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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0章 已经不重要了
    王栓子打开油纸包,里头是些黑乎乎的颗粒,闻着有股刺鼻的香味。他小心翼翼地撒了点在自己的烤饼上,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圆了。

    “这、这啥玩意儿?又辣又香!”

    “胡椒。”石牙自己也撒了点,“西域那边当药材用,韩铁胆说能驱寒。老子觉得,撒在烤肉上更带劲。”

    正说着,关墙上突然响起急促的锣声!

    不是召集将领,是警报——敌袭!

    石牙霍然起身,独眼望向关墙。

    只见关墙东北角那个不起眼的泄洪口附近,突然冒起浓烟!不是烽火,是那种黑滚滚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浓烟,顺着风往关里灌!

    “将军!”王栓子惊呼,“那是……”

    “韩铁胆特制的‘迷烟弹’。”石牙笑了,“里头加了胡椒粉、辣椒面、还有硫磺——不伤人,就是呛。关里那些守军,这会儿该打喷嚏打得抬不起头了。”

    果然,关墙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喷嚏声,还有骂娘声。

    浓烟越来越浓,几乎笼罩了整段东北角关墙。

    就在这时,关墙下突然冒出几十个黑影——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脸上蒙着湿布,手里提着短刀和绳索,动作迅捷如狸猫,顺着关墙缝隙就往上爬!

    是石牙从北境边军里挑出来的“爬山虎”,专司攀爬突袭。

    “敌袭!敌袭——!”

    关墙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

    爬山虎们已经翻上墙头,短刀见血,瞬间放倒了十几个守军。更致命的是,他们不是来拼命的——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个小布袋,上了墙头就往下扔。

    布袋落地炸开,里头不是火药,是……铁蒺藜。

    密密麻麻的铁蒺藜撒了一地,守军想要冲过来支援,一脚踩上去,顿时惨叫连连。

    “开城门!”石牙翻身上马,战斧高举,“给老子冲——!”

    八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向虎头关。

    而此刻,关墙指挥所里,赵铁山已经慌了。

    浓烟从窗缝里钻进来,呛得他眼泪鼻涕齐流。外头喊杀声震天,亲兵冲进来报信:“将军!东北角失守!敌军爬上来了!”

    “顶住!给老子顶住!”赵铁山嘶声吼道。

    幕僚周世安捂着口鼻,颤声道:“将军,顶不住了!石牙的人已经杀进关了,咱们……咱们降了吧!”

    “降?”赵铁山红着眼,“老子降了,表哥怎么办?王镇北能饶了我?”

    话音刚落,指挥所的门被一脚踹开。

    石牙提着滴血的战斧走进来,独眼里带着笑:“赵铁山,一炷香到了。”

    赵铁山咬牙,抓起桌上的鬼头刀——

    “铛!”

    石牙一斧劈飞他的刀,斧刃架在他脖子上:“老子说了,只诛首恶,胁从不问。你是想当首恶,还是想当胁从?”

    赵铁山盯着脖子上的斧刃,喉结滚动,汗如雨下。

    许久,他颓然跪倒:“末将……愿降。”

    石牙收斧,对身后亲兵道:“绑了,押下去。关里所有军官,全部控制起来。普通士卒,缴械看管,不得虐待。”

    “是!”

    王栓子此时冲进来,脸上还沾着血,可眼睛亮得吓人:“将军!关里十门火炮,全部完好!弹药库里还有三百发炮弹!”

    “好!”石牙一拍大腿,“把这些炮给老子推到关墙上,炮口调转——对准辽东镇守使府的方向!”

    众人一愣。

    石牙咧嘴笑了:“王镇北不是想当辽东王吗?老子就用他的炮,给他送份大礼。”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狼谷。

    陈瞎子和乌桓蹲在一处避风的山崖下,面前燃着堆小小的篝火,火上烤着只肥硕的雪兔。乌桓手里拿着把匕首,正小心翼翼地割着兔肉,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

    “师父,”乌桓割了条兔腿递给陈瞎子,“您说那血狼真在这儿?这地方鸟不拉屎的,除了雪就是石头,放羊?羊吃啥?”

    陈瞎子接过兔腿,吹了吹热气:“二十年前,狼谷是漠北水草最丰美的地方。血狼部三千骑兵在这儿驻扎,光马匹就有上万。后来一场大火,烧了三个月,草场全毁了,这才变成现在这鬼样子。”

    他啃了口兔肉,眯起独眼望向山谷深处:

    “可有人告诉我,去年冬天,有人在这儿看见过羊群。不是三五只,是至少两百只的大羊群——这鬼地方,哪来的草养两百只羊?”

    乌桓眼睛一亮:“那就是说,血狼真活着?还在这儿偷偷养羊?”

    “活没活着,去看看就知道了。”陈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吃完了没?吃完了上路。”

    两人收拾行装,牵着马往山谷深处走。

    越往里走,风雪越大。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挂着冰凌,像一把把倒悬的利剑。乌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师父,这地方……瘆得慌。”

    “当年血狼部三千人,就是死在这儿。”陈瞎子淡淡道,“北狄王庭联合三个部落,五万人围剿。血狼带着人守了七天七夜,最后弹尽粮绝,三千人全部战死,血染红了整条山谷——所以叫狼谷。”

    乌桓打了个寒颤:“那血狼要是真活着,得多恨北狄人?”

    “恨?”陈瞎子笑了,“到了他那个年纪,恨不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手里攥着的秘密,值不值得咱们跑这一趟。”

    正说着,前方山谷拐弯处,突然传来羊叫声。

    “咩——咩——”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个背风的洼地,洼地里搭着几顶破旧的羊皮帐篷,帐篷外拴着几十只瘦骨嶙峋的羊。一个独臂老人正蹲在帐篷前煮奶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左脸上,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正是二十年前名震漠北的“血狼”。

    他看着陈瞎子和乌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等了二十年,终于有人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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