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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料峭春寒渐渐褪去,魔都的风里慢慢染上了几分暖融融的春意,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静安路老巷里的「三只小萌」糕点铺,依旧是每天清晨六点就准时掀开了卷帘门,门上的铜铃随着人来人往,整日里叮铃作响,甜香混着市井的烟火气,飘得整条巷子都能闻见。
铺子非但没关,生意反倒比之前更红火了。
温羽凡回来的第二天,就按着陈墨给的联系方式,找了靠谱的中介,一口气招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前厅店员,还有三位经验老道的点心师傅——两位擅长江南糕点,一位专精日式和果子,手艺比起刺玫和小玲,只强不弱。
招人的那天,夜莺还扒着温羽凡的胳膊,小声嘀咕:“先生,咱们招这么多人,会不会太铺张了呀?其实我们三个也能忙得过来的。”
彼时温羽凡正抱着刚睡醒的小团子,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他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团子的脸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之前是没办法,才让你们三个姑娘家没日没夜地熬。现在我回来了,总不能再让你们天天困在揉面台前,连陪我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顿了顿,灵视扫过旁边站着的刺玫和小玲,两人手里还攥着刚擦干净的擀面杖,指尖的薄茧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喉间又泛起几分涩意:“再说了,这家店是你们一手撑起来的,总不能说关就关,辜负了这两年一直关照你们的街坊。雇了人,你们只需要偶尔过来看看,既守着这家店,也能落个清闲,不好吗?”
刺玫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性子向来冷硬,极少表露情绪,可此刻看着温羽凡,眼底还是泛起了暖意,只低声说了一句:“都听先生的。”
小玲也跟着点头,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先生说得对,好多老街坊都吃惯了我们家的糕点,突然关了门,大家肯定会失望的。现在有师傅们帮忙,我们也能多陪陪先生和小团子了。”
就这么定了下来。
新招的人上手很快,不过几天功夫,就把铺子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前厅有店员招呼客人、点单收银,后厨有师傅们把控口味、赶制糕点,夜莺三人彻底从连轴转的忙碌里脱了身。
她们依旧会每天上午去店里转一圈:
夜莺会跟熟客们笑着聊几句家常,刺玫会去后厨看看糕点的品质和用料,小玲则会偶尔上手,捏几款自己拿手的限定和果子,依旧是老客们抢着要的抢手货。
只是再也不用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备料,忙到深夜才能打烊。
她们只要每天在店里待上一两个小时,就能慢悠悠地回别墅,剩下的大把时间,都能陪在温羽凡身边。
而这一个多月,大概是温羽凡自凤栖花苑事故之后这几年,过得最安稳、最悠闲的一段日子。
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没有步步紧逼的阴谋,没有生死一线的突破,也没有需要他殚精竭虑的布局。
他不用再提着一颗心日夜修炼,不用再提防暗处随时可能刺来的冷箭,每日里最要紧的事,就是陪着怀里的小团子,享受这难得的弄儿为乐。
毕竟是当过一次父亲的人,当年陪着小智从咿呀学语长到翩翩少年,照顾起一岁半的小团子,他半点没有新手父亲的手忙脚乱,反倒熟练得很。
小团子刚睡醒闹脾气,他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慢慢踱步,低声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手掌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没一会儿就能把小家伙哄得咯咯直笑;
孩子到了加辅食的年纪,他能精准地把控好食材的软烂度,照着食谱做出细腻又营养的辅食,小团子张着小嘴,吃得满脸都是,一口都不肯剩;
就连孩子半夜醒了要喝奶,他都能抢在夜莺前面起身,轻手轻脚地冲好奶粉,抱着孩子喂完,再哄着重新睡熟,全程半点动静都不会惊扰到旁人。
夜莺常常靠在卧室门口,看着温羽凡坐在婴儿床边,低着头,耐心地给小团子擦着嘴角的奶渍,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在冰岛黑石滩上,那个于八名宗师厮杀中稳坐悟道、一身煞气的体修宗师模样。
她总会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小声嘟囔:“先生,你现在眼里都只有小团子,都快看不见我了。”
温羽凡会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回头失笑:“醋都吃到儿子身上了?嗯?”
怀里的小团子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喊,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夜莺的头发,娘俩一双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一左一右地看着他,看得温羽凡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刀山火海闯过来,终究是值了。
除了陪着孩子,温羽凡剩下的时间,大多都花在了指点三人修炼上。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特意改造出来的练功室里,温羽凡盘膝坐在软垫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姑娘,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灵视早已将三人的经脉、丹田、真气流转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两年她们的修为,到底落下了多少。
“夜莺,”他先开了口,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夜莺,“你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内劲二重巅峰,连内劲三重的门槛都没摸到,对吗?”
夜莺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原本翘着的狐尾也蔫蔫地垂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手指,小声应道:“嗯……先生你走了之后,没人跟我合练乾坤功,我自己一个人练,真气总是运转不起来,练来练去,也没什么长进,后来又怀了小团子,生完孩子又忙着店里的事,就更没心思练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抬头看向温羽凡,眼里满是委屈:“先生是怪我偷懒,修为一点都没涨……”
“我不怪你。”温羽凡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身边,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愧疚,“是我走得太急,把你一个人丢下,才让你连合练功法的人都没有。这事不怪你,是我的错。”
乾坤功本就需要两人阴阳相济,真气交融才能运转精进,他走了两年,夜莺一个人,根本没法正常修炼,能稳住内劲二重的修为不掉,已经是难得了。
安抚好夜莺,他又转向了旁边站着的刺玫和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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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都带着几分局促。
“刺玫,小玲,”温羽凡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却依旧一针见血,“你们两个,现在都卡在武徒九阶巅峰,对吗?”
