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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1章 伊西使臣尽数被屠
    大景境内幽司势力的削减,原是靖王的一番深谋远虑。

    他心中清楚,悬剑司乃景帝亲设,执掌监察之权,经数年发展,势力渐盛,迟早会察觉幽司的存在。

    届时景帝心中必定生隙,对他心生不快,故而他才主动将大景境内的幽司势力大幅削减,既避了景帝的猜忌,也让幽司的主力往周边国家倾斜,本是两全之策,怎料悬剑司竟如此不堪大用。

    大军踏沙而行,行军不过一个时辰,一名探马便快马加鞭,从后方疾驰而来。

    那探马脸上沾着厚厚的黄沙,发丝凌乱,口中喘着粗气,翻身落马时动作干脆利落,随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王爷,后方有一队人马,打着伊西汗国的旗号,自称是汗国使者,求见王爷!”

    靖王与吐蕃先头部队交战,大败吐蕃军,又将吐蕃集结军队的将领尽数刺杀的消息,伊西汗国早已通过细作得知。

    大汗坐在王帐的鎏金王座上,手中把玩着和田玉杯,听着属下的禀报时,当即抚掌开怀大笑,眼中满是畅快。

    他虽不知这支神秘部队究竟是何方势力,虽已有不少西域小国遣使前来,递上国书,要求他出面主持大局,为那些被这支部队劫走物资的国家讨个公道,可大汗心中只觉大快人心。

    吐蕃乃是伊西汗国多年的心腹大患,常年与之交战,互有胜负,此番吐蕃遭此重创,实力大减,于他而言,实乃天大的好事。

    他全然不在意西域其他小国被抢之事,在他看来,那些小国不过是跳梁小丑,大不了由伊西汗国替这支神秘部队赔付一些钱粮,安抚诸国便是。

    他真正在意的,是如何与这支神秘部队建立联系,与之达成合作。

    这般强悍的战力,若是能归到自己麾下,为自己所用,那便真的可以考虑挥师东进,全歼杨小宁的部队,再扶持中原的前朝太子,打着复朝的旗号,挥师攻打大景,图谋中原的万里江山。

    是以,大汗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挑选了百余名精壮骑士为护卫,又命人准备了十几马车的金银珠宝、绸缎粮草,派心腹使臣带着厚礼,前去求见这支神秘部队的首领。

    他心中打得一手好算盘:以西域诸国准备联合出兵对付这支神秘部队为威胁,以伊西汗国能为其提供庇佑、化解诸国危机为依仗,再许以重利与西域高位为诱惑,层层拿捏,务必要将这支神秘部队收为己用。

    靖王听罢探马的禀报,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扬了扬马鞭,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以及马匹留下,把人全部砍了。记得扒光他们的衣服,多砍几刀,抛在荒漠之中,方便飞鸟啄食。”

    不消细想,靖王便能猜到伊西汗国这支使臣队伍的来意。

    他此刻满心都在蒲昌城,哪里有心思与这些西域蛮夷周旋,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利索解决了干净,也省了后续的麻烦。

    可悲的是,伊西汗国这百余人的使臣队伍,还全然不知死期将至。

    他们拉着十几马车的物资,跟在靖王军队的后方,骑士们策马护卫,车夫们赶着马车,轱辘碾过大漠的黄沙,发出沉闷的声响。

    使臣们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上,脸上皆是堆着谄媚的笑容,满心期待着能被这支神秘部队的首领接见。

    甚至还在马车中商议着见到首领后该如何说辞,怎般用诸国联合的威胁拿捏对方,怎般用重利高位诱惑对方,想着此番事成,回去后定能得到大汗的重赏,一步登天。

    就在此时,靖王大军的最前方,两名亲军士卒高擎着两杆略显破旧的大旗,猛地将旗面展开。

    大漠的罡风卷过,旗面猎猎招展,旗上的纹路与字迹清晰可辨,一杆是绣着金龙蟠绕的大景龙旗,另一杆是绣着苍劲“靖”字的靖王王旗。

    伊西汗国使臣队伍中,一名眼尖的护卫率先看清了旗面,当即失声惊叫,声音都在发抖:

    “不好!是大景的龙旗,另一杆是靖王的王旗!难道这是大景靖王的军队?”

    这声惊叫尚未落下,迎接他们的,便是五六百名靖王亲军将士。

    亲军们策马疾驰,如黑云压境般气势汹汹地冲来,为首的校尉眼神冰冷,面无表情,未发任何命令,也未与他们说上一句话,抬手便直接向近前的使臣刺出了手中的长枪,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直取要害。

    百余人的使臣队伍,本就只是些护卫与文官,哪里是靖王精锐亲军的对手。

    他们哭嚎着四散奔逃,却被亲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刀光剑影闪过,惨叫声在大漠之上此起彼伏,不过盏茶的功夫,使臣队伍便无一人逃脱,尽数殒命。

    而围杀他们的这五六百名靖王亲军,动作麻利地快速打扫完战场,将使臣带来的金银物资、马匹粮草尽数装车,随即策马扬鞭,向着未曾有片刻停歇的靖王主力大军追去,只留下荒漠之中的一片狼藉,以及被扒光衣服的尸体,在风沙中等待着飞鸟的啄食。

    另一边,蒲昌城内,却是一派剑拔弩张的景象。

    高大坚固的城头上,士卒们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城内的校场之中,将士们正在加紧操练,喊杀声震天。

    帅帐之内,杨小小手持一份密报,快步走入,将情报递到杨小宁面前,沉声禀道:

    “主子,那支神秘部队正朝着蒲昌城而来,依他们的行军速度,傍晚时分便可抵达城下。”

    杨修崖坐在一旁,一手扶着自己受伤的肩头,肩头缠着的白布已然被新的血迹浸透,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面色也因旧伤复发而略显苍白。

    他忍不住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终究还是要正面面对了,这行军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些。”

    自从从伊西汗国边城向蒲昌城搬迁,一路皆是险象环生,危机四伏,杨修崖大小事务皆亲力亲为,日夜操劳。

    加之那支神秘部队的突然出现,让他心头的压力陡增,寝食难安,终究还是撑不住,肩头的旧伤再度复发,疼得他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杨小宁接过密报,快速扫过一眼,眼中寒光乍现,神色狠戾,当即猛地一拍帅案,厉声下令:

    “命令将士们埋锅造饭,让所有人都吃饱喝足,饭后各司其职,严阵以待,准备迎战!

    甭管对方到底有多勇猛,有多强悍,咱们的震天雷在手,照样可以弄死他们!”

    帐外的将士听到命令后,齐声领命。

    将士们立刻开始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饭香混着兵器的冷冽之气,在蒲昌城上空弥漫开来,大战将至的压抑,笼罩着整座蒲昌城。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悬剑司的密探便又传来了急报。

    彼时杨小小正用银针为杨修崖施针治伤,听到帐外的动静,她手微微一顿,随即示意传信的司卫直接向杨小宁禀报。

    那司卫也是风尘仆仆,冲进帅帐时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声音急促:

    “大统领,探得消息,那支正向蒲昌城而来的神秘部队,打起了大景的龙旗,还有靖王府的王旗!此前还将伊西汗国欲与他们接触的所有使臣尽数屠杀。”

    这则消息如惊雷般,在帅帐内炸响。

    屋内的杨修崖与杨小宁皆是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杨修崖更是因震惊,猛地直起身子,牵扯到肩头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抬手死死按住肩头,指节都泛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与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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