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持续了半个小时。
受伤倒地的有一百多个,好在都没见血,全是养养就能好的皮外伤。
唯一见血的,就是一开始被开瓢的刘大炮。
被贺健平拖到树荫下。
现在还晕着。
沈昭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放下发麻的胳膊,神清气爽地走出战局。
气出了,心情也好了。
顾秋、季白、温以洵赶忙跟上。
沈昭指着刘大炮说,“把他弄醒,这下应该能好好说话了。”
季白走过去,把人拎起来猛掐人中。
刘大炮赶紧睁眼,张嘴就破口大骂,“哪个龟孙砸的老子.....”
‘砰!’
话音还没落,季白就给了他肚子一拳。
温润的脸上满是笑意,“好好说话,不然我不保证下一拳砸在哪儿。”
刘大炮.....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被迫仰头看向沈昭,脸上全是多年来养成的上位者姿态。
施舍般开口,“只要你放了我和我的人,我可以不追究你们这次干的事。”
“你在想屁吃。”
顾秋嗤笑,“谁追究谁还不一定呢。”
刘大炮言语威胁。
“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还年轻,不想就这么吃枪子吧。”
“你放屁!明明是你们先找事。”
顾秋被他的无耻气得跳脚。还想给他一拳,被沈昭拦住了,“冷静,别跟狗屎计较。”
刘大炮的脸绿了。
沈昭笑眯眯地看着他,“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刘大五兄弟,你得跟我去作证,把他们送进派出所。”
顾秋脚步一顿,看表情就知道沈昭已经有想法了,乖乖退回去。
她脑子不好使,还是老实站着吧。
“不行,他们是我刘家人,我可以处置他们,但不能送去派出所。”刘大炮想都没想就拒绝。
传出去,对他们青山大队名声不好。
还会留下案底,自己也会受牵连,甚至可能把以前那些事抖落出来。
去派出所,绝对不行。
“那就想好再谈。”
沈昭一点都不跟他废话,用鞭子把他绑了,跟条狗一样拴到树上。
刘大炮有点怕了,那鞭子带倒刺的,绑在身上死疼死疼。
“你敢!我是大队长,我一定要告你非法囚禁,殴打干部。”
沈昭没理,伸了个懒腰离开。
温以洵走在最后,嬉笑着对刘大炮说了一句,“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个山里。”
王楠和陈书香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整理了一下,从山洞里走出来。
“已经五点了,我们去做饭。”
沈昭摇头,“先处理伤口。”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她俩都忘了自己还浑身是伤这件事,这会儿沈昭一说,才后知后觉起来。
“嘶!好疼!”
陈书香又想柔弱地往沈昭怀里钻,被她闪身躲开。
路老在这时从角落里窜出来,殷勤开口,“那个....两位女同志,我懂点医术,我来帮你们。”
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但不是冲他们,是冲沈昭,看她跟看肉一样馋。
这可是兵王的苗子。
要是当年他们队伍里有这么个人物,得打多少胜仗。
沈昭头皮发麻,她选择无视。
“那就多谢了。”
陈书香和王楠各自找了个石凳坐下,路老放下背篓,在里面翻找起对症的草药。
条件有限,只能粗糙处理。
这时,沈婉也钻出来了。
“姐姐,我....我来帮忙....”脸上乖巧又谄媚。
刚才混战一开始,她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全程目睹了沈昭以一敌百的场面。
大受震撼。
以前,只知道她打架厉害,下手狠,能一个打十几个,
自己也体会过挨打,可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多厉害。
这次才算是真正认识到沈昭的恐怖。
就问。
正常人能垂直上跳三四米高吗?
还有那鞭子,有几个人能耍得密不透风,跟自己胳膊一样好使?
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思想很快转变过来。打不过,那就加入嘛。
打入敌人内部。
总有一天会能找到机会报复。
眼看沈婉要去动那些草药。路老赶紧制止,“你别动!我自己来找。”
“你不准动我东西!”
这姑娘,跟她靠近他都嫌脏,小小年纪不学好,一点都不知道自尊自爱。
沈婉尴尬地僵在原地。
心里给路老骂了个半死,不过....看路老熟练地给王楠上药。
她倒是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好像听说过,顾知青认了个会医术的大人物。
拜他为师,学了一身医术。
因此结识了很多大人物。
她眸光闪了闪,看着眼前脏兮兮,干瘦的老头,难道就是他?
沈昭敏锐地发现沈婉眼神不对。
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处理好伤口,季白和温以洵去做晚饭了。
路老去帮着处理村里人的伤,贺健平组织轻伤的人去抬重伤地,将他们一一安置好。
当然,青山大队的人他没管。
是旺子的大舅哥安排人,将自己村里的人抬回营地。
至于大队长。
他们要不回来,也不敢要。
干脆不管了。
反正,他们不敢真的杀人,死不了,顶多受点罪呗。
今天注定不能转移了。
天色一点点昏暗下来,红彤彤的太阳没入地平线。
营地上空飘起了食物的香味。
季白今晚煮的鸡蛋汤,搭配之前烙的大饼,还有麻辣肉酱,开胃有好吃。
沈昭吃了两张饼,差点吃撑。
吃饱喝足,她起身去山洞附近撒了一些驱虫驱蛇的药粉。
刘大炮和那无兄弟就绑在山洞侧面。
还没醒。
大队的人驻扎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不会看见这里。
这六个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喂蚊子。
静悄悄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那里拴着人。
她走过去,指尖洒下一缕药粉,是吸引各类毒虫的药粉。
做完这一切,沈昭才回去休息。
夜凉如水。
驱散了一天的暑气,甚至有点凉快。
下午干了一架,今晚的众人睡得十分死,呼噜声此起彼伏。
虫鸣嘶叫,在寂静的深夜里十分清晰。
“吱呀.....”石门轻轻推开。
沈昭轻手轻脚走出山洞,对正在守夜的季白和陈书香说。
“你们回去睡吧,我睡不着,提前起来守夜。”
陈书香困得眼泪花花,闻言也没客气,打了声招呼就进山洞睡觉。
季白没走,看着沈昭在身旁坐下,说,皱眉。
“你今天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