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黎非言消化完弹幕,话癆组就拎著救回来的仨小辈回来集合。
顾止渊斜睨过去一眼,眸子里闪出莫名的寒光,楚天南几人缩了缩脖子,暗道,啥情况
人都找到了,还要挨骂吗!
幸好刘毕晟打破尷尬,指著广场后面的建筑,“这也有座寺庙那上面的是什么”
“是个幌子,”顾止渊嘴角噙著笑容,说不出的危险,“专门骗你们这群涉世未深,夜猎就闯祸,还要耗费精力去救的蠢货。”
刘毕晟,“......”妈妈呀好可怕!
话癆三人组,“......”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们嘍!
【哈哈哈哈,这是嘴上架著机关枪吧想把所有人都突突了】
【反派生气太明显了,明显是要大师兄哄吧】
【师兄,你要是再不出手,他们都要被反派的毒舌喷死了!】
【虽然很可怜,但我真的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黎非言无奈地嘆息一声,走到顾止渊身边,伸手勾了勾他的掌心,“有惊无险就好,不要责备太多。”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掌心纹路,带起一片酥酥麻麻的电流。
旁人瞧不见的亲昵,让顾止渊的戾气消散不少,哼了哼道,“懒得说他们。”
隨即,师兄弟转身並肩朝地道更深处走去。
身后一眾人,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
“刚才好嚇人!”閆默小声嘀咕,“我以为他会揍咱们。”
“有黎前辈在,不可能啦。”劫后余生的刘毕晟大喇喇地笑道。
云霄鸣瞪过去,“黎前辈能保你一辈子吗!”
“就是!”万梓晴跟著附和,“我就问你一句,掉坑的时候,是不是你踹我屁股一脚!”
刘毕晟连忙摆手,“不可能,不是我,你別胡说!”
“我看就是你!刘必死!”万梓晴召唤法器,“要不是你那一脚,我也不可能多滚两圈!”
“......”
小辈们打打闹闹,丝毫没有夜猎的紧张感,就算刚经歷过生死攸关,也都没心没肺地转眼就忘。
话癆组回头喊了一句,“赶紧跟上。”
他们这才小跑过来。
————
绕过困住魂魄的寺庙,接著往前走,地道似乎还有很长的路。
空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的水珠根本掛不住,簌簌滑落。
並肩而行的两人却没有心思注意周围,沉默气氛让人有些发慌。
黎非言瞄向顾止渊的侧脸,见其线条仍旧冷硬,忍不住开口问道,“心魔很难受吗”
情绪还没有脱离
“嗯。”顾止渊鼻子里溢出声音。
梦见师兄又死了,
身子都凉透了,
好不容易抢回来,放进水晶棺材里,容顏依旧在迅速衰老乾瘪。
找楚天南探寻你的魂魄,却发现一丝一缕都没有。
你再也不想回到这世上。
从始至终,你关心的人,你在意的人,你憎恨的人,都不是我。
甚至,你从来都没记过我的名字。
黎非言不知顾止渊心中所想,只感觉他万分难过,也不知怎么安慰,便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骨,“都过去了,不必耿耿於怀。”
温和的嗓音如和煦春风,吹进顾止渊胸膛,他抬起头望过去,好看的桃眸溢满涟漪,“师兄,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
“第一次”黎非言微怔。
据弹幕所报,与止渊一次见,应该是他小时候。
还抱过穿著开襠裤的他。
这话太难以启齿,
黎非言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止渊明显有些失望,嗓音微哑,“我第一次见师兄,是几年前秘境开启之时,你用血献祭,染红了白色道袍......”
【艹!原来是那时候就爱上了!】
【都说初见不能太惊艷,否则一辈子难忘!】
【因为这一眼,他就与各大宗门反目成仇,强行抢走大师兄遗体】
【感觉好疯啊,嘿嘿,但是我喜欢!】
黎非言仔细回忆了一下,並无印象,於是问道,“那你站在何处。”
“人群里。”顾止渊闷闷道。
黎非言,“......”那我又如何瞧得见你
【秘境那幕我知道,除了大师兄站在高处,其他宗派都离得远远的。】
【放眼望过去,全是脑袋,怎么精准定位反派!】
【噗,原来就是他的初见,妥妥暗恋嘛!】
【这反派,我哭死,太特么纯情了吧!】
弹幕还在热烈討论,反派的纯情与持久力的关係,后面几人已经追了上来。
楚天南踮脚望向黑黢黢的地道,“队长,小妖精说,再往
“走,”黎非言言简意賅,“薛家小女应该就在
“好,我放小妖精下去开路。”楚天南打了个响指,一只蓝色大螃蟹便凭空出现,朝著深处飞快横行。
小辈们头一次见鬼宠,不禁露出羡慕的目光。
“天南哥,你这是怎么炼化的”閆默眨巴著眼睛问。
没等楚天南说话,张大飞就在旁边抢答,“咳,就是修炼你们所谓禁术唄。”
世家子弟忘了这茬,再听就有些尷尬。
刘毕晟咳嗽两声,“別管什么禁术还是不禁术,能降妖伏魔夜猎除祟,就是好术!”
“有前途。”秦呦呦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刘毕晟呲牙一笑,“多谢前辈夸奖。”
旁边云霄鸣冷哼一声,“油嘴滑舌。”
“鸣鸣!”刘毕晟叫得响亮,“你对我有误会。”
云霄鸣直接翻脸,“不许叫我鸣鸣!”
两人还要再闹,前面却传来一道冷喝,“嘘——”
“別出声!”
眾人顿时闭上嘴,朝著顾止渊望去。
只见后者面色凝重,转头问黎非言,“师兄,你听见了吗”
黎非言頷首,“听见了。”
眾人,“......”
什么什么什么!
到底听见了什么!
黎非言似是知道大家心中疑问,淡淡道,“有人在哭。”
“还有人在挠墙。”
话音刚落,一阵『刺啦刺啦刺啦』指甲划墙的声,便清晰明显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有气无力,却想钻出一般,在黑黢黢地道显得格外惊悚。
【艹!我自己在家,不敢看了!】
【好怕有人从墙里钻出来!】
【我也!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