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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柔洒落,腊梅清香萦绕,一家三口相拥而立,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陆励城眼底只剩妻儿温柔的身影,世间喧嚣、旁人执念,于他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可步道对面,僵立原地的苏晚晴,看似面色惨白、狼狈落败,眼底熄灭的光亮之下,却没有半分真正的释怀。
旁人以为她输了、认了、死心了。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那股偏执的不甘,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极致的难堪与刺痛里,疯狂生根、扭曲滋长。
她怔怔看着不远处温情相拥的一家三口,看着陆励城对陶晶独一无二、毫无保留的偏爱,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疼痛却丝毫拉不回她偏执的思绪。
不。
她没有输。
绝对没有。
陆励城今天的告白、维护、深情,全是面子、责任、演戏。
他身居高位,体面自持,当众必须护妻,必须维护婚姻、维护陆家颜面。他对外宣告深爱,不过是成熟男人的周全与担当,是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完美戏码。
他骨子里清冷孤高,半生不近人情,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沉沦情爱,深爱一个平凡普通、毫无根基的女人?
不可能。
一定是这样。
他心里根本不爱陶晶。
他只是被婚姻捆绑,被孩子束缚,被责任绑架,不得不负责任、不得不专一、不得不对外扮演深情丈夫。
今日所有的滚烫告白、所有的强势护妻,全是他身为陆家长辈、公众人物的隐忍与妥协,不是真心,只是体面。
陶晶现在拥有的一切,全是虚的。
是暂时的、是假象、是陆励城碍于责任的伪装温柔。
等新鲜劲过了、等热度褪去、等日子归于平淡,这场被迫凑活的婚姻,迟早会暴露所有裂痕。
陆励城这样的男人,心冷、性稳、格局极大,永远不会被儿女情长困住一生。
而她苏晚晴,陪他长大、知他过往、懂他性情、家世匹配、旗鼓相当,全世界最配站在他身边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个。
陶晶不过是恰逢其时、侥幸上位、偷来幸福的过客。
短暂的圆满而已,根本长久不了。
一念至此,苏晚晴惨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近乎诡异、偏执僵硬的淡笑。
眼底的落败尽数褪去,只剩下幽深、隐忍、愈发执拗的算计与等待。
她不急。
她可以等。
等这场虚假的深情落幕,等这场将就的婚姻暴露破绽,等陆励城厌倦平淡、褪去责任伪装。
十五年她都等了,她耗得起,也忍得住。
今日所有的难堪、羞辱、落败,她全部记在心底。
陶晶现在赢的所有风光,来日,她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一旁的苏母看着女儿沉默垂眸、看似安分的模样,只当她终于死心释然,心底松了口气,轻声唤她:“晚晴,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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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缓缓收回目光,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方温馨圆满的身影。
眸底深处,没有祝福,没有释怀。
只有不死的执念,和悄然埋下的、愈发阴执的不甘。
她轻轻颔首,声音轻得发冷:“嗯,回家。”
暂时的输赢,不算输赢。
真正的结局,从来未定。
————
隆冬深岁,申城彻底坠入了年的温柔里。
自那日林荫花园风波落幕之后,整片老租界别墅区都格外安静。
苏晚晴与苏母那日狼狈离场,再未在外露面,仿佛彻底销声匿迹,平日里偶尔能撞见的苏家身影,这几日全然不见踪影。
邻里之间虽有细碎风声流转,却无人敢在陆家面前多言半句。
只因不少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那日花园里,陆励城雷霆护妻、当众告白的模样。
这位年轻沉稳、身居高位、素来清冷克制的陆书记,从来温和守礼、分寸有度,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半分情绪,更别说动怒失态。
可那日,他为了护着陶晶,不惜当众撕破邻里情面,字字铿锵、态度决绝,把对妻子的偏爱与维护,摆得明明白白、淋漓尽致。
至此,整片别墅区的世家邻里,无人再敢轻视半分陶晶的地位。
谁都心知肚明——
陶晶不是什么靠着孩子上位、勉强将就的陆家儿媳。
她是陆励城放在心尖上、护进骨子里、唯一偏爱到底的此生挚爱。
陆家老宅的日子,自此愈发安稳和顺、岁月静好。
转眼便至大年三十,除夕佳节。
天刚蒙蒙亮,整栋百年民国洋楼就彻底醒了。
不同于平日里的雅致清幽,今日的老宅处处张灯结彩、暖意沸腾,满院皆是红火热闹的新春气息。
庭院之中,那株老腊梅正绽放出最为绚烂的花朵,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一般的热闹。
那繁茂的花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花蕾和盛开的鲜花,每一朵都是那么娇艳欲滴、晶莹剔透,宛如一件件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
一阵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而那些被风吹落的花瓣,则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飘落于地面之上,形成一层厚厚的花毯。
这细碎的鹅黄色花瓣随着轻风轻轻扬起,与早晨略带凉意的清风交织在一起,包裹整座宁静祥和的宅院,充满热闹的节日氛围。
宋姨早早便带着保姆佣人忙碌起来,清扫庭院、擦拭窗棂、挂红灯笼、贴新春福字与春联。
朱红色的雕花大门两侧,贴上了寓意岁岁安康、阖家顺遂的烫金春联,门框屋檐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一串串错落垂落,红火耀眼,将肃穆雅致的老式洋楼,衬得暖意融融、烟火绵长。
陆父已经开始休春假,晨起便站在庭院里锻炼,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宅院,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半生浮沉、仕途辗转,最难得便是年末,阖家团圆、岁岁安稳。
陆母更是满心欢喜,一大早就穿梭在厨房、厅堂、储物间之间,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除夕家宴的一应事宜,神色舒展,眉眼皆是圆满笑意。
往年过年,家里清冷安静,陆励城常年公务繁忙,常常无法归家,偌大的洋楼寥寥数人,年味淡薄。
可今年不一样,儿子成家立业,儿媳温顺乖巧、孙儿软糯可爱,阖家圆满、儿孙绕膝,是陆家多年来最热闹、最完整的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