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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而这半年来,在麦香岭从未见兽医为人诊治,除了他许大茂这一例外。

    为此他常感叹苍天庇佑。

    今日曹漕与娄小娥上山的缘由已然明了——是为兽医采药。

    曹漕毫不担心许大茂会去找兽医对质。

    以他对许大茂的了解,此人对兽医避之唯恐不及。

    兽医同样瞧不上许大茂。

    二人势同水钬,绝无和解可能。

    接曹漕一行人回城的车,比预定时间晚了几个小时。

    原计划,车子应该上午到达。

    然而一直拖到中午时分,车辆才姗姗来迟。

    牛大胆和马仁礼等人将曹漕他们送到村口外三里地。

    众人嘴上说着一路顺风后会有期的客套话,心里却巴不得永远别再见到这些工人。

    返程途中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岔子。

    刘光福仍在使劲讨好张美丽,张美丽只冷冷回了一句:回城就离婚。

    闫解放的心思全系在于莉身上。

    等回到四九城时,已是夜幕低垂。

    踩着熟悉的街道,每个人都难掩激动。

    在麦香岭的日子,他们朝思暮想的就是重返城市。

    那个穷地方,多待一天都是煎熬。

    虽说实际并未吃多少苦头,但他们觉得已经受尽折磨。

    当众人来到四合院门前时,全都傻了眼。

    只见大门上白布高悬,分明是在办丧事。

    赵二愣等人起初还以为走错了门。

    再三确认后,才敢肯定这就是他们的院子。

    院里谁过世了?

    谁也不清楚。

    反正肯定有人去世,否则不会这般布置。

    还没等弄明白状况,闫解放就开始嚎啕大哭:

    您二老怎么就这么走了!

    儿子不孝!

    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闫解放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好家伙。

    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全是真情实感。

    大伙儿都看傻了。

    纷纷交头接耳:

    三大爷没了?

    还有三大妈呢!

    啥时候的事儿?

    啧,这闫解放都哭成这样了,还能有假?

    可不对,他不是跟咱一道回来的吗?他咋知道的?

    傻了吧,就没听说过家书?准是前两天就收到信儿了。

    .........

    那边议论纷纷,这边闫解放还在哭天抢地。

    可突然。

    他嚎不出声了。

    因为院门嘎吱一响。

    三大妈迈着步子走进来,正满脸震惊地盯着他。

    闫解放那些鬼话她前半截没听着。

    但这会儿念叨的词儿,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气得她浑身直抖,差点没背过气去。

    闫解放的哭丧戛然而止。

    刚还喊着我苦命的娘,转眼就变成了哎哟喂的惨叫。

    跟三大妈大眼瞪小眼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闫解放:见鬼了?我妈活得好好的?难不成死的是我爹?

    三大妈的手还拧着他耳朵不放。

    脸黑得像锅底:呸呸呸!小兔崽子咒谁呢?谁死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竟敢咒老娘!我......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头顶仿佛要冒出青烟。

    怎么回事?

    闫埠贵闻声而来。

    这老头原本只是在院里听到动静,想看看热闹,结果撞见老伴正在教训儿子。

    不明就里的闫埠贵先是招呼道:解放回来了!

    随即转向三大妈劝道:孩子他妈,你这是做什么?儿子刚回来就打他。

    话音刚落,曹漕好心提醒:三大爷,您原来没死!

    闫埠贵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了片刻,他气得跳脚:曹漕!你个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死了呢!

    闫埠贵巴不得自己能活到百岁。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成就,最大的骄傲就是老伴给他生了三儿一女。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老大老二都能挣钱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再过几年他还等着享清福呢。

    死?

    不活够一百岁怎么行!拉扯这几个孩子多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的,这些年光粮食就不知吃了多少,花了多少钱。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这可是笔大投资,现在回报还没见着呢。将来非得从这群兔崽子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就为这口气,闫埠贵打定主意至少要活到百岁,不然太亏本了。

    来自闫埠贵的怨念值加。

    系统提示刚跳出,满脸无辜的曹漕就回嘴:三大爷,您怎么骂人?好歹是个知识分子,怎么这么没教养?

    这话彻底激怒了闫埠贵。

    老东西左看右看,似乎在找东西。

    很明显。

    他想找个家伙事儿。

    可惜没找着。

    老家伙直接撸起袖子:“骂人?我还想动手呢!揍你个没规矩的。”

    “谁没规矩了。是你们家闫解放说你跟三大妈都死了。我还伤心了好一阵。现在看你们活蹦乱跳的,我也就安心了。”

    闫埠贵听着。

    觉得曹漕这话刺耳得很。

    不过。

    有句话,有个细节,却让闫埠贵听进去了。

    原本举起拳头要冲向曹漕的老闫,忽然调转了方向。

    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闫解放身上。

    之前。

    闫埠贵还纳闷老伴为啥发疯。

    儿子回来了。

    不说句好听的。

    反倒动手。

    现在。

    他总算明白了。

    原来老伴打儿子是有原因的。

    闫埠贵:好你个闫解放。老子把你养这么大,还没享你的福呢。你倒好,咒我死。

    “闫解放,我跟你妈哪儿对不住你了?”

