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一喜,仔细观察后这才伸手去搬动那只铁匣。只是刚刚拖动两下,他便察觉带手下的微微振动。
铁匣
他顿住动作,再次仔细查看。很快发现安置铁匣子的这层置物架比以往的厚实一些,这样的厚度根本不可能设置十分复杂的机关,很大可能是一些暗器。
沈江微微勾唇,不再想着连匣子一起拿走。他开始查看这个铁匣子上面的秘钥。
秘钥是嵌在匣面的铜制纹路,纵横交错却暗藏章法,沈江指尖抚过纹路凹陷处,指尖发力转动暗扣,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铁匣应声而开。
匣内并无他预想的物件,还放着一只两掌大的木匣,通体乌黑,木纹浑然天成,唯有盒面分布着几处极细的浅痕,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榫卯天心锁匣。”
沈江眉头微蹙,指尖摩挲木匣表面。
这东西极为罕见。无钥无孔,盒身暗藏三层凹凸榫扣,需循着浅痕纹路按序按压,错一步便会卡死,强行撬动只会让机括崩断木芯,内里之物瞬间焚毁。
“看来张褚还没将这东西打开。”
沈江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浸淫机关术多年,这般精妙的锁匣还是头一次得见。
他收敛心神,搓搓手,尝试着将匣子拿出来。好在外侧的铁匣子够重,拿走里面的木匣也没什么动静。
本想着解开木匣,却听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沈江只能匆匆合上铁匣,将置物架恢复原样,带着木匣翻上房梁。
“吱.......”
下一瞬,书房门被推开。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矮身进来,直奔书桌后。
“大公子,这可不行啊。庄主回来发现,会打死小的的。”走在后面的小厮声音发抖。
“怕什么?那是我亲爹,还能吃了我不成?”大公子张荡没好气的挥开他,“我为了今晚,可是花了银钱好吃好喝的给外面那些看门狗买了好些吃的,要是不多拿点,岂不是亏了。”
小厮看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匣,一打开,里面放着一沓银票。大少爷一把抓起,兴奋的咧着嘴笑。
沈江蹲在房梁上,顿时了然。
他就说,今天晚上自己的行动过于顺利,原来是这个败家子将人都处理了。
“走吧,走吧。大公子,一会人该来了。”小厮不停催促着。
“知道了、知道了。”
张荡也不敢一下子将匣子里的银票拿空,将剩下的又放回原地。这才带着小厮鬼鬼祟祟的离开。
沈江从房梁上翻下来,看了看外面,随即走到书桌前,将放着银票的木匣拿出来,将里面厚厚一沓银票一扫而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潜出七星庄,他在林子里窝了一夜,天刚蒙蒙亮时,一辆马车从七星庄出来,沈江便跟着那辆马车,顺利出了迷雾林子。
玄风被他寄存在镇上的客栈里,沈江带着它,又换了间客栈,这才有功夫琢磨被自己带出来的榫卯天心锁匣。
沈江的手一点点摸过匣子,仔细辨认这纹路走向,可窗外街上的喧嚣声,让他没办法仔细辨析匣子里的细微动静,他只能等晚上再说。
儋州和连山镇,相隔不远,快马加鞭两日就能到。这次讨伐七星庄人员比较多,走起来也得三日。南见黎担心沈江,也想着先到先得,捡些便宜。
便趁着人多,和百里苏尘、百里一诺两人告知一声,悄悄脱队。
她有异能加持,路上更是撒开了跑,终于是在入夜前进到连山镇。
夜色黑沉,街上更是少有烟火。南见黎将赤霄放出空间,带着它一条街一条街的穿行。
嘴里还不停念叨:“赤霄,你赶紧闻闻,看能不能闻出玄风的气味?”
赤霄:我不是狗,但你是真得狗,谁家好人把马当狗使唤!
南见黎扯出两根胡萝卜,一个塞进吃赤霄嘴里,一个自己‘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一人一马经过一间小客栈时,赤霄还真是停下脚步,前蹄刨着地面,烦躁的打着鼻响。
“你怎么了?是找到他们了吗?”南见黎安抚的拍了拍赤霄的脖颈。
“咯吱.......”
头顶传来开窗声,南见黎寻声望去,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骤然凝滞。
南见黎的手指还停在赤霄鬃毛上,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神骤然亮起。
沈江双手推着窗扇,素来沉稳的眸子里褪去所有冷冽,只剩难掩的悸动与柔光,一瞬不瞬锁住她,似要将这几日错过的模样都看尽。
风卷过街巷,赤霄烦躁地刨蹄。
南见黎不自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抬手挥动:“沈江。”
听到她的声音,沈江这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眼底波澜微动,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是独属于她的、失而复得的温柔。
单手一撑,沈江从窗子上一跃而下,落在南见黎身边,“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南见黎乐呵呵的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在沈江心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温暖、酸胀,沈江强制将自己的视线挪开,“我这边已经完事了,没费什么功夫。”
“你的动作挺快的!”南见黎惊讶不已,随即又压低声音,对他道,“走,咱们往前走走,把赤霄收起来再回来。”
沈江点点头,“你吃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等会回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是那个什么册子吗?”
.......
两人拐过一条街道,见四下漆黑,南见黎将赤霄重新收进空间。
沈江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过一条暗巷,来到一家还在开门的酒肆。这里兼卖一些小吃,沈江要了两盘饺子,示意南见黎快吃。
赶了一天的路,南见黎确实有些饿。
她吃着饺子,沈江在一旁为她倒茶。
“那地方要保不住了,我想先去捡捡漏。”
沈江为她倒醋的手一顿,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压低声音问:“是谁带头?”
“武林盟主。”
沈江心里一沉,随即皱起眉头,“你先吃,我去牵玄风。咱们今晚估计没得睡了。”
南见黎点点头,沈江再次回来时,将一个木匣子递给她:“你先收着,等忙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