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晶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周舟，你怎么下来了？”
周舟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眼神探究：“你们这啥情况？我在楼上看半天了。”
她转向陆励城，直白地问，“陆市长，你是不是……在跟晶晶表白啊？”
陶晶慌得拉住周舟就往楼里走：“别瞎说，先上去说。”
陆励城降下车窗对陶晶强调：“考虑好了告诉我。”
然后车窗升起，车开走了。干脆利落。
回到公寓，门一关，周舟一把甩开陶晶的手。震惊大喊：
“我的天！陶晶！陆市长是在跟你表白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陶晶否认。
她把被下催情药、和陆励城一夜情的事，简单说了。
“就一次意外，之后是工作接触。我没想着跟他怎么样。他突然说这个……我太意外了，就说要考虑。”
“一夜情都能让市长主动表白？”周舟瞪大眼睛。
随即笑了，拍陶晶肩膀：“他明显对你上心了！不然能这么在意你怀没怀？还来楼下堵你表白？”
周舟眼睛亮了，“还有他刚刚说的考虑，考虑什么？”
“而且这不是表白，只是说试试相处。”陶晶平静地纠正。
周舟倒吸一口气：“你答应了？”
“我说要考虑啊！”
“考虑什么啊！”周舟急得跺脚，“那是陆励城！市长！你知不知道……”
“市长！年轻有为，长得还帅！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我知道。”陶晶打断她，“但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像在谈感情吗？”
周舟愣了下：“不像……像在谈合作。”
陶晶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我当然知道。”
“对。”陶晶转身倒了杯水“但这样更好。”
“更好？”周舟跟上去，“什么意思？”
“如果他是那种深情款款的男人，我反而要担心。”她说，“那种男人要的是爱情，是心动，我给不了。”
陶晶抬起眼，眼神冷静得让周舟一愣。
“而且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我才不能答应得太快。”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周舟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你……你是故意的？”
陶晶没否认。她靠在沙发里，缓缓说：“我家的情况你知道的。我爸我妈，我弟，还有我那个亲戚表姐……我受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陆励城是我能接触到的最好选择！”
“但你不能让他觉得你是因为这些才跟他在一起。”周舟皱眉。
“所以我要考虑。”陶晶说，“我要让他觉得，我是在认真对待这段感情。而不是在攀高枝。”
她拿起手机，看着陆励城发来的微信。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没回复。
“他会等吗？”周舟问。
“会。”陶晶很肯定，“他今天那个眼神……他会等。”
周舟在她对面坐下：“所以你其实……”
“我会答应他。”陶晶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让他知道我也需要权衡。”陶晶笑了笑，“太容易答应，显得我迫不及待也让人没那么珍惜。等一等，他会更认真对待这件事。”
周舟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陌生：“陶晶，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再确定不过了。”陶晶说，“这是我等了太久的机会。跨越阶级，摆脱那个家，陆励城是完美的选择”
“你不怕以后……”
“怕什么？”陶晶抬眼，“怕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他是我可能此生碰到的最大变数了。我无法拒绝这种诱惑。”她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励城的微信。
“三天。”就两个字。
陶晶看着屏幕，笑了。看，他连等多久都安排好了。
“他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她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舟问。
“第三天晚上回复他。”陶晶放下手机，“说我想好了，可以试试。”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故事。
她的故事，要从这里改写了。
不是靠爱情，不是靠心动，是靠权衡利弊，这是自己能拿到最好的牌了。
她不会爱上陆励城，但会做好陆励城的女朋友，如果顺利的话——也可能是未来的妻子。她会成为他需要的那个得体、聪明、不添麻烦的伴侣。
作为回报，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阶级跨越，优渥生活，摆脱原生家庭的自由。
很公平的交易。
三天。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场交易，她肯定是赢定了，没有输的可能！
还有什么比现在的原生沼泽更烂的呢？
她要的从来不是爱情，是阶级跨越的自由。
而陆励城，会给她这把钥匙。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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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破小拥挤的旧房、是父母永远在比较的眼神、是弟弟理所当然的索取、是亲戚们高高在上的笑。
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她用青春、容貌、聪明，换阶级跨越、换自由人生的交易。
她不觉得羞耻。这些年，她看够了人情冷暖，受够了原生家庭的压榨。她只想逃出去，逃得远远的。
陆励城是她的梯子，她要顺着这架梯子，爬到足够高的地方。
高到再也听不见父母的唠叨，看不见弟弟的索取，
高到能自己掌控人生。
“你会爱上他吗？”周舟在她身后问。
陶晶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这不是爱情，至少现在不是！
她转过身，看着周舟，眼神坚定：“这是我选的路。我不后悔。”
周舟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你……以后会难过。”
“不会比现在更难过了……”陶晶说。
她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孩眉眼清澈，笑容温婉，看不出半点算计。
陆励城开车回市政府的路上，接到了周明的电话。
“陆市长，陶晶小姐那边……”
“处理好了。”陆励城说，“没怀孕。”
“那就好。”周明顿了顿，“那您……”
“我让她考虑跟我交往的事。”陆励城说得直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您……是认真的？”
“她很适合。”陆励城说，“各方面都合适。比之前那些人介绍的那些强。”
而且，她的身体对他有无可言说的诱惑，既然忘不了戒不掉，那就得到！周励城没有说。
周明没说话。他了解陆励城，知道这位上司做决定向来理性得近乎冷酷。
之前的婚姻对他而言，大概也只是一项需要妥善处理的人生事务。
只是不知道，这位陶小姐又会是什么样的剧本结局。
“那陶晶小姐答应了？”周明问。
“说要考虑。”陆励城说，“给她三天时间。”
“如果她不答应……”
陆励城说得很平静，“那就接着考虑……”在他这里好像没有其他的选项。
他挂了电话，看着前方的路。
陶晶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聪明，漂亮，工作能力强，情绪稳定。
更重要地是他爱她的身体，他们太适合了。她让他感觉重新回到了少年时期的澎湃和热情。
不！甚至是少年时代都没有的热烈的燃烧的酣畅淋漓
至于感情……他不觉得婚姻需要太多感情。合适就好，相处融洽就好。
他给她三天时间。足够她权衡利弊了。
如果她聪明，她肯定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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