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按部就班推进,从春到夏,再到秋,半年时光倏忽而过。杨毅回了几趟狼神谷,完善基建让布局更合理。
第一波红薯丰收后,粉条磨坊顺利开工,日日忙碌不停。
这时的种子已经够种便狼神谷了,杨毅看着全谷上下军民齐上阵的震撼场面,憧憬着年底大丰收的热闹景象。
转眼到了深秋,整个狼神谷第二波高产作物大面积成熟,狼神谷及背后的隐蔽峡谷被层层绿意覆盖,硕果累累。
杨毅彻底放了心——即便没有山洞里的存粮,如今也能完全自给自足了。
这天,他正在工坊琢磨着改善士兵装备,武奎匆匆来报:“少帅,羌族部落派使者来了!”
杨毅头都没抬:“什么羌族?我不认识。带礼物了吗?”
“没有,”武奎摇头,“看那样子是来求救的,一身是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门口喊着要找杨神仙。”
杨毅一听没礼物,直接皱眉:“他被打关我什么事?”
“他说……当时买过咱的木牌。”
杨毅动作一顿,愣在原地:“他买过?”
他立刻去找周先生:“周先生,有个羌部买过咱的木牌吗?”
周先生略一思索,转身翻查账目:“确实有过,当时他们不仅买了木牌,还送来不少耕牛,几乎把族里的牛羊、耕牛都送来了。”
杨毅咂咂嘴,站起身:“那得出去看看了,这不去不行了。”
杨毅走出山寨,老远就看见俩汉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互相拍着背安慰。一见他出来,俩人“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直磕土:“神仙啊!求您救救我们羌部吧!”
杨毅皱着眉:“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抹着泪哽咽道:“是拓跋珪!他近来四处吞并小部落,兵锋都打到我们汧城了!我们带着您给的木牌日夜祷告,想着您能听到,可……可您许是太忙,没听见啊!”
杨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骂:这拓跋珪真不讲究,老子早跟他打过招呼!嘴上道:“哦哦,这么回事啊。行,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他写信。”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拓跋绒:“你在这儿,这信你写还是让公主写?”
拓跋绒脸色犯难,低声道:“还是公主写更合适。”
杨毅点头:“行,先把他俩安排到驿站歇着,好生招待。”
吩咐完,他转身就去找拓跋公主,把羌部求救的事一说,公主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拓跋公主抬眼看向杨毅,语气没有半分绕弯:“少帅,这信写了也无用。”
杨毅挑眉:“哦?你倒是说说。”
“父王当年被夫君打怕,送我来联姻本就是权宜之计,”
她语速干脆,没有多余情绪,“如今他趁势扩张,眼里只有地盘兵马,哪会因一封书信停手?况且他对夫君的实力始终摸不透,我的话在他跟前,未必抵得过他的野心。”
杨毅听后立马召集人来到议事厅。众人坐定以后,杨毅也坐回主座,跟他们说了现在的情况。
众人一听,拓跋珪的野心确实大,如今怕是已经在大面积清剿周边小部落,这势头怕是拦不住了。
杨毅沉声道:“我也不想管那些小部落,毕竟他们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孝敬咱了。既然他拓跋珪都挑明了,不把咱放在眼里…”
话没说完,他忍不住笑了,“我是想着咱就找他周边的大粮仓,直接抢了——打蛇就打七寸!第一也算给他个警告,其二,咱也捎带着趁这机会抢他一把。”
说完笑着看向秦叔:“秦叔,拓跋部在咱周边有没有大点的粮仓?”
秦叔起身拱手道:“拓跋珪在汧水上游有两处囤粮要地,一为陇县戍堡,二为黑水邸阁。两处皆囤积陇右转运的粮草,是其补给关中边缘的关键节点。”
杨毅挑眉问道:“离咱这有多远?”
秦叔沉吟一下,回道:“离此地不算近,在葆斜道南边”
杨毅思索一会,点头:“这么久没去仇池山看看了,这次就当是让武驰练练兵了。”
杨毅直接问道:“这两处据点大概情况?”
秦叔如数家珍般,开口道:“陇县戍堡存粮三千石。驻兵800;黑水邸阁存粮五千石。驻兵500”
杨毅直接拍板:“那就给我安排1000兵,主力不用动。再加上多达的100人即刻出发,我这就去后院收拾一下。”
杨毅回了车库,跟几个媳妇说明情况,便带上月儿、小雪、拓跋绒和姚公主四人,骑上犀牛。这次连投石机都没带,径直轻装简行出了寨门。
寨外部队很快集结,羌族的两位使者也在其中。
见杨毅到来,他翻身下了犀牛,对使者道:“现在你们部落我先不去。”
两人脸色瞬间垮了
杨毅摆手道:“你俩别急啊,听我说。我们这里有个故事叫围魏救赵,你们大概知道吧?”
二人点头,表示知道。
杨毅继续解释:“拓跋珪有两处给前线供粮的重要据点——陇县戍堡和黑水邸阁,我这就去把这两处端了,让他首尾不相顾。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闻言,当即点头跪拜:“谢杨神仙!”
“别跪了,我先走了!”杨毅不再多言,翻身骑上小黑。
这1000人里,加上多达的100人、高猛的特种部队,还有拓跋绒从狼神谷带出的近500人拓跋军。
众人全速出发,充分发挥机动部队的机动性,次日上午,部队便抵达仇池山下。当杨毅率军来到仇池山寨门前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