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苑别墅,顶层静室。
叶远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那方温润的玉盒。
盒盖开启,月华灵芝静静躺在其中,深紫色的芝体上银纹流转,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和纯净的灵气波动。
他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
炼制聚灵丹,对于炼气三层的他来说,仍是一项挑战。
叶远取出早已备好的几味辅助药材,以体内青色灵力为引,掌心之上,一缕淡金色的丹火悄然升腾。
这是《九天玄功》中记载的基础炼丹术“心火炼元法”,以心神催动灵力化火,虽不及真正的天地灵火,但炼制低阶丹药已绰绰有余。
他神情专注,动作如行云流水。
先将辅助药材投入无形的丹火中,提炼出精华药液,剔除杂质。
待药液纯净,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月华灵芝投入其中。
灵芝入火,顿时银光大盛,浓郁的灵气仿佛要挣脱束缚。
叶远全力运转功法,神识紧紧锁定,精准控制着丹火的温度与力度,引导着灵芝的灵气与药液缓缓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的过程。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眼神依旧清明坚定。
数个时辰后,丹火之中,一团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银白光泽的丹丸逐渐成型,表面隐隐有云纹浮现,药香内敛,灵韵十足。
“聚灵丹,成!”
叶远低喝一声,丹火收敛。
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丹药落入他掌心,触手温润,蕴含着磅礴而温和的灵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将聚灵丹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洪流般的精纯能量,汹涌澎湃地冲向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气旋。
叶远立刻运转《九天玄功》,引导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炼气四层的壁垒。
丹田内的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但他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壁垒破碎之声,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筋骨齐鸣,五脏六腑仿佛被重塑了一遍,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神识感知范围再次扩大,体内灵力无论是总量还是精纯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炼气期四层,突破成功!
叶远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更加深邃内敛。
他握紧拳头,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自信更增。
如今的他,即便面对真正的武道宗师,也有一战之力!
他走出静室,周慕雪早已守候在外。
她敏锐地感觉到叶远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更加平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
“师父!您……您好像又变强了!”周慕雪美眸中满是震惊和崇拜。
叶远微微一笑,并不隐瞒:“嗯,刚服用了用那株灵芝炼制的丹药,略有突破。”
“丹药?”
周慕雪更加惊讶,她只知道武功修炼需要日积月累,从未听说过服用丹药能让人短时间内实力暴涨的!
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
叶远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丹药一道,乃是借助天地灵物之精华,辅助修炼,事半功倍。”
“不过外力终究是辅助,根基还需自身夯实。”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淡金、药香扑鼻的丹药递给周慕雪。
“这是‘培元丹’,药性温和,有固本培元、增强内息之效。”
“你根基尚可,服用此丹,好生炼化,对你修为大有裨益。”
周慕雪双手颤抖地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深知这枚丹药的价值,恐怕比她师门所有珍藏加起来还要珍贵!
师父竟然如此轻易地赐予她!
“多谢师父厚赐!弟子必勤加修炼,绝不辜负师恩!”
她深深鞠躬,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忠诚。
当晚,周慕雪服下培元丹,在叶远的护法下炼化药力。
丹药入体,温和却强大的药力流转全身,滋养经脉,壮大内息。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以往修炼中的一些滞涩之处豁然贯通,实力明显提升了一截!
她对叶远的敬畏和忠诚,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
与此同时,江城西郊,沈家豪宅。
气氛一片凝重。
沈家家主沈怀远躺在病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神。
床边,沈渊焦急万分,束手无策。
他已经请遍了江城的名医,却都查不出病因。
“爸!您一定要撑住啊!”沈渊握着父亲冰冷的手,声音哽咽。
就在这时,管家引着一位身穿道袍,面色略显苍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顾憾岳。
沈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上去:
“顾道长!您可算来了!快看看我父亲!”
顾憾岳装模作样地走到床边,搭脉、观气、查看瞳孔,一番折腾后,目光落在了沈怀远手腕上那串深褐色的檀木手串上。
他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好凶的煞气!
这手串果然有古怪!
阴气极重,正在不断吞噬沈怀远的生机!
以顾憾岳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化解。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收回手,顾憾岳面色沉重地对沈渊说道:
“沈公子,令尊这不是寻常病症,而是中了极其厉害的邪煞之气!”
“根源,恐怕就在这手串之上!”
沈渊大惊失色,想起之前叶远也曾提醒过这手串有问题,当时自己还不屑一顾,顿时悔恨交加:
“那……那怎么办?道长您能破解吗?”
顾憾岳摇头叹息,一脸为难:
“唉,这煞气极为凶猛霸道,贫道道行浅薄,强行破解,恐遭反噬,自身难保啊!”
他话锋一转,故作神秘道:“不过,沈公子,江城倒是有一人,或许有能力化解此劫。”
“谁?!”沈渊急切问道。
“叶远!”
顾憾岳吐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此人深谙此道,手段非凡。”
“前几日在拍卖会上,贫道曾亲眼见他轻易破去一道凶戾阴魂!”
“若他出手,令尊或有一线生机!”
他心中冷笑:
叶远小子,你不是能耐大吗?
这手串上的煞气比我的噬心阴魂凶险十倍!
我看你如何化解!
最好让你也被煞气反噬,身受重伤,甚至一命呜呼!
正好报我法器被毁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