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温柔,明月当空。
三楼平台上,一对有情人相拥而立。
楼下,火锅店的灯火渐次熄灭,县城渐渐沉睡。
而在遥远的边关,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等着他们去度过。
但此刻,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这就够了。
路召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药草香,轻声说:
“芊墨,等我。最多两年,我一定回来娶你。”
“我等你。”
芊墨闭上眼,“不管多久,都等。”
玉簪在月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句无声的誓言。
这一夜,秋风不冷,月光正好。
而未来,还很长。
---------
晨光微熹,县城还在沉睡中。
东街的“芊家火锅”后门外,三匹马已备好鞍辔,不安地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路召站在门廊下,披风在晨风中轻轻翻动。
他今日换了身深青色常服,少了昨日的戎装肃杀,多了几分儒雅,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如松。
陈横和赵小虎已翻身上马,在街角等候,识趣地没有靠近。
芊墨从门内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和两个水囊。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没睡好。
“都准备好了。”
她将包袱递给路召,“里面是肉干、烙饼,路上吃。”
路召接过,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看,除了干粮,还有一个靛蓝色的荷包,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枝玉兰——正是他送她那支簪子的花样。
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连夜赶出来的。
“这是..….”
他喉结动了动。
“昨夜绣的,手艺粗糙,将军别嫌弃。”
芊墨低下头,声音很轻,“荷包里..….放了我之前去城西观音庙求的平安符。据说很灵验,你...…带着吧。”
路召的手微微发抖。
他解开腰间原有的皮质荷包——那是军中所发,粗糙实用——将芊墨绣的这个小心系上。
靛蓝色的荷包挂在他深青色的衣袍上,那枝银线玉兰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我会一直戴着。”
他声音沙哑,“人在,荷包在。”
这话太重,芊墨眼圈一红,:
“别说这种话..….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好。”
路召上前一步,想握她的手,却又顾忌着街角的两个副将,手停在半空。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医馆若忙不过来,就少看几个病人。
火锅店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全没了平日杀伐决断的将军气概,倒像个不放心的老母亲。
芊墨破涕为笑:
“知道了,路大将军。你怎么比周大娘还啰嗦?”
路召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不舍,还有满满的爱怜。
他终于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手心有汗,滚烫。
“等我。”
他只说了两个字。
“嗯。”
芊墨点头。
晨光渐亮,远处传来开市的声音。
不能再耽搁了。
路召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马儿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离别愁绪,不安地踏着蹄子。
“驾!”
三匹马如离弦之箭,冲入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
路召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芊墨站在后门口,望着那一骑绝尘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
晨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她抱紧双臂,肩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拥抱的温暖。
“东家,外头凉,进屋吧。”
春花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轻声劝道。
芊墨回过神,摸了摸发间的玉簪,转身回屋。
新的一天开始了,她还有医馆要开,有病人要看,有账目要核...…
生活总要继续。
午时刚过,县令王文渊的轿子匆匆停在火锅店门口。
他下轿时神色急切,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店。
“芊墨姑娘!芊墨姑娘在吗?”
一进门他就高声道。
芊墨正在柜台后对账,闻声抬头:
“王大人?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王文渊喘了口气,压低声音:
“听说路将军昨日来了?”
消息传得真快。芊墨点头:“是,不过,他一早就出发回京述职了。”
“哎呀!怎么不早说!”
王文渊扼腕。
“我若知道,怎么也得来送送!路老将军对我有恩,路召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忽然停下,上下打量芊墨,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玉簪上,眼睛一亮:
“这簪子..….是路召送的?”
芊墨脸一红,点了点头。
王文渊抚掌大笑:
“好!好啊!那孩子总算开窍了!芊墨姑娘,你是不知道,他在边关这些年,多少人给他说亲,他理都不理。
他娘急得不行,还以为他要当和尚呢!”
这话说得芊墨越发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医手仁心:穿越后我成了团宠娘亲请大家收藏:医手仁心:穿越后我成了团宠娘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大人还没用饭吧?我让人准备雅间.…..”
“不必不必。”
王文渊摆摆手,却顺势在柜台旁的椅子上坐下。
“就在这儿吃,挺好。对了,上回你说的那个菌菇锅,再来一份。这几日天气转凉,吃点暖和的。”
芊墨吩咐下去,又亲自给王文渊泡了茶。
“路召这一去,怕是要明年开春才能回来了。”
王文渊抿了口茶,叹道:
“京中述职,程序繁琐,还要面圣,少不了要在京城耽搁几个月。
不过也好,他多年未归家,也该回去看看爹娘了。”
芊墨静静听着,心里算着日子——
现在是深秋,到明年开春,至少还有四五个月。
“芊墨姑娘,”
王文渊忽然正色道:
“路召既已表明心迹,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路家是将门世家,规矩多,门槛高。
路召他娘…...是个厉害角色,最重门第。你虽医术高明,生意做得也好,但毕竟..….”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毕竟曾是民妇,还带着孩子。将来路召若真要娶你,怕是会有些波折。”
芊墨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平静:
“多谢大人提点。芊墨有自知之明,从不敢高攀将门。路将军的心意,我领了。
但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这个道理我懂。”
“诶,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王文渊忙道:
“我不是劝你放弃,是让你有个准备。路召那孩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既选了你,就一定会想办法。但你也要有所准备——京城不比县城,闲言碎语多,规矩也多。”
他压低声音:
“我听说,路召他娘已经在京城给他相看了好几家,都是勋贵之女。这次他回去,少不了要应付这些。”
芊墨的心沉了沉。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
路召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没人惦记?
喜欢医手仁心:穿越后我成了团宠娘亲请大家收藏:医手仁心:穿越后我成了团宠娘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