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罗彬沉默。
不和徐彔白纤去神霄山缘由简单。
白纤毕竟是神霄山人。
且神霄山不会像是天元地相符术那样,徐彔去,肯定会被多加关照。
就算出阴神要做什么,只要将白崤山找出来,一切都好说话。
甚至于,徐彔的聪明程度,或许不会直接大张旗鼓地回山,而是偷偷摸摸,先找人。
他此刻打算回一趟萨乌山,同样不打算大张旗鼓。
罗彬更清楚,他最开始的想法,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够符合现状。
萨乌山的强度,绝对不比柜山弱。
他意图能横着走的时候,才回去?
那他都用不上白花灯笼了,还不如去做一个。
然而,江西南部,千米高山,是能找到白鬼灯笼花。
风险呢?
血桃木剑,直接是三坛道观看守桃林。
十诫尸狱令人险死还生。
三坛观主,以及三坛道观的出阳神祖师。
云梦道场除了唐羽之外的那群人。
哪一件事情拿出来,都是足够要命的凶险。
说机缘巧合,那是缺一不可。
与其是去冒未知风险,倒不如去一个自己粗略了解的地方。
无需和巫女一脉硬碰硬,拿到白花灯笼就走。
或许,还可以让罗杉的魂魄回到那具身体里。
六阴山的风险化解,他其实已经可以联系罗酆顾娅,他们不用再躲躲藏藏。
“罗杉”则可作为他给如今“父母”的一道礼。
还有一点很关键。
先天算余下的法器,鹤骨钉,悬龟镜,玉星奇门盘等等……都可以拿回来。
小成的先天算阴阳术,已经可以配合法器做很多事情了。
他已然和以前不同,不会像是一个兵器架子,只会用镇物法器,而是两相结合,本事能进一步提升!
还有,法器兼备之后,他或许就能尝试完成先天算的某些大阵法,真正的去尝试让先天算大成!
直接和徐彔一样,用硬性条件去完成出黑!
这一大番思绪,逻辑更明确。
罗彬止住多余的念头想法,才回答灰四爷说:“或许顺序可以调换,去地宫之前,再和徐先生白纤道长碰面,六术方士一样被天雷克制,砍出阴神,也是砍地宫的出阴神,神霄山的出阴神再有问题,那一样是道士,况且白橡已死,我们不应该主动树敌了。”
灰四爷脑袋依旧歪着,吱吱叫:“那就是去了神霄山,要装孙子?”
“是礼节。”罗彬摇头解释。
“他们的礼节,要么让你拿命去帮忙,要么是拿你身子骨去用,你礼节,四爷我不理解。”灰四爷不停甩鼠尾。
罗彬吐了口浊气,完全放弃和灰四爷讲道理。
回到主路,车辆稀稀拉拉。
等了许久,罗彬总算叫到一辆车。
又进了一次北渭市,径直奔赴高铁站。
回到自己这原身之后,他就办回来了证件。
先天算二次小成之后,罗彬的思维已经活泛了。
他此前少坐高铁,证件是问题,身旁的人是问题,身上的蛊一样是问题,当然,灰四爷一样是重中之重。
解决问题的方式,一辆车坐到底,去哪儿都是上千公里的颠簸,误时又误事,还让人疲惫劳累。
将事情看宽泛一些,无非就是安检过不去。
绕过这一层,一切就完全方便。
车到了高铁站后,罗彬先研究了去萨乌山附近市区的站点,买了票,又找了个僻静地方,将不方便随身的铜棍,以及刀具,全部都腾入一个背包内。
紫花灯笼,砚台,罗盘,符,这样的物事随身无碍。
最重要的是蛊虫,全部都在那背包里。
随后,罗彬将背包给了灰四爷。
让灰四爷去绕过安检。
当然,为了沟通清楚,还是用了请灵符。
“这屁大点儿小事儿,小罗子你还为难上了,四爷就这么和你说,真到了萨乌山,你还得把白巍老家伙给弄出来,让他教你出马仙术,就别讲那些劳什子规矩了。”
“胡家和黄家的人,个个儿都能让你明目张胆地背着东西进去,知道不?”
灰四爷吱吱吱地和罗彬讲道理。
罗彬自是直点头,这会儿不方便多和灰四爷耽误时间,灰四爷显得十分满意,鼠身驮着背包溜了。
罗彬则正常去排队进站。
等入了候车大厅,灰四爷倒是没直接出现,罗彬瞧见了蛊虫。
是几条蜈蚣,细蛇。
这差点儿引起骚乱。
人群都又惊又怕,乱作一团。
混乱之中,罗彬循着蛊虫方向,到了一处无人之地,灰四爷在那儿守着背包。
当他回到人群中时,都瞧见工作人员拿着网兜,甚至还有那种小臂长短的喷火枪,四处走动,明显是在找刚才的蛊虫。
不能说灰四爷闹出乱子,它一个大老鼠光明正大跑出来,更引人注目。
罗彬身上也没有草鬼蛊,否则头发里藏几只,会更方便得多。
此前到萨乌山附近的桃仙镇,是从胜气镇出来,开了四天车。
正常罗彬要是自己去开车,也得三四天。
高铁将这个时间缩短了好几倍,半天左右就到了。去桃仙镇又花费了两个多小时。
此刻才时值傍晚,夕阳西下,桃仙镇地处大山之前,风景当真是不错。
一天之内,就完成了此前数天路程!
精神方面,罗彬一样觉得十分轻松。
当然,桃仙镇处看到的山,非萨乌山,还得经过九山七十二洞。
灰四爷的意思,是先休息休息,好好准备点儿食物在路上吃,同样好好谋划谋划,去了巫女一脉,怎么尽快完事儿,别到时候又在这里死一次,那可没有新的身子,还能金蝉脱壳一次了。
灰四爷话糙理不糙,不算是长他人志气。
是,赶路速度太快,罗彬很多地方其实都没想好。
眼下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开始有了全盘计划的心思,要做到万无一失,且神不知鬼不觉。
正带着灰四爷找住处,行走在桃仙镇的路上。
为了避免引起骚动,灰四爷身上搭着一张布,没有人瞧见鼠身。
忽地,灰四爷又吱吱一声,这次布稍稍抬起来点儿,露出个鼠鼻。
“这味儿……”
它吱吱叫,忽地戛然而止。
“吱吱……”叫声变得微颤。
“完了小罗子,四爷我产幻了,这鼻子怎么失灵了?怎么可能……”
“你嗅到什么了?”罗彬皱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