    “你这么恨我们?”

    一时间。

    男女混合双打在闫解放身上精彩上演。

    当然。

    闫解放也不是吃素的。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可能的。

    不过考虑到敌众我寡,这小子一溜烟跑路了。

    “小兔崽子,还敢跑!”

    “你给我站住!”

    三大爷和三大妈可不是省油的灯,立马追着闫解放满街跑。

    也就是这一家子脸皮厚。

    换个人,谁能干出这种事。

    老话说的好。

    家丑不可外扬。

    这家人倒好,生怕别人看不着笑话。

    虽然赵二愣他们没吭声,但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有时候不一定要喊出来。

    心里偷着乐也行。

    “奇怪了,三大妈和三大爷明明活得好好的。那死的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曹漕抛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四合院的朱漆大门上蒙着白纸。

    檐下悬着素白的布幔。

    这光景,分明是在办丧事。

    起初闫解放赶着认亲。

    待到三大爷夫妇活蹦乱跳现身,事情又变得混沌不清。

    或许是曹漕那番话起了效。

    原本看热闹的刘家兄弟绷不住了。

    刘光福、刘光天脸上再不见半点喜色。

    此刻他们比闫解放哭得更凄惶。

    二人扑通跪地,号啕声震得树梢麻雀惊飞。

    爹!您老怎就撒手去了!儿子不孝,临终都未能侍奉床前!

    苦命的娘亲呐!您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老天无眼哪!

    十月怀胎恩似海,一朝永诀泪沾裳,寒更夜雨思亲苦——

    这对兄弟的哭丧功夫,着实叫闫解放相形见绌。

    正当他们捶胸顿足时,二大爷夫妇挎着菜篮子从合作社归来。

    正撞见闫家老两口追打儿子的荒唐戏码。

    刘海忠和闫埠贵素来暗存龃龉。

    若非为了抗衡易忠海的威势,两个老狐狸根本不会假意亲近。

    此刻瞧着对头家的闹剧,二大妈嘴角浮起冷笑:

    哟,他三大爷,亲儿子回来怎还动上手了?

    刘海忠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二大妈紧随其后插嘴:“闫解放,你对你爸妈干啥了?”

    闫解放只顾着拼命跑。

    三大爷和三大妈则在后面紧追不舍。

    谁都没空搭理这两口子。

    说笑间。

    刘海忠夫妇转身往家走。

    还没进四合院。

    确切地说。

    刚转过胡同拐角,他们就瞧见大门口围了一群人,还隐约传来哭丧声。

    这可把老两口兴奋坏了。

    二大妈两眼放光,抢先说道:“哎哟喂,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热闹一桩接一桩!院里谁又没了?”

    “我猜,十有**是易忠海那个老东西。”

    面对二大妈的疑问。

    刘海忠信誓旦旦地断言。

    对这位老同事,刘海忠可没什么情分可言。

    在他看来。

    易忠海都老掉牙了,还死赖在一大爷位子上不走。

    实在可气又可恨。

    俗话说得好。

    占着茅坑不拉屎。

    要是易忠海真咽了气,他刘海忠就能捡个现成便宜。

    到时候官升一级。

    从二大爷变成一大爷,还不是顺理成章。

    虽说只差一个字。

    可实际上。

    两者的权力天差地别。

    就像厂长和副厂长的区别。

    一把手说了才算数。

    二大妈什么德行?

    做梦都想当官太太的主儿。

    以前。

    刘海忠升任生产组组长的任命还没影呢。

    她就敲锣打鼓满院子宣扬。

    结果呢。

    组长没当上。

    倒混了个厕所管理所所长的头衔。

    二大妈也摇身一变成了所长夫人。

    可惜。

    这官衔不值钱。

    现如今。

    要是易忠海真蹬腿了。

    在二大妈心里,自家老头子很快就能当上一大爷了。

    到那时。

    在院子里。

    丈夫是头号人物,自己就是二号人物。

    老两口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对他们来说。

    今天可真是好事成双。

    一大爷去世了。

    二大爷升为一大爷。

    这是第一件喜事。

    至于第二件喜事。

    是两个儿子从农村回来了。

    正是因为算准了日子。

    老两口今天才特意一起去供销社和集市。

    买了些柴米油盐。

    割了点猪肉。

    一家人团聚,总要吃点好的。

    不过。

    高兴之余。

    二大妈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

    老头子,不对劲。易忠海是个绝户,没儿没女的。他死了,谁会给他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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