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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气力!
郝永威借势往后退,卸掉这一刀的冲击力,脚下还没站稳,对方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不是劈,是扫。
长刀横着扫过来,刀风呼啸,直奔郝永威腰间。
郝永威腰一拧,堪堪避过,刀锋贴着他衣裳划过,割断两根腰带丝绦。
不等他喘息,第三刀又到了。
从上往下,当头劈落。
郝永威侧身一闪,刀锋贴着他肩膀劈下去,险些削掉一块肉。
三刀。
三刀连环,一气呵成。
郝永威连退五步,额头已经见汗。
他打过不少架,在吕宋跟兵马司弟兄对练、和红毛番拼命,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对手。
快、准、狠。
三刀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仿佛根本不用换气。
郝永威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第四刀又来了。
这回是直刺。
长刀如毒龙出洞,直奔心口。
郝永威不退了。
他左脚往前一踏,身体往左一侧,让过刀尖,同时坎皮兰剑由下往上撩,直取对方手腕。
对方收刀格挡,刀身往下一压,压住郝永威的剑。
两刀相交,僵持在一起。
郝永威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三十多岁年纪,剑眉星目,一双瞳仁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身形颀长,比郝永威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阔,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人。
两人对视一瞬,同时发力。
“当”一声响,两刀分开,两人各退两步。
郝永威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盯着对方。
对方也盯着他,刀尖缓缓抬起,指向郝永威咽喉:“刀法不错。可惜……”
话没说完,他左手突然一抬。
郝永威心里警兆顿生,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两支袖箭从他耳侧掠过,一支钉进身后的树干,入木一寸,另一支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但还是慢了半拍。
左脸颊一凉,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
郝永威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袖箭擦过他脸颊,划出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你——”郝永威瞪大眼睛。
对方把左手放下,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郝永威深吸一口气,把骂人的话咽回去。
战场上不讲规矩,生死搏命,什么手段都能使。
这个道理他懂。
但懂归懂,不代表能接受。
他把剑一横,正要冲上去,对方左手又是一抬。
这回不是袖箭,是飞针。
三根钢针呈品字形飞过来,又快又刁。
郝永威挥剑格挡,“叮叮叮”三声,三根针全被磕飞。
但还没完。
对方右手的长刀已经劈过来了。
郝永威侧身躲过,还没来得及反击,对方左手往腰后一摸,摸出一把手铳。
二连发。
“砰、砰——”
两声震响,火光照亮夜色。
郝永威心脏差点跳出来。
他拼命往旁边一扑,整个人贴地滚出去。
两颗弹丸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一颗打在树上,木屑飞溅,另一颗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郝永威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左胳膊肘擦破一层皮。
他看着对方手里的手铳,再看看对方腰间——那里还别着短刀和匕首,腰间暗袋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还藏着什么。
“你他妈……”
郝永威终于骂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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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把手铳往腰后一插,长刀再次抬起。
“战场上,”他说,“活着才是规矩。”
郝永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血糊了半边脸,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盯着对方,忽然笑了。
“行。”郝永威把剑一横,“那就来。”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扑了出去。
什么防守,什么章法,全扔一边。
坎皮兰剑劈头盖脸砍下去,一刀接一刀,一刀快似一刀。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突然变得这么疯。
长刀格挡两下,往后退了一步。
郝永威跟上去,又是一刀。
对方再挡,再退。
郝永威再跟,再砍。
一连十三刀,刀刀都是全力。
对方连退七步,后背撞上一棵树。
退无可退。
郝永威第十四刀当头劈下。
对方横刀格挡,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但这一次,郝永威的刀没有收回来。
他顺势往前一压,剑身压着对方的刀,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过三尺。
“你——”对方盯着他。
郝永威喘着粗气,满脸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再来。”他说。
两人同时发力,刀剑分开,又撞在一起。
这一回是真正的硬碰硬。
郝永威不管不顾,只攻不防。
坎皮兰剑或劈或刺,或撩或扫,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对方的刀法本来以严密见长,但被郝永威这种疯狗式的打法一冲,反而有些施展不开。
他挡得住上盘,挡不住下盘;护得住正面,护不住侧面。
两人刀来剑往,打了二十几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郝永威渐渐感觉到不对。
对方的底力,仿佛无穷无尽。
打了这么久,自己已经气喘吁吁,汗透重衫,对方却面不改色,呼吸平稳得像是根本没动过手。
又是一刀对拼。
郝永威虎口发麻,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站在原地,长刀横在身前,看着他,称赞道:“想不到李知涯麾下还有你这样的好手。”
郝永威喘了口气,扯出一个笑:“你也不赖啊。师从哪家呀?”
对方没答话,只是盯着他。
郝永威正要再开口,余光突然瞥见——
来世亨和李焱从灌木丛后面跑出来了。
两人猫着腰,快步往步凡躺着的地方跑。
郝永威心里一紧。
果然,对方也注意到了。
他目光往那边一扫,左手微微一动。
郝永威二话不说,剑一挥,直取对方咽喉。
他不能让对方腾出手来。
对方只得收刀格挡,两人又战在一起。
那边,来世亨已经蹲在步凡身边。
他伸手探了探步凡的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脸色一沉。
“李兄,帮我把他伤口按住。”来世亨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李焱赶紧蹲下,用手掌压住步凡肋下的伤口。
来世亨拔开瓶塞,往手心里倒出一些乳白色的膏体。
“玉花膏!”郝永威抽空喊了一声,“给他涂上!”
话音刚落,左肩一阵剧痛。
对方的刀已经砍下来了。
郝永威躲闪不及,只能硬扛。
坎皮兰剑往上一架,但力道不足,对方的刀锋压着他的剑,直接砍进他左肩。
“噗——”