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中央,九央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不息。
她身边的地上,摊着一幅李烟景的画像。从白天到黑夜,她就这么坐着修炼,半步不离。
巴姬、齐芊和思恩三人远远站在花海边缘,朝这边张望。
思恩皱着眉头,一脸纳闷:“奇怪了,九妹怎么突然转性了?以前让她修炼跟要她命似的。”
齐芊摸着下巴,眼神贼兮兮地在九央身上扫来扫去:“该不会是那小子回来,跟她说开了?两个人……嗯?”
“去你的!”思恩笑着推了她一把,“又开腔!”
齐芊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合理推测嘛!
九妹以前喜欢他喜欢成那样,现在人回来了,还不抓紧时间……嗯?那个那个?”
巴姬抱着手臂,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道:“猜什么猜,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思恩点头,三人一起朝花海中央走去。
听到脚步声,九央缓缓睁开眼睛,停止了修炼。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对姐姐们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齐芊最是直接,一个箭步窜到九央面前,俯下身,
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掀她的衣领:“我看看!”
“七姐!”九央吓了一跳,一把拍开她的手,赶紧捂住领口,脸有点红,
“你干什么呀!掀我衣服干嘛!”
齐芊直起身,看看九央,又回头看看思恩和巴姬,一脸疑惑地摇摇头。
思恩也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九央的额头,又仔细打量她的脸:
“没发烧啊……这就更奇怪了,不仅乖乖回家还乖乖修炼,不吵不闹不往外跑……”
她盯着九央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真是我们家九妹吗?该不会是哪个老妖怪变的吧?”
九央无奈:“当然是我啊!”
巴姬看向地上的画像,问:“不对啊,不是说人回来了吗?你怎么还看着这些画?”
九央说:“他送余落落去紫幻星了,应该快回来了,再说了,我跟他本来也没什么关系,来了我也照样看啊。”
齐芊眨眨眼:
“你们闹矛盾了?来,七姐开导开导你,像他这样的,身边女修肯定不少,只要你能当大……”
思恩推她一把:“你又乱教!”
齐芊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怕九妹吃亏嘛!”
九央看着她们,平静地说:“这次来的,不是李烟景,是宁鹿。”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同一个人?”她们齐声问,满脸错愕。
九央点点头:“是啊,宁鹿,母后和父王没跟你们说吗?”
三人齐齐摇头。
思恩道:“父王有事在忙,母后回来也在处理事情,都没空管我们。”
九央“哦”了一声,平静地说:“反正不是李烟景,你们也别把他当成……”
话没说完,一道流光自天边疾驰而来,稳稳落在花海边缘。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
“宁鹿,你来了。”
九央站起身,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宁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身合体的墨色长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一头黑发用银冠束得一丝不苟,唯独鬓边垂下几缕银丝,格外显眼。
腰间悬着古朴的石佩和储物袋,整个人透着一种疏离又精致的气息。
齐芊上下打量着他,小声嘀咕:“这不就换了身行头嘛……”
九央已经迎了上去,摇头道:“不是的,他就是宁鹿。”
宁鹿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从袖中取出一支灵玉钗,递到九央面前:“给,之前忘了这个。”
九央接过,指尖抚过温润的钗身,抬眼看他:“别动。”
宁鹿挑眉:“嗯?”
九央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将斜斜插入他束发的银冠旁。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鬓边的银发。
“他不要,我送你了。”
她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眼里有浅浅的光。
宁鹿抬手碰了碰,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语气随意:“他不要,我要。”
一旁,思恩和齐芊对视一眼,满脸茫然,思恩压低声音:“什么他不要我要的?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这是四姐,思恩,这是七姐,齐芊,这是八姐,巴姬。”
九央转过身,依次指过三位姐姐,然后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宁鹿。”
三个姐姐围上前,脸上都带着几分怀疑和担忧。
思恩伸手想摸九央的额头:“九妹,你没事吧?可别吓唬姐姐们。”
九央笑着拍开她的手:“我没事!他真的就是宁鹿!你们看,除了脸,跟李烟景一点儿都不像!”
宁鹿在一旁接过话,“我是本尊,他是分身,这样好理解了吧?”
这话一出,九央立刻扭头看了宁鹿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你倒反天罡啊?”
