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几支羽箭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钉在前面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嗡嗡”作响。
禾苗吓得尖叫,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跑不动了……糯糯姐……我跑不动了……”她绝望地哭喊着。
“起来!”许糯糯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狠厉,“想活命就给我跑!爹娘还在等我们!”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禾苗的心里。
她咬着牙,抹了一把眼泪,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跟着许糯糯继续在黑暗的林子里疯狂穿行。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当他们终于冲出密林,听到潺潺水声的时候,身后的马蹄声和叫骂声,总算渐渐远去,被茂密的树林隔绝了。
“歇……歇口气……”
许糯糯扶着一棵河边的大树,剧烈地喘息着,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借着清冷的月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禾苗。
两人此刻的模样,简直比乞丐还狼狈。
浑身上下都是泥,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枯黄的水草,最要命的是,身上那股从排水沟里带出来的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这副模样,别说回破庙了,就是随便被哪个流民撞见,都难免惹来天大的麻烦。
一看就知道,他们刚从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钻出来。
“不行,得洗洗,换身干净衣服。”许糯糯的脑子依旧清醒,“不然目标太明显了。”
她看向阿墨,快速地安排道:“阿墨,你在这里守着,我和禾苗去下游一点的地方,水声能遮住动静。”
阿墨点了点头,握着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许糯糯拉着禾苗,走到下游一处水流平缓的浅滩。
禾苗脱下已经磨破的草鞋,脚刚一沾到冰冷的河水,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凉……”
这可是深秋的河水,冷得刺骨。
“别废话!快点洗!”许糯糯却顾不上这些,她背对着河心,飞快地从自己的背篓里摸索着。
在禾苗看不到的角度,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套早就准备好的粗布麻衣,还有两块黑乎乎的皂角。
她塞了一块皂角给禾苗:“用这个,洗得快!洗完换上干衣服就暖和了!”
说完,她自己也顾不上冷,背对着禾苗,飞快地脱下湿透的外衣,用冰冷的河水擦洗着身上的泥污,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时刻警惕地听着岸上的任何动静。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必须尽快洗掉!
然而,就在她刚洗到一半的时候。
岸上传来阿墨一声短促而充满杀气的低喝。
“谁?!”
许糯糯心头猛地一紧!
她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抓起放在岸边的短刀,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从岸边的树后猛地窜了出来!
他的目标不是正在擦洗的许糯糯,也不是岸上严阵以待的阿墨,而是直勾勾地扑向了水里手无寸铁的禾苗!
竟然是刚才在粮仓外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他竟然一路跟着她们到了这里!
“找死!”
阿墨的反应快到了极致,怒吼着,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寒芒,瞬间迎了上去。
“锵!”
刀匕相交,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两人瞬间在河边的浅滩上缠斗起来。
那黑衣人似乎受了伤,动作不如之前在粮仓时迅猛,但他下手依旧狠辣无比,招招都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似乎就是禾苗放在岸边那个小小的、只装了半袋粟米的背篓!
有好几次,他都险些突破阿墨的防线,冲到禾苗身边。
“啊!”禾苗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冰冷的河水里,呛了好几口水。
许糯糯脸色冰寒,迅速将湿衣服裹在身上,一把将禾苗护在身后。
她看着那黑衣人疯了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禾苗那个小小的背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不是为了抢粮!
哪有抢劫犯放着她这个看起来更有油水的大目标不碰,非要去抢那半袋子粟米的?
这根本不合常理!
眼看阿墨虽然占了上风,但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这个疯子。
许糯糯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了自己手里那块又干又硬的皂角!
她猛地举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黑衣人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啪!”
皂角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黑衣人的面罩上,瞬间碎裂开来,黑色的粉末糊了他一脸!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皂角粉末钻进他的眼睛,又辣又痛,让他瞬间失去了视野,胡乱地挥舞着手里的短匕。
就是现在!
阿墨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劈下!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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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左边胳膊上,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当啷”一声,他手里的短匕掉落在地。
黑衣人自知不妙,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咒骂,踉踉跄跄地窜进了身后的树林,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河边,只剩下剧烈喘息的三人。
“他……他好像真的只是想要我的粮食……”禾苗惊魂未定地从水里爬起来,指着自己那个可怜巴巴的背篓,满脸都是不解。
许糯糯皱起了眉头,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短匕。
匕首做工精良,绝非凡品。
一个用得起这种武器的人,会为了半袋子粟米,冒着生命危险,一路从城里追到这里?
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别管了,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许糯糯将短匕收好,当机立断。
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换上干净的粗布麻衣,又把那些沾满污泥和腥臭的旧衣服叠好,重新藏进了背篓最底下。
阿墨仔细地处理了河边的打斗痕迹,将血迹用泥土掩盖好。
洗去了满身的污泥和腥臭,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连心里的紧张和恐惧都仿佛被冲淡了不少。
三人借着月光,再次踏上了赶路的路程。
这一次,他们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夜路难行,也容易迷失方向。
后半夜,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终于在一片不显眼的草丛里停了下来。
许糯糯从空间里取出三件厚实的棉衣铺在地上,三人挤在一起,抵御着深夜的寒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许糯糯的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黑衣人诡异的举动,还有他那双阴鸷的眼睛。
……
第二天,当刚亮几人就继续赶路,日上三竿时。
远处山坳里,那座破庙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里。
“到了!糯糯姐,我们到了!”禾苗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许糯糯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她正想加快脚步,却猛地停了下来,眼神一凝。
只见破庙门口那几级破败的石阶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是……是自己人吗?”禾苗也发现了,紧张地拉了拉许糯糯的衣角。
这一路上的惊险,已经让她变成了惊弓之鸟。
许糯糯示意两人先停下,别出声。
她从禾苗的背篓里,又将那半袋子惹祸的粟米拿了出来,自己抱在怀里,做出一副刚刚满载而归的样子。
同时,她对阿墨使了个眼色,让他握紧刀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做好准备后,她才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朝着破庙门口走去。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楚。
坐在石阶上的,竟然是周村长。
他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满脸都是疲惫和焦虑,怀里还死死地抱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就那么靠着门框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惊醒过来,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道警惕的光。
“村长?”许糯糯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句。
“是……是糯糯丫头?”
周村长看清是许糯糯,眼睛里那道警惕的光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地暗淡下去,化为了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沙哑。
他挣扎着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糯糯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村长,出什么事了?”
周村长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他抓住许糯糯的胳膊,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糯糯丫头……你们可算回来了……”
“庙里……庙里出事了——”
“柳公子他……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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