刺玫的唇线瞬间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低声应道:“是,先生。这两年忙着开店,大多时间都耗在了后厨,修炼的时间少了很多,就算偶尔抽空练,也总觉得气血到了瓶颈,怎么冲都冲不破。”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沮丧。
从当年在樱花国被温羽凡救出来,她就一直想着要变强,要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累赘。
可这两年,她拼了命地挤时间修炼,却还是卡在了武徒九阶,连内劲武者的门槛都摸不到,看着夜莺哪怕修为停滞,也依旧是内劲二重,她心里的着急,从来都没跟人说过。
旁边的小玲也轻轻点了点头,垂着眼帘,小声补充道:“我也是……您教给我们的登云诀,我翻来覆去地练,可到了武徒九阶,就再也动不了了。我和刺玫试过好多次冲关,都失败了。”
温羽凡看着两人眼底的失落,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了。
是这两年她们为了生计,为了守着这家店,为了照顾怀孕生子的夜莺,几乎耗光了所有的精力,根本没有整块的时间沉下心来修炼,根基难免虚浮。
更别说,两人身上还有当年新神会基因改造留下的隐患,经脉里残留的异种能量,一直都在悄无声息地阻碍着真气的凝练。
之前他修为不够,看不出其中的关窍,如今踏入了体修宗师境,一眼就看清了症结所在。
“别着急,不是你们不够努力,是功法不对。”温羽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之前我教你们的登云诀虽然也是上乘功法,但基因改造让你们的体质变得异于常人,登云诀已经不再适合你们了。”
说着,他抬手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两本装订好的册子,分别递到了刺玫和小玲手里。
“这是我按着你们俩的身体情况、经脉特质,还有各自的修炼天赋,重新改良出来的两套功法。”温羽凡看着两人,缓缓说道,“刺玫,你的功法名为《天刀流云斩》,是结合了天刀八法和流云十三剑的升级版,走的是刚柔并济的路子,既刚猛凌厉又灵动迅捷,跟你的刀道也契合。”
“小玲,给你的功法叫《化清诀》,是我在冰原凝练本源真气的时候,偶有感悟所得,能帮你凝练真气,稳住丹田,还能安抚你血脉里偶尔失控的兽性,刚好适配你的情况。”
两本册子不算厚,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心法要诀,都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一字一句斟酌修改出来的。
刺玫和小玲捧着手里的册子,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们做梦都想有一套适合自己的功法,想突破内劲境,想跟上温羽凡的脚步,不想永远都只能被他护在身后。
如今这份期盼,就实实在在地捧在手里。
刺玫抬起头,看着温羽凡,眼眶瞬间红了,平日里总是冷硬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谢谢先生”。
小玲对着温羽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我们一定好好练,绝对不辜负先生的心意。”
温羽凡笑着摆了摆手:“功法给了你们,剩下的就是沉下心来练。有我在,不用担心冲关出岔子,放心就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刺玫和小玲几乎是吃住都在练功室里。
新的功法像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一般,运转起来行云流水,之前滞涩的真气变得无比顺畅,就连经脉里隐隐作痛的异种能量,都在功法的运转下,一点点被化解、被吸纳。
不过十天,刺玫率先突破,成功踏入了内劲一重。
又过了三天,小玲也成功冲破了内劲境的壁垒,丹田内的真气彻底凝实,踏入了内劲一重。
而另一边,夜莺的修为,更是迎来了质的飞跃。
温羽凡虽然丹田破碎,没了往日里流转的真气,可突破体修宗师境后,体内修炼出的本源清气,精纯无比,对修炼乾坤功的夜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每日入夜,哄睡了小团子,两人就会去二楼的静室里合练乾坤功。
双掌相抵的瞬间,温羽凡体内的本源清气,就会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夜莺的经脉里,带着她体内原本滞涩的真气,沿着乾坤功的行功路线,一圈圈地运转。
那股本源清气温润又磅礴,像是春雨润田一般,一点点滋养着她的经脉,拓宽着她的丹田,将她这两年落下的根基,一点点补得扎扎实实。
第一次合练结束,夜莺就直接冲破了内劲三重的壁垒。
之后不过二十天,在温羽凡一次次的引导和本源清气的滋养下,夜莺一路高歌猛进,接连突破,直接稳稳踏入了内劲四重的境界。
这天晚上,收功的瞬间,夜莺感受着丹田内充盈饱满的真气,惊喜地瞪圆了眼睛,扑进温羽凡的怀里,毛茸茸的狐尾开心地扫来扫去,圈住了他的腰。
“先生!我到内劲四重了!我真的到内劲四重了!”她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的星光,“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未必能到这个境界!”
温羽凡伸手抱住她,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触到她发烫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傻丫头,本来就是你有天赋,我不过是帮你一把而已。”
夜莺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闷声说道:“才不是。有先生在,我才能变得这么强。以后,我也能保护先生,保护小团子了,再也不会让先生一个人面对那些坏人了。”
温羽凡的心像是被温水裹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只是抱着怀里的人,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