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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晶窝在陆励城怀里问，“今天累不累？”
“还好。”他说,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呢？下午在家干什么了？”
她想了想,交流了一些琐碎的小事。
李萌陪她聊了一会儿天。宋姨炖了汤,她喝了两碗。下午她睡了一觉,醒来看了会儿书,然后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看那些祝福的评论。
他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很。
聊着聊着,宋姨从厨房探出头来。
“先生回来了？晚饭好了,现在吃吗？”
陆励城点点头。
“好,现在就吃。”
陶晶站起来,想去餐厅,被他拉住了手。
“怎么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没什么,就是想说,这是我们领证后的第一顿晚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啊,差点忘了。”
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餐厅走。
餐厅里,李萌和宋姨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满满一桌子,比平时还要丰盛一些,有她爱吃的清蒸鲈鱼,有他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几道家常小菜,中间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宋姨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说:“先生太太,你们慢慢吃,我和李护士先去忙别的了。”
李萌也在旁边点头,脸上带着那种过来人特有的了然笑容。
“对,你们慢慢吃,我们不打扰。”
陶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个人就已经退出了餐厅,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有点哭笑不得。
“她们这是……给咱们留空间？”
陆励城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嘴角弯了弯。
“应该是的。”
她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先喝点汤,暖暖胃。”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味道。
两个人开始吃饭,边吃边聊,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她说周婷婷来看她的事,说那些网上评论的事,说下午睡觉梦见他的事。
他说单位今天开会的那些事,说组织部宣布任命的事,说以后工作可能会更忙的事。
她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
“你今天多吃点,”她说,“我看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是工作太忙辛苦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了吗？”
“瘦了。”她一本正经地说,“下巴都尖了。”
他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眼神,也就你自己信。”
她瞪他一眼。
“我说瘦了就瘦了,你还不信我？”
他赶紧点头。
“信,信。你说什么都信。”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励城,你今天进门的时候,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他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狡黠。
“我看见你背后有什么东西,你往玄关的柜子里放了。”
他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你眼睛倒挺尖。”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你瞒不过我。”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玄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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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盒子不算大,深蓝色的丝绒材质,系着一条同色系的丝带,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把盒子放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又抬头看着他。
“这是什么？”
“新婚礼物。”
她愣住了。
“新婚礼物？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没回答,只是示意她打开。
她的手有点抖,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胸针。
金色的,但不是很张扬的那种金色,是一种很温润的暖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胸针的形状是一朵小小的百合花,花瓣层层叠叠,精致得像是真的,花蕊处镶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圆润饱满,光泽温润。
她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
“我让人定制的。”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百合花的图案,百年好合，我们的婚姻。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她的内心忽然就变得滚烫。
他继续说:“本来打算睡觉前给你的，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陆励城……”
他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枚胸针,动作很轻很小心,然后他微微倾身,把它别在她的衣领上。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锁骨,带着一点微微的温热。
别好之后,他退后一点,看着她。
“好看。”
她低头看着那枚胸针,看着那朵小小的百合花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你总是……能给我不同的惊喜！”
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她看着他,看着他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微微的弧度,忽然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陆励城,你这样我很被动。”
他愣了一下。
“被动？”
“对啊,”
她说,指着那枚胸针,“你给我准备这么好的礼物,显得我准备的新婚礼物太微不足道了……”
他看着她那副又感动又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什么？你也为我准备了礼物？其实你不用准备,你和宝宝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她瞪他一眼。
“不行，礼物就是礼物！”
她说,“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在你面前抬起头？每次吵架你都可以说,我送你的胸针你还戴着呢,你还好意思跟我吵？”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想得倒挺远。”
“那当然,”她理直气壮,“吵架的事要提前想好。”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目光里全是温柔。
“陶晶。”
“嗯？”
“我不会跟你吵架的。”
她眨眨眼。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她哼了一声。
“话别说太满。”
他把她揽进怀里。
“好,那不说了,做给你看。”
她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这还差不多。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励城,你等我一下。”
“干嘛？”
“我去拿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
她站起来,“你等着,我上楼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