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家两个臭男人更加不顺眼。
“你们两个还杵在那干啥,还不赶紧给小沈煮碗面条去,这么早过来肯定没吃早饭。”
刘所长牙疼。
她没吃早饭关他啥事,他要上班啊。
刘为民也很无奈,到底谁才是她亲儿子,一副没见过姑娘的样子。
“妈,你上班快迟到了吧。”言下之意,赶紧走吧。
周红英感觉地位受到了挑衅,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懒得烧蛇,像你妈个赖克宝,戳一下动一下。
小沈来了,我还上什么班,今天请假。”
刘所长.....他幽怨地看着憋笑的沈昭。
看什么看,没见过耙耳朵啊?
沈昭毫不留情嘲笑出声。
“噗嗤!哈哈哈....”
边笑边抓着周红英的手说,“表婶,我跟你说,这管男人啊,就得要严格一点,不然他们能上天。”
刘为民和刘所长齐齐黑脸。
“我去煮面。”刘为民知道她来干嘛的,正好还有事问她,就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撸起袖子走进厨房。
就想赶紧说完正事,把人打发走。
沈昭本来不打算吃,但是看刘为民去做,又改变主意。
她可记仇得很,吃他一碗面咋了。
“婶,我还有事,跟我叔说几句话就走,您先去上班吧,可别迟到。”
“那哪行,来都来了,就在家里多待会儿,中午婶在家给你炖排骨。”
周红英感觉不太好,哪有这样招待客人的。
但是沈昭很强势,拎着包把周红英推出家门,“真不用,您快忙自己的去吧,咱们新时代独立女性,就是要一心搞事业,加油!”
一碗鸡汤灌进去,周红英撑得够呛,晕乎乎被关在了门外,好半天才回过神。
这好像是我家啊。
“这...这孩子,风风火火的。”
她拎着包,无奈去上班。
身为所长爱人,儿子是政保局副局长,纪律了,她懂纪律,不让她知道的绝不多问,也不多听。
屋里,刘为民已经煮了一碗清汤面。
就是清水煮面,往碗里放上一勺猪油、盐、少许酱油,加入滚水冲开。
面条煮好后放入完了,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青菜翠绿,面汤清澈,看着特别有食欲。
“吃吧,边吃边说。”
刘为民把面条放在桌子上,解开围裙搭在凳子上,衬衫袖子挽上去一截,露出壮实流畅的小臂。
是健康的小麦色,紧实有力。
沈昭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顿时幸福地眯起来。
不愧是贤妃,这手艺真好。
这么简单的清汤面就好好吃,她吃得开心,晃了晃桌子底下的小腿。
像个快乐的小仓鼠。
刘所长在她对面坐下,拧着眉,“你那黑市,关门一段时间吧。”
“嗯?”
沈昭嘴里咬着面,腮帮子鼓鼓的看着刘所长,眼睛危险的眯起,咽
“你啥意思?”
刘所长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给自己正明,“最近粮食涨价,上头查得紧,别往枪口上撞。”
沈昭明白了,点点头。
关就关呗,本来她也打算这批货卖完就关门一段时间。
“那什么时候结束?”
“不清楚。”刘所长实话实说,“等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最近都老实点。”
“成,我回去就把货甩了,让他们歇歇。”
见她没有闹,刘所长长舒一口气。
“那我去上班了,你们聊。”
他起身,拿着公文包去上班,等大门关上,沈昭一碗面条也吃完了。
刘为民把碗筷收走放进厨房。
再出来,坐在了刘所长刚才的位置上,“我之前让你注意朱明德,有消息吗?”
沈昭的笑脸凝固在脸上。
她早把这事忘光光了呀,人都被她烧了,上哪监视去?
刘为民在她脸上看出不对劲,追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有发现?”
“那个....这个....”
她抓耳挠腮,最后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失踪了。”
刘为民顿了下,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个月前吧,突然就不见了,大队长报了公安,后面有没有查到,我不清楚。”
“半个月.....不是,半个月前的事你现在才说?”刘为唰地站起来。
沈昭摊摊手,“我有什么办法,我天天在山上挖石头,下山一趟要走一天,哪有空。
这种时候请假,大队长还不弄死我。”
贺健平丝毫不知自己背了好大一口黑锅。
刘为民倒是没有怀疑。
他挺了解生产队上的工作模式,大队长就是权威,农忙的时候很难请到假。
就是觉得憋屈,五十块钱,白花了。
啥消息也没落到。
“不过......”沈昭眼神闪了闪,打算把水搅浑一点,“我曾看见他跟一个军人说过话。”
柳暗花明又一村,刘为民激动到爆。
“是谁?”他攥紧拳头。
“唔.....”沈昭故作沉思了一下,“那个人叫霍厉渊,是顾知青的对象,好像是个当兵的,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就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说话,说的什么我没听见,不敢靠太近。”
“我马上让人去查。”
刘为民松开拳头,迫不及待拎着公文包要走。
沈昭也没继续待着,跟他一起下楼。
遇上上次带她进来的大娘,两人还笑着打了招呼。
两人在楼下分开,沈昭哼着歌回黑市。
心情好极了。
她本来就怀疑霍厉渊是敌特分子,正好专业对口,让刘为民查去吧。
要是能查出什么,最好不过。
到了黑市,这里的人比往日少,个个来往都跟做贼一样,脚步匆匆,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沈昭一路进来,连一张人脸都没看见。
全都裹得严严实实。
沈昭赶紧掏出她的红头巾,紧跟潮流,裹好才进去。
萧军正在里面小隔间翘着二郎腿吃花生。
旁边还摆着一瓶汽水,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吃挺香啊。”
萧军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殷勤地把主位让出来,“你来啦,快坐,喝汽水不?我去拿。”
“不喝,”沈昭摆手,“你赶紧去跟撇子说,今天粮食不限量,尽量把那些货甩完,然后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