍地大宗师。

    那些镇守各地麒麟阁的,全是生化人。

    五竹的实力本就可以硬撼大宗师,而这些生化人,比五竹的构造更先进、更稳定。

    他们出厂时便可自选知识、记忆,可基础武力,天生就在大宗师之上。

    在外面,大宗师是凤毛麟角的传说;

    在麒麟阁,大宗师,不过是守门的护卫而已。

    湄若朝范若若伸出手,笑意浅浅:

    “上来吧,麒麟阁的茶,比范府的好喝。”

    范闲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暖意翻涌。

    他刚在范府受了刁难,是湄若二话不说为他出头;如今连妹妹若若,也被她这般温柔相待。

    范若若伸手被湄若轻轻一拉,身形轻巧地跃上马车。

    车门缓缓合上,将范府的压抑与不快彻底隔绝在外。

    若水在车外轻轻扬鞭,四匹神骏无比的宝马齐齐迈步,马车平稳如飞,朝着京都最神秘、最尊贵的地方——麒麟阁,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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