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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
什么意思?
宗万煊脑子飞速转起来——
自个儿什么时候欠过贵妃的?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后宫有染啊!
他一脸懵地看着柳未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柳未央也不解释,只是看着他,脸上还是那笑盈盈的模样。
边上的人也都愣住了,没人敢吭声。
静了几息,柳未央收回目光,对小霞道:“起来吧。”
小霞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着。
柳未央想了想,道:“从今天起,你在戏班里就叫‘小丹桂’吧。”
小丹桂。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宗万煊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丹桂。
他记起来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端贵妃姐弟进宫不久,为照顾同门,特地把望舒班请进京城,还提携了小师妹小丹桂。
结果那姑娘红得太快,招了师姐的嫉妒——
花旦芳燕,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小丹桂被害死了。
后来小丹桂的相好,一个在顺天府当差的衙役,死活要查清这案子。
查来查去,查到了康幼霖康阁老的门生头上。
康阁老亲自找的宗万煊,给钱让他平事。
于是宗万煊带着几名下属,夜间袭杀那个衙役,并销毁了所有证据。
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端贵妃再没提过小丹桂三个字。
宗万煊那时还不知道柳未央长什么样——
他一个外臣,哪有资格见后宫的人?
只当这事翻篇了。
现在他明白了。
柳未央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是谁杀的那衙役,是谁毁的证据。
她只是没发作。
今天他送了个内甥女来,她收了,赐名“小丹桂”。
算是补偿。
宗万煊背上冷汗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什么都不对。
柳未央看着他,还是那笑盈盈的模样,可那笑意现在看起来,让宗万煊后背发凉。
“娘娘大度。”他只能挤出这四个字。
柳未央摆摆手:“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稍顿了顿,淡淡说道:“往后你就和今天这样,凡事多用点心,别搞些乱七八糟的勾当惹人不快就好了。”
宗万煊躬身:“下官谨记。”
柳未央似乎有些累了,往椅背上靠了靠,轻声道:“也忙了小半天了,回宫歇息吧。”
宗万煊想再说点什么——
比如打听打听国舅爷找玄虚和尚的事——
可这会儿哪还敢开口?
旁边一个宫女上前,扶住柳未央的胳膊,顺势说道:“娘娘慢些。御医说了,这头几个月最要紧,不能动了胎气!”
宗万煊耳朵一动。
胎气?
端贵妃有喜了?
他猛地抬头,柳未央已经站起身,正由宫女扶着往台阶下走。
她的身形依旧高挑丰腴,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那宫女的话,宗万煊听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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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了。
万岁爷的龙嗣。
柳未央从他身边走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走了。
宗万煊躬身送着,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月洞门后头,才直起腰。
他下意识抹了把额头。
一手的汗。
端贵妃有喜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三天之内,满京城都知道了。
朝臣们闻风而动。
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宫城——
贺表、请安折、请加恩端贵妃折、请以诞育龙嗣为由大赦天下折。
礼部侍郎连夜召集属官拟仪注,翰林院忙着翻典籍找前朝典故,内阁值房里于廷机一边批红一边骂:“这帮人闲的,才三个月,大赦天下都出来了。”
朱简燦心情不错。
他把那些奏折翻了翻,挑了几本像样的留中,剩下的发回去,批了八个字:知道了,该干嘛干嘛。
然后顺势为三台设立了主副官员。
王台主官:王台学士,正三品。
取“学士”之清贵,避“卿”之臣下感。
例:赐魏国公徐某“王台学士”衔,入台议政。
副主官:王台少学士,从三品。
属官:王台直学士(正四品)、王台参议(从四品)。
臣台主官:臣台大学士,正二品。
取“大学士”之重,与内阁名号呼应但职掌不同。
例:礼部侍郎转“臣台大学士”,专司台务。
副主官:臣台学士,正三品。
属官:臣台侍讲(从四品)、臣台修撰(正五品)、臣台给事中(从五品)。
“给事中”取自六科,暗示其议政谏议职能。
民台主官:民台大夫,正四品。
取“大夫”之古雅,先秦大夫本有议政之责。
例:广州机主黄富授“民台大夫”,许其参议商事。
副主官:民台少大夫,从四品。
属官:民台郎中(正五品)、民台员外郎(从五品)、民台主事(正六品)。
“郎中”“员外郎”借自六部,但品级压低,以显民台初设、位次稍卑。
此外还有加衔制度。
三台官员多为兼职——勋贵仍领俸于宗人府,文官仍挂原职于六部,机主仍操旧业于民间。
入台议政期间,另支“台俸”。
职衔定例:三台主官通称“台长”(私下)、“某台某官”(正式)。
例:王台学士可称“王台徐学士”,臣台大学士可称“臣台罗大学士”。
品级用意在于——
王台品级略低于公侯本身爵位,体现“议政非封爵”。
臣台品级与六部堂官相当,体现文官仍为议政主体。
民台品级压至四品以下,体现“机主初入朝堂,不可骤贵”。
总而言之这套命名既延续明代官制“学士”“大夫”等雅称传统,又通过品级差异体现三台尊卑——
王台尊而虚,臣台重而实,民台新而卑。
而最能体现三台尊卑的一点在于,三台表决权并非单纯由人数决定,而是按比例递降。
如人数最少的王台拥有五票,臣台拥有七票,而人数最多的民台每七名代表才算一票,总共不超过十一票。
而且臣台主副官员不经吏部与内阁,而是由皇帝亲自指定官员担任。
如此一来,王台意见全出皇帝,臣台可由主副官员调节制衡。
在涉及到关于皇帝与文官共同利益的议题面前,五加七共十二票,永远能压制民台。
说白了,民台设立依旧不外乎帝王制衡权谋,对朝廷制度并无实质性改变。
很快,实质上三台的“话事人”、第一任臣台大学士人员敲定——
一个山西官吏,名不见经传,无党无派,搁角落里都找不着的那种。
人家说什么都“嗯嗯嗯”,活脱脱无知之人一个!
几天之后,朝臣们就都回过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