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话音刚落,大太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猛扑到脚边,“皇上,万万不可啊!”
“您是金尊玉体,绝不能出半点差池,不然整个大周朝都要陷入震盪!”
皇帝將太监甩开,“朕意已决,休要再说!”
“皇上!”太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陆小將军若是愿意见您,恐怕早就现身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迟迟不肯出面......”
皇帝听见这话,面露不悦,抬脚想將太监踹开,可见他年事已高,又不忍心,只好將腿重新收回。
“谁再敢多劝一句,朕定要灭他九族!”
“皇上——”太监哭喊。
皇帝烦躁转身,面向內室,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太监急忙去追。
转眼间,乾清殿独留诛仙队坐在原处,面面相覷。
片刻后,楚天南有些不解地问,“队长,为何要帮皇帝招魂那阵法太过逆天,有可能被反噬。”
黎非言勾起唇角,“国师是鬼修,以魂魄修炼,虽然周身满是煞气,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话癆组同时问,“什么弱点”
顾止渊冷哼一声抢答,“他自身化解不了怨念,若被其攻之,必將自食恶果,散功而死。”
话癆组又转向黎非言,“队长,这对吗”
黎非言頷首,“確实如此。”
沉默思考几秒,隨即三人爭先恐后道,
“队长,我懂布阵之法,让我来!”
“你火候欠缺,我最擅长,让我来!”
“你们都让开,我......”
楚天南话说一半,便惊恐地瞧见顾止渊站起身,一脸偏执与倔强,“谁若是敢跟我抢,招鬼旗插他身上。”
话癆组立马缩了缩脖子,乖巧闭上嘴。
顾止渊目不斜视,直接朝乾清殿外走去。
等大门关上,三人才敢问出声,“队长,他又怎么了生气了吗你哄哄他啊,”
“说不动就抱抱他,抱也不行的就......”
【就亲他!】
【亲也不行,就让他上!】
【上也不行,就一直上!】
【哈哈艹,姐妹们,太有才了,大师兄看到,估计得羞愤而死!】
黎非言,“......”
————
李巍乘坐马车回到府中,依旧满脸愁容。
亲儿子李恆包扎的严严实实,一瘸一拐蹦躂上来,急迫地问道,“爹,听说国师昨晚抓到人了,怎么样,处死了吗”
李巍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亲儿子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爹,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没杀了”
“国师不是正缺活人呢吗直接送过去不行”
他刚说完,李巍一巴掌就呼过来,“蠢货,你胡说什么!”
“爹!”李恆捂住脸,不明所以,“你怎么打我啊这不是整个皇城都知道的事吗”
“那些市井传言你也信”李巍恨铁不成钢地瞪眼睛,“若是传到国师耳里,你爹我也保不住你!”
他说完,朝僕人吼道,“给小少爷关进屋里,禁足半个月,没有我的吩咐,不得给他开门!”
“是老爷!”几个僕人应声,便围到李恆周围,“小少爷,得罪了。”
“滚,別碰我!”
“爹,你怎么回事不去杀打我的人,反而禁我足!”
“爹,你说句话啊!”
“爹,你再不说话,我去找国师大人了!”
“他老人家对我最好!”
“爹——”
尖锐吵闹声越来越远,李巍疲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迴荡著乾清宫前老太监的话,
“前半生官运亨通,后半生......”
恐难顺遂啊!
尤其是遇到五个人之后,將会家破人亡。
这是早年刚进朝为官,一位不出世的道长,为他批的八字。
原本还不信,如今再看,字字珠璣。
尤其是观星楼坍塌,国师失踪之后......
李巍浑浑噩噩地走入书房,刚想隨手关门,却瞧见眼前有团阴森恐怖的黑气,
他刚想惊呼尖叫,那黑气便转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扼住他的喉咙。
“连我都认不出了”
“你是有多废物”
李巍感觉一阵窒息,手指努力掰开嵌固,忽然想到什么,愕然出声,“国、国师!”
那团黑气隨即鬆开,“哼,算你命大,再晚一点,我直接炼化了你。”
“咳咳咳!”
李巍猛猛咳嗽,耳边是鬼魅一般的声音。
“最后帮我一次,你就能高枕无忧,”
“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李巍,你听清楚了吗”
李巍茫然抬头,眼前越来越模糊,隨即脑袋上下晃动。
————
晚宴设在御花园。
正是夏末秋初,夜风习习,凉意阵阵。
皇帝一扫上午的阴霾,笑声爽朗地招待著贵客。
世人崇仙,皇帝也不例外。
他虽为九五至尊,人间帝王,但在修士面前,却和普通人一样,生命极其脆弱,转瞬即逝,实在没有资本再端起皇帝的架子。
更何况还有所求之事。
“诸位仙君,多喝一些,这酒极为珍贵,乃是御膳房顶级厨子亲自酿造,要等足足七百七十七日才能开坛,”
“陆小將军当年最是爱喝......”
还没说完,曲径通幽之处,走出一位雍容华丽的女子,目光扫向桌子上几人,便朝皇帝福了福,“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没侧目,笑容敛回去,嗓音有些冷淡,“皇后,你怎么来了”
“皇上,臣妾听说有逍遥仙人蒞临皇宫,也想沾一沾仙人风采,便不请自来,”皇后说到这,转向礼数周全地欠身,“诸位仙君好。”
“见过便退下罢。”皇帝一挥衣袖,满脸不耐。
皇后却不听,自顾自地坐到皇帝身边,“皇上,这酒,臣妾也想喝一杯。”
“大胆!”皇帝终於动怒,转头喝道。
皇后立马跪地,垂著头,语气却半点不退让,“皇上,这酒您一直珍藏,臣妾如何討要都不肯赏赐,只有祭奠陆小將军时,您才拿出来独自斟饮,”
说到这,她霍然抬头,“莫非您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皇帝冷笑出声,“是又如何”
没等皇后作何反应,楚天南猛喝一口,大喝出声,“他娘的,你原来是个断袖啊!”
【噗!这脑迴路终於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