宁鹿眨眨眼,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反正他本尊又不在,我说我是,他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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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是你分身?”思恩没听清他俩的嘀咕,皱着眉,目光在宁鹿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破绽。
“是啊,”宁鹿理直气壮地点头,
“我化神中期,他化神初期,这不明摆着吗?谁家分身境界能比本尊高?”
齐芊还是不信,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宁鹿:“我还是不太信……”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巴姬,这时终于开口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清澈的目光在宁鹿身上停驻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除了这张脸有八九分相似,气质、神态、说话的腔调,甚至眼神里的东西,都完全不同。”
宁鹿咧嘴一笑,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得意:“那是!本尊可比他那个闷葫芦帅多了!”
齐芊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厚脸皮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摇头:“你还真……一点都不谦虚。”
“好啦好啦!”九央赶紧打圆场,看向宁鹿,问道,“宁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宁鹿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九央,直接落在她身后的巴姬身上:“不,我找你。”
“我?”巴姬微微一怔,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嗯。”宁鹿点点头,语气自然,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巴姬闻言,眼睛倏地睁大了,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看着宁鹿,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宁鹿看她这反应,以为她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些……嗯……材料。”
巴姬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波澜,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嗯,准备好了。”
齐芊疑惑地看向巴姬,问道:“八妹,你怎么也这么神神秘秘的,这么听话?”
巴姬轻轻摇头,只简单答道:“没什么。”
宁鹿见状,便直接说道:“那好,我们走吧。”
巴姬点了点头,转身将手中的书卷递给思恩,
嘱咐道:“四姐,如果母后和父王问起我,就说我在闭关修炼,有重要的事情。”
思恩接过书卷,应道:“好,你去吧。”
齐芊看着这一幕,仍觉得有些不解,嘀咕道:“怎么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九央倒是爽快,朝巴姬挥挥手:“去吧去吧!”
巴姬再次点头,随即转身,朝着远处先行走去。
宁鹿也向九央和思恩略一示意,便迈步跟了上去。
画面一转,来到巴姬的寝殿深处。
巴姬带着宁鹿,穿过一道道门,一直走到她卧室最里面。
那里有一扇很隐蔽的门。
她打开门,领着宁鹿沿着向下的阶梯走了很久,最后来到一个地下洞穴。
洞穴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发光的阵法和飘浮的符箓。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头垒成的祭坛。
巴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宁鹿,轻声问:“你真的是宁鹿?李烟景的本尊?”
宁鹿看着她:“怎么,不像吗?”
巴姬摇摇头:“像。”
巴姬走向祭坛中央,有一个散发柔和白光的光球,光球里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魂魄影子。
光球周围,堆放着许多灵草、灵玉,还有其他一些散发着奇异光泽的宝物,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都是用来滋养和维持那缕残魂的。
宁鹿扫了一眼那些东西,有些惊讶:“你真是下血本了,连万年养魂草这种宝贝你都能弄到?”
巴姬摇头:“我找不到,是偷偷买的。”
宁鹿点点头,没再追问这个,而是看着祭坛上的光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化神修士的、完整的躯壳呢?准备好了吗?”
巴姬点点头:“母后帮我准备的。”
宁鹿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九王妃亲自下场去抓一个化神修士……这未免有点……”
巴姬摇摇头:“不是去抓的,是从你之前杀的那些化神修士里,挑了一具最完整的。”
宁鹿反应过来:“哦,你是说在九荒星比试那时候?”
巴姬点头:“其他的……都被你,或者说你的分身,斩得不成样子,不能用了,只有这一具保存得还算完好。”
宁鹿扯了扯嘴角:“那倒也是……”
巴姬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具完好的化神修士肉身便从储物法器中移出,静静地躺在祭坛旁。
肉身保存完好,皮肤甚至带着生前的光泽,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宁鹿走上前仔细查看,手指拂过冰冷僵硬的肌肤,眉头微皱:“血呢?”
巴姬低声道:“流干了,否则……无法长久保存。”
“这可就难办了。”
宁鹿收回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棘手,
“筋骨血肉,魂魄依存,缺一不可,没有血脉滋养,就是一具上好的空壳,残魂入内也难以稳固。”
巴姬抬起手,将衣袖轻轻卷起,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她看着宁鹿,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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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鹿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向巴姬,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光。
这眼神,这语气……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李烟景为青璃放血铸就“星茧”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沉默,这般决绝。
“你可想清楚了。”
宁鹿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罕见的认真,
“就算只放一点,日复一日,以血养魂,滋养肉身……对你的元神损耗绝非小事,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搞不好,会动摇你的根基。”
巴姬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点了点头:“我愿意。”
他不再多劝,转而从怀中取出一个比之前给极元老祖那个大上数倍的玉瓶。
玉瓶剔透,隐约可见其中晃动的、散发着朦胧光晕的液体。
“喏,你要的东西。”
巴姬伸手去接,宁鹿却手腕一翻,将玉瓶拿开了一些,没立刻给她。
“为了弄到这玩意儿,差点把命搭上,先说好,我不知道这法子到底能不能成。
仙泉修复滋养是没问题,极元用过,但用它来配合生者之血,温养残魂,重塑肉身……我没试过。”
他盯着巴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不行,你也别太执着,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
巴姬沉默地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
她伸出手,等着宁鹿把瓶子递过来。
宁鹿没动,只是看着她,忽然扯了扯嘴角:“总觉得……就这么给你,太便宜了点。”
巴姬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宁鹿,问:“你需要我做什么?就算做牛做马,我也……”
“打住!”宁鹿立刻摆手打断,一脸嫌弃,“做牛做马就算了,我没那癖好。”
巴姬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站着。
宁鹿也没立刻把瓶子给她,反而揣着瓶子,慢悠悠地围着她绕了一圈,上下打量。
然后,他往前踱了几步,忽然抬手,指向巴姬身边——那里摆着一株装在玉盒里、散发着温润光晕的灵草。
“那个给我吧。”
宁鹿说,语气很自然。
巴姬整个人一怔,目光都呆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宁鹿会突然要这个。
“怎么?”宁鹿看她愣住,挑眉,“不愿意?”
巴姬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她低下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袖,好半天都没说话。
她显然是误会了,以为宁鹿的那个指的是……
宁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暗想:
坏了,她不会以为我开价太高,连这株万年养魂草都舍不得给吧?难不成我要多了?
巴姬忽然抬起头,脸上那抹红晕还没褪去,眼神却异常坚定,
直直地看着他:“我给你……你就答应把仙泉给我吗?”
宁鹿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当然啦!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了……”
他话还没说完,巴姬看着他的背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回头看了一眼光球里的残魂,竟然开始自己解起了衣服。
外袍、里衣……一件件褪下,露出雪白的肌肤。
直到全身赤裸,她伸手正要褪去最后一件贴身小衣时——
宁鹿突然转过身!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都愣住了。
宁鹿瞪大眼睛:“你脱衣服干嘛?”
巴姬脸颊绯红,一只手掩着胸口,另一只手挡在身前,声音发颤:“你不是要……要我给你吗……”
宁鹿一拍脑门,哭笑不得:
“我要的是你旁边那个盒子!里面那株万年养魂草,还有那些养魂的材料!你脱衣服算怎么回事?想赖账啊?”
巴姬顿时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道:“我、我以为你是要……要我……”
宁鹿飞快地上下扫了一眼,立刻转过身,
催促道:“赶紧!赶紧把衣服穿好!这都什么意思啊?
想赖账也不带这样的……难不成你还想用这招,让你母后过来打我一顿,好白拿东西?”
他说话间,巴姬已经飞快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等穿好了,她才低着头,小声说:“好、好了……”
宁鹿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衣服倒是穿整齐了。
他有些无语地揉了揉额角:“我真是服了,你们这都是怎么想的?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巴姬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宁鹿眼睛一瞪:“嗯?”
巴姬赶紧摇头,声音更小了:“不……不是……”
宁鹿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无奈:“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什么印象啊?能让你们这么想?”
巴姬手指绞着衣角,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几乎听不见:
“魔……魔修不都喜欢……欺负女修,或者……强娶……吗……”
宁鹿:“……”
他扶了扶额,感觉自己跟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他干脆一步上前,抓起巴姬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那个装着仙泉的大玉瓶塞进她手里。
“拿着!”宁鹿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不耐烦,
“别整天跟你七姐学,脑子里光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的,办正事!”
巴姬握着冰凉沉重的玉瓶,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认真地问:“我……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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