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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把泪意压回去，声音有些哽咽：“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是真话。”陆励城将她搂得更紧些。
“所以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那个让我心动的、真实的陶晶。”
陶晶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那你以后……有这种事要早点告诉我。”
语气里还带着点娇嗔的埋怨，但已经软下来了。
陆励城笑了，胸腔微微震动：“好，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向你汇报，陆太太。”
“谁是你陆太太……”陶晶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
陆励城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迟早的事。”
卧室里又安静下来。
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陶晶最初的慌乱和委屈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安抚后的柔软和安心。
“陆励城！”她在他怀里轻声唤他。
“嗯？”
“你妈妈……真的不会在意我的家庭背景吗？对你的事业没有任何助力吗？”
陆励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会，她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仗着出身眼高于顶的人。她最欣赏的，是靠自己本事脚踏实地的人。”
他低头看她，“而你，陶晶，是我见过最脚踏实地、最有韧劲的姑娘。”
陶晶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
“还有……”陆励城的声音更温柔了，
“我的事业也不需要你的助力，我想要的会用自己的能力拿的，包括你的和你的爱！”
陶晶看着他无比真挚的眼神，在他怀里点点头，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睡意渐渐袭来。
在彻底沉入梦乡前，她含糊地说：“那明天……陪我去裱画……”
“好。”陆励成轻拍她的背，“睡吧。”
陶晶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中，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陆励成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睫毛。
他知道下周的见面对她来说压力有多大，但他也相信，他的陶晶能应对这一切。
因为她比他想象的更坚强，更通透。
月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悄悄爬上床沿。陆励城轻轻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吻了吻陶晶的额头，然后闭上眼睛。
夜还很长，梦也会很甜。
周五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陆励成公寓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陶晶提前到了，手里除了那个装着杏仁酥饼的牛皮纸袋，还多了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她将饼干铁盒放在餐桌中央，调整好洋桔梗的姿态，然后把那个小首饰盒轻轻放在饼干盒旁边。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两步看了看——素净的花，朴素的饼干盒，精致的丝绒盒，三者并置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门铃响起时，陆励成正好从书房出来。他走到陶晶身边，很自然地揽了下她的腰：“准备好了？”
“嗯。”陶晶点头，深吸一口气，“礼物我重新选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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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励成看了眼那个丝绒盒，好奇道：“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陶晶难得卖了个关子，眼里有细碎的光。
门开了。
周蕴站在门外，一身浅灰色羊绒套装，颈间系着淡青色丝巾，头发优雅挽起。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笑容——温暖，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妈。”陆励成让开身。
周蕴却先看向陶晶，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就是陶晶吧？”
她上前两步，竟然伸手轻轻抱了抱陶晶，“好孩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个拥抱太突然，太温暖，陶晶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阿姨好，我是陶晶。”
“叫什么阿姨，叫伯母。”周蕴松开她，却还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欣赏，
“励成只跟我说你优秀，可没说你长得这么好看。”
她转头嗔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怎么不说清楚？”
陆励成笑了，眼里有骄傲：“现在您亲眼看见了。”
周蕴拉着陶晶进屋，完全把儿子晾在了一边：“来，坐我旁边。让我好好看看——
嗯，眉毛生得好，清秀；眼睛亮，有神；鼻梁挺，有主见。”
她像欣赏艺术品般端详着，最后满意地点头，“难怪励成铁树开花，原来遇上了这么个大美人。”
陶晶被说得脸颊发烫：“伯母您过奖了……”
“不过奖，实话。”周蕴拍拍她的手，这才注意到餐桌上的摆设，“这花选得好，洋桔梗，干净。饼干是你做的？”
“嗯，早上现烤的，少糖，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合，肯定合。”周蕴笑道，“我就喜欢不甜腻的。”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丝绒盒上，“这是？”
陶晶拿起盒子，双手递给周蕴：“伯母，第一次见面，一点心意。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周蕴有些惊讶，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不是常见的珠宝款式，而是一枚精巧的银杏叶造型，叶片用淡金色的金属丝勾勒，叶脉处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周蕴轻轻拿起胸针，眼里有惊艳。
“我在一家独立设计师工作室看到的。”陶晶轻声解释，“设计师说银杏叶象征坚韧和长寿，金色的脉络代表生命的轨迹。我觉得……很适合您。”
周蕴看着掌心的胸针，许久没有说话。当她抬起头时：“孩子，你有心了。”
她把胸针小心别在衣领上，转头问陆励成，“好看吗？”
陆励成看着母亲衣领上那枚精致的银杏叶，又看看陶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看。妈戴着特别好看。”
周蕴满意地笑了，重新握住陶晶的手：“你这孩子，审美真好。不像励成，去年我生日，他送了个按摩仪，丑得我没处放。”
陆励成无奈：“妈，那是最新款……”
“最新款也丑。”周蕴毫不客气，又笑着对陶晶说，
“以后你得多教教他，别让他总买那些直男审美的东西。”
气氛轻松得不像第一次见面，倒像是相识已久的家人。
陶晶最初的紧张彻底消散了，她笑着点头：“好，